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就能想象到,那個可愛的孩子脆生生的叫著她娘時,她是怎樣的感動和喜悅,終於,她的生活又開始有方向了。
落座在院內的石桌旁,水雲奴將身子撲在石桌上,一手枕著腦袋,一手緊捂著平坦的小腹,帶著滿滿的幸福感,眨著大眼,懶懶的看著視線範圍內隨風飄瀉而下、旋轉舞動的花葉。
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自娛自樂起來,這些小東動跳得可真好看呢!
月光傾瀉而下,照著她身上,就像是被籠上一層薄薄的輕紗一般,看著虛無縹緲起來,本想靜靜觀看著她的人突然心中莫名的躁動起來,他怕她真的突然消失不見,就在自己面前,一個飛身,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跳至她的面前。
“夜深露重的,這樣趴在冰涼的石桌上,很容易生病。”
男人的聲音雖說生硬,但是難以掩蓋住關切之意,抬頭,坐直了身子,水雲奴便瞧見了來人是誰,“是你”
“嗯”她睜大了眼認真審視著他的眼神叫他面上一紅,不知作何迴應,只得勉強的點了點頭。
他為何會來這裡,難道是看她,她看著他,如是的想著,卻不料口上也這麼問道。“你來看我?”
“是”男人刻意的轉了轉視線,帶著幾分尷尬,他是因為擔心她才來的,還是因為想念她才出現在這裡,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他只知道,今晚他想來,也來了。
沉寂在兩人中間對峙片刻,看著水雲奴面上的詫異和不解,男人又開口道,“我擔心你,所以來了,你,還好嗎?”
“嗯,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你是在場唯一沒有拿著異樣眼光看我,還幫助我的人。”對於面前這個男子的幫助,她是打心底裡表示感謝,這輩子,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
在她整頓好錯愕受傷的心情,正準備抬頭獨自面對的時候,一抹玄色的身影飛身而來,撿起地上的帽子,輕輕的為她戴上,她一抬頭,便迎上了他那對泛著憐惜關愛的眼。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的心帶著滿滿的感動,也帶著莫名的心酸。
一個毫無關聯的陌生人都能及時的援手相助,那個身為自己丈夫的人呢,除了算計報復,一點點的關心都不願給予。
那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強,她其實也是脆弱的,也是渴望著被人疼愛被人照顧,也渴望著在自己受傷的時候,有那麼個人能貼心的為她遮風擋雨。
她並非真的想要自己獨自面前所有的不堪和嘲弄,只是內心深處,她早已認為沒有人會幫她,連著那個身為自己丈夫的男人都處心積慮的給她難堪,又有誰會願意幫她呢!
所以,當一身玄色華服,嚴苛俊酷,眼內卻夾雜著關愛神情的他出現在她面前時,她被感動了,滿腔頓時充斥著勇氣,那些嘲諷,恐懼什麼,全部見鬼去
她站直了身,並非立馬掉頭飛快的走人,而是矗立著,揚起一張素淨的容顏,真誠的笑容洋溢在臉上,靜靜地端詳他許久,才柔聲道,“謝謝。”
“其實,還有一個人關心著你。”看著她陷入沉思的臉,水至善抿著脣,很艱難的道出。
“嗯……”視線觸碰到水至善鬱悶遲疑的臉,秀眉禁不住上揚起來,觸著巧鼻,悶聲詢問,“你剛剛說的什麼?”
“沒、沒什麼?”原諒他這麼自私,他不希望她知道還有另外的男人惦記著她,厲甚嗥的存在已經是他最大的難題了,他不希望還攪進那個男人。
“你當時不覺得恐怖嗎?”
“恐怖,你是說……”抬頭,和她焦急擔憂的眼對接而上,大手不由自主的往她帶著紗帽的頭上輕輕撫摸,揚著有些僵硬、不太自然地笑,“沒有,不管怎樣狀況的你,那都是你,並不會因為外貌而有所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