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杜子騰臉上訕訕的,蘭若也低下了頭,親手為面前這位看起來絕非等閒之輩的男子布上了點心。
“蘭若姑娘,你不用再陪在下了,你知道的,白天睡足了覺,晚上回房也睡不著。”杜子騰似乎除了喝茶,根本沒有興趣再享用其他的美食。
“唉!”蘭若一聲輕嘆。
“蘭若姑娘有心事?”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答應?”
“姑娘請講,姑娘是華燁的妹妹,便是下在的妹妹,但凡妹妹有用得著的地方,為兄一定不匱餘力!”
“若是幾天後,燁哥哥仍要下山,妹妹只求能隨公子一起下山!”
杜子騰怔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插足到人家的家務事當中,但他仍爽朗的一笑,“一定,一定,只是姑娘下山,必須經過府中家人的同意,否則在下實難帶姑娘離開府中!”
“那是自然!”
杜子騰雖說吃驚,卻沒想到華燁都不帶她走,這府中的大人會讓這姑娘跟他離去,這肯定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是便也說出了放心話。
兩人在這月光亭下聊了後久,杜子騰漸漸的明白了,華燁心中另有所愛,可眼前這位姑娘,無疑卻是深深地看著華燁,只是在華燁的心裡,早已沒有了眼前這姑娘的位置,而且,據這姑娘所說,華燁跟心上人大概暫時也未成眷屬,所以,姑娘不想放棄最後的機會。
月兒西移時,空氣也漸漸的涼了下來,杜子騰見有了溼氣,可蘭若卻仍沒有回房的意思,自己便不好意思再繼續滯留,道過別後,自己便先回了東廂房。
翌日,杜子騰醒來時,已日上三竿。
“公子,洗漱過後我們小姐請你去書房一敘!”杜子騰展了展自己的衣襟,皺了皺眉頭,隨後點了點頭。
皇上已進密室一夜了,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杜子騰很焦灼,但這個蘭若姑娘似乎更關心自己兒女情長的事情。
杜子騰洗漱完畢,正待出屋,迎面便碰上了匆匆趕來的蘭若姑娘。
杜子騰暗想,這姑娘,難怪華燁不喜歡她,這種處事方式,也使人太鬱悶了。
兩人一前一後,由蘭若姑娘領著,便向華燁的院子走去。
“這是華燁的書房?”杜子騰問道。
“嗯!”
推門而入,窗明几淨,**用物乾淨整齊,可以看出,這裡雖然主人不在,但每日都有人在整理清掃這裡。
杜子騰巡視著書房一週,好一個清雅閒居。
書桌正前方掛了一幅仕女圖,杜子騰眸中就是一亮。
“公子覺認識這女人嗎?”
杜子騰這才仔細的端詳起來,別說,還挺眼熟的。
一個清秀的女子,脖上,圍了一個火紅的圍脖,坐在一架類似於樂器的前面,臉上有一抹的愁容。
認識,絕對認識,杜子騰幾乎可以肯定,可這個女人是誰呢?
對了,這個女人跟藍妃很像,對,就是她,眉宇間的那些神情極似。
“蘭若姑娘認識柯澤凹嗎?”杜子騰隨意的問了句,其實也就那麼隨意的一問。
“你也認識大師兄嗎?”
蘭若的一句話,杜子騰腦中瞬間是短路的,在那幾秒鐘的愕然之後,急語道:“柯澤凹是你大師兄?”
“是啊!他是魏國人,是師父收的第一個第子,只是,他的天份差一點,學的內容也比較偏一點,所以醫術比燁哥哥欠多了……”
蘭若興致勃勃的介紹著,突然發現杜子騰那近乎鐵青的臉色,止住了話題。
“混蛋!”杜子騰暗罵了一聲,身子便從窗戶飛了出去。
蘭若還在愣神,杜子騰已落地,急速向密室方向馳去。
“公子!公子!”蘭若突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是和她想像的相反的方向發展,暗叫聲不好,便也追了上去。
杜子騰那一刻,真的是有殺人的想法的。
“公子!你要幹什麼?密室現在不能進,他們在療養,你這樣進去對他們都是有危險的!”
蘭若追了上去,豈圖阻止杜子騰入內。
“姑娘!讓開!我不想傷害無辜!”
“公子,不管公子跟大師兄有過什麼過結,但請公子相信,我們藥王府的信譽
,能到這裡的,沒有敵友,沒有對錯,只有生命,生命在這裡是第一位的,所有的事情都要讓著生命,都要向活著讓路……”
“蘭姑娘!說的很好!所以,請你讓開!”杜子騰沉著臉,臉上完全沒了昨日的客氣與禮貌。
“公子!這密室…..”
蘭若的話還未說完,身邊便沒了杜子騰的蹤影,再看他時,他已衝到了密室的第一道門前,一陣桂花的香味,杜子騰只覺得腳下飄輕,腿便不聽使喚了。
蘭若急忙上前,沒允許杜子騰的身體直直的倒下去,而是扶起他,將他扶到昨晚他們坐過的石凳上。
杜子騰雖然身體四肢無力,但頭腦卻是清楚的,他眼睜睜的瞧著自己失去了知覺,看著自己任由眼前這位姑娘支配著。
“公子!請你一定相信,燁哥哥一定會救你的朋友的!他們現在在密室,你若衝進去,非但前功盡棄不說,他們兩人的性命也堪憂啊!”
蘭若拍了拍手,不知從何處便走來兩個小丫頭,端了一碗褐色的藥汁類的東西。
“公子!喝了它吧,你剛剛中了密室的第一道機關,這是解藥,公子喝了吧!”
杜子騰沒說話,卻也不動,他似乎在猶豫著這姑娘所說的話的可信度。
“公子多心了,別說是我們了,就以我們藥王府任何一位下人,若要你的性命,哪裡還會容你講那麼多話?公子也太低估藥王府了!”蘭若撇了撇嘴,但這話說得杜子騰心裡多少放下了芥蒂。
想著軒轅銳還在密室,吉凶未卜,還等著他去救急呢,他喝了,便有希望,但若不試,只能坐以待斃。
杜子騰二話沒說,便一口氣喝下了那碗解藥,果然,四肢漸漸的恢復了力量。
隨之而後的杜子騰,那可是一副隨遇而安的架勢,該吃吃,該喝喝,來者不拒。
傍晚時分,按照原先的時間安排,杜子騰預測,密室的人該出來了。
蘭若也焦慮的在密室外轉著,這連續呆在密室一天一夜,該是燁哥哥所能承受的最大極限了,時辰一到,別說這位公子會著急,她也會著急的闖室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