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杳無音訊,有人告訴我,她已不在世了,可我卻始終沒找到她的遺體,我想,她應該還活在這個世上的哪個角落裡,只是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她是不是已徹底的將我忘了,她是不是真的已找到了歸宿?”軒轅銳說完,斜覷了一下華燁。
“袁公子,只要努力,相信她一定會被找到的!”
“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
“你找過她嗎?”
“我幾乎每天都在找!”
“找到了嗎?”
軒轅銳搖搖頭。
“其實,找不到倒也好,倒勝過你找到她時,她已嫁作他人婦,如此說來,還不如別找到她,她讓自己心裡有些念想……”華燁頓了頓,軒轅銳正想插話,華燁又道:“但,這種感情誰又能控制得住呢。”
“蘭若很喜歡你?!別辜負了她!”軒轅銳承認,自己在說這話時,是有私心的。
“這世上的東西,註定有人是付出,有人是得到,不願負天下人,便負紅顏;你選擇了東面的朝霞,便無法欣賞西邊夕陽的爛漫,我們可以貪婪的擁有她們,但最終肯定會失去了意義……”
軒轅銳很是震撼,那不算華麗的字句,卻真的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那根弦。
“眷戀的人,給不了你承諾,於是你終於明白,幸福是一件多麼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可是為何仍要飛蛾撲火,執著一生?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一個人又如何能想的透徹?”
“你的那個她,還好嗎?”
“她……”華燁的神情溫柔了很多,“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一定會重新做好多事情,我沒有照顧好她,是我把她推到了兩難的進步……”
“只要還活著,就好辦!有什麼我能幫你的,請華公子儘管吩咐。”軒轅銳抬手向湖中間撇了一粒石子,一時間,碧波盪漾開來,一圈一圈的。
“唉!公子將來,若能在相爺面前多說幾句好話,令在下能進宮謀得個一官半職的,就算是閣下最好的報答了。”
“她很在乎你的仕途嗎?”軒轅銳驚異地問道,顯然,他心裡清楚,華燁沒說實話。
華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們,似乎還沒討論過這樣的話題。走吧,回吧,再呆下去,家裡該著急了,再說,你的身子剛好,還是需要回家養著……”
回到藥王府,用罷晚餐,軒轅銳躺在**,怎麼也睡不著,月光朦朧的照過窗戶,灑下了點點的碎銀。
軒轅銳怎麼貪戀這地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再呆了,明天不行,最晚後天,他便得回宮了。
再說,靜兒還在宮裡等著他呢,不知道她有沒有著急?
正想著,廂房外傳來腳步聲,杜子騰在外面輕敲著門。
“表兄?睡了嗎?”
軒轅銳起身,開啟廂房的門,杜子騰一身布衣的走了進來,這身布衣,倒是藥王府的司布專門為杜子騰量身定做的,穿上去格外的合適。
“子騰,後天,我們便起程回宮。”
“嗯,表兄今天下午出去,聊得怎樣?”
“這樣吧,若華燁再提進宮的事,你便答應他便是。”
“可,你知道他?他目的不純!”
“就衝他對我的這次醫救之恩,我便答應給他一次跟我公平競爭的機會,倘若藍妃的心上人是他,我會放藍妃出宮的,但倘若藍妃不愛他,那我,也不會讓他。”
“可就怕他們在一起有什麼陰謀?”
“柯澤凹不是還隱在我後宮幾個月嗎?”
“可這樣還是有些冒險。”
“有很多事情,我必須在華燁這裡搞清楚。”軒轅銳嘆了口氣,“走吧!出去走走。”
月色很美,散發著靜幽的光茫,空氣也格外的清新,裡面像是充了蜜一般,蟋蟀唧唧的,周圍靜極了。
“蘭兒!”
“燁哥哥!”小圓門的芙蓉花後,傳來低低的聲音,令軒轅銳與杜子騰的腳步就是一頓,匆忙的躲在小圓門內那幾株牡丹花後。
“這麼晚了,怎麼還出來了,不知道身上有傷嗎?”華燁關心
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責問。
“這此傷又能算什麼呢?早知這樣,還不如被那一掌劈死,何苦再來受這些罪呢!”
“蘭兒,這是什麼話,怎麼能說出這樣負氣的話來?”
“我負氣嗎?自從有了那個女人後,哥哥關心過我嗎?哥哥的心裡,只有那個女人,那個病怏怏的病西施,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不知道她向哥哥你施了什麼魔法?哥哥為了她,竟然都如此的跟師母分裂……”
“蘭兒,別說了,哥哥只是不放心她而已,她跟你和娘在哥哥心中的位置不一樣,聽話,快回屋吧,別落下什麼病根。”
“不放心,她有什麼不放心的?她不是已進宮為妃了嗎?”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能知道嗎?”蘭若負氣的反問道,“為什麼這個嫁了人的女人,一直都能抓住你的心,你是在折磨師孃,折磨我們嗎?燁哥哥,你知道的,我愛你,我這一輩子非你不嫁,如果,你敢娶她,那麼,你成親的日子,便是我赴黃泉的日子!”
“蘭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呵呵,終於翻臉了,你又為了那個女人凶我?!”蘭若冷笑著。
“蘭若,知不知道,你是個自私的女人,知不知道,你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我還怕你會自責,現在看來,像你這種人,也許壓根就不懂什麼叫自責!”華燁幾乎用了吼,蘭若怔怔的,她從沒見過師兄如此的樣子。
“你果然自私,又或許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如果是,我絕不原驚你!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們容不下她,把‘她’勸走之後,她在便一個人走在那渺無人煙的森林裡,天氣那麼冷,她的身體也還沒恢復,你們大概就想讓她自生自滅在那林子裡,如果真是這樣,你們又和劊子手有何區別?”
蘭若倘未從驚異中回過神來。
“你可能想像不到吧?在那森林裡,她都遭遇了什麼?她遇到了響馬?這都還不是最主要的,她最主要的是遇到了那女魔頭‘花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