隔著花隙,華燁看見,前面盈盈款款的走來一位衣著俏麗的女子,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思念許久的女子——靜兒。
華燁忘記了自己的處境,他顫抖的手抓住了手邊的一株灌木,原本有些刺手的灌木,如今也絲毫的覺察不到。
靜兒的面色紅了好多,臉上,也是一種健康的紅色,臉盤也圓了不少,臉上,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是袁潤的夫人?如果說袁潤就是軒轅銳,那麼她怎麼會是軒轅銳養在宮外的女人?怎麼可能?”
華燁顫抖的雙手,被灌木刺得滲出了血,他眼睜睜在看著靜兒從他面前走過,在一群丫頭的隨從下,向東院走去。
“不,我不能如此冒失的去找靜兒,我得先弄清楚這一切。”華燁怒力的剋制著自己,一盞茶的功夫過後,華燁離開了這裡,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
自那日童佳靜看過怒放的海棠花後,那株海棠隔日便枯死了,此事,府中人人盡知,袁潤也於當天晚上知道了這樁奇事,便讓人砍了那株令她煩擾的海棠,並下令府中諸人,嚴禁再提海棠反季凝媚之事。
童佳靜也算是飽讀詩書的人,雖不應該有什麼鬼怪之說,可她明明知道,那紅樓夢裡,便有海棠奇禍一說,莫不是,有什麼不好的預兆?心煩意亂的,總覺得自己右眼一天撲撲的亂跳。
“夫人,你喜歡的點心!”
“放下吧!我這會子不想吃!”童佳靜擺了擺手,不是她迷信,而是她太珍惜自己跟袁潤目前的幸福生活,她真的不想再出什麼意外。
心裡生厭,不覺得開啟點心,但見點心上,也竟雕著海棠花的造型,童佳靜惱極了,伸手,便將那塊點心擲了出去。
點心落地而散,清清楚楚的,裡面,竟有一第紙條。
“海棠何以反凝媚,孤身東渡花解語!”
這樣的紙條會出現在點心裡,那麼說,做點心的人知道海棠的事情?又擬或是說,那海棠所帶來的黴頭真的到來了?
東渡?東渡到什麼地方?
童佳靜起身便出了上房,小紅快步跟了上來,童佳靜擺了擺手,“罷了!都不要跟著了,我在府中隨便轉轉。”
小紅知道夫人這幾日煩燥,見她只是在府中轉轉,一行人便沒有跟上來。
童佳靜便向那東院走去,她想再去看看,那株開花的海棠,是否依然綠肥紅瘦?
那個空曠的地方,如今已被修得平整,哪裡還有花的影子,一定是袁潤聽說了,砍了那株反季節開放的海棠花。
也罷,自己怎麼沒想到呢,如今這才叫做眼不見,心不煩。
回身,正欲離去,卻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口鼻,童佳靜大驚,拼命的掙扎,後面人卻有男聲急語道:“靜兒,別叫,是我!”
童佳靜聽到這話,才放棄了掙扎,與此同時,人也被拉進了附近的柴房。
“你是?”
“靜兒!真的是你!”一個激動的擁抱,恨不能將她嵌入身體裡去。
童佳靜反抗地推了推,有點抗拒眼前這個男人的熱情。
感覺到她的抗意,來人眸色暗了暗,“靜兒,想必是把我忘了!”華燁扯下了面紗,童佳靜驚異的睜大了眼睛。
“怎麼會是你?”
“怎麼就不能是我?”
……
*
“夫人——,夫人——”窗外,響起了小紅著急的呼喚聲,童佳靜仍傻呆呆的坐在柴垛上,麻木地聽著窗外,丫鬟們著急的呼聲。
袁府上下頓時亂作一團,府裡尋找夫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小紅,找到夫人了嗎?”管家的聲音。
“沒有!”
“搜!給我掘地三尺,也要將夫人找到!”
尋找的聲音漸漸的遠去,童佳靜臉上的表情依舊疆滯。
“木阿基,快馬去找老爺,就說夫人不見了!”
窗外,依稀傳來管家氣極敗壞的聲音,“鐵將,命人守住所有的出口,其他人,給我出去找!”
不知過了多久,府裡似乎又一次喧鬧了起來,童佳靜這次聽到,袁潤那陰鷙的聲音:“來人,給
我把這裡每間房子都扒開,掘地三尺!若是門口沒見靜兒出去,她便還在這裡,她一定就在這府中,給我仔細的找,若是找不到,府中所有的人都給我拖出去砍了!”。
“老爺——”
“都搜過了!”
“這府裡所的有房間都找過了嗎?”
“嗯——”
“老爺,唯一沒搜的,便是你身後的這間柴房了,其它地方,真的都找過了!”
袁潤回過頭來,看著那矮小的土坯房,皺了皺眉,一言不發,竟直向那土坯房走去。
童佳靜能清晰的聞見一陣檀香迎面而來,她蝸牛般的將頭垂了下來,埋在雙腿間,閉上眼睛,努力的將自己的感覺發揮到極致。
一雙精緻的靴子映入眼簾,童佳靜沒有抬頭,反而使自己的頭垂得更低。
袁潤緩緩的蹲下身子,當他推開柴房時,看到那個失魂落魄的坐在柴垛上的女人時,他的心才停止了激烈的碰撞。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受了什麼傷害,但她,卻能孤獨的坐在這裡玩失蹤,一定是有什麼心事。
袁潤知道,她是一個**的丫頭,是不是又想起了那株該死的海棠花。
“靜兒!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溫柔得滲水的語氣,哄得童佳靜直想哭,她多想這樣自欺欺人的過下去。
“這柴房,又陰又冷!最近身體剛剛好點,怎麼像個孩子一般的不知道愛惜呢?就這還哄騙我,說要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呢!”
袁潤俯下身來,打橫便將她抱起,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幾步便出了柴房,在府中下人驚異的眼神中,大步流星的向上房走去。
“靜兒,來,喝點湯,去去寒!”袁潤吹了吹白玉勺中的参湯,滿臉的關切。
從頭至尾,他都不曾問過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張嘴!靜兒!”袁潤勾脣,很好看的脣型,讓人深溺在裡面,難以自拔,“難道,靜兒想讓老公我親力親行的喂湯嗎?”
“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童佳靜定定地盯著那幅面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