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生生死死
蝠娃——陰陽千籮最終還是沒有救出來,看著蝠娃被囚禁在昆羅山腳下,忍受著千年寒冰的冰凍,陰陽千籮一陣酸意。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
陰陽千籮迅速想起仇梵音,便很快上了‘空塵峰’。
仇梵音躺在冰榻上,身體極端虛弱,長卿照顧著他,見陰陽千籮來了,一臉的緊張之色。
陰陽千籮淡淡瞄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麼樣。”
長卿聽了緩了一口氣,慢慢的退了下去。
陰陽千籮坐在冰榻旁邊,她砍了仇梵音右臂,仇梵音自己斷了全身筋脈,此刻如普通人般。
陰陽千籮不知道,此刻是恨他還是對他內疚。
嗜骨毒不是他下的,但是是他嫁禍自己燒了藏經閣,間接性的害死了揚雲,害蝠娃被囚禁在昆羅山下。
仇梵音慢慢睜開雙眸,他脣輕輕闔動兩下,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喜悅沒有痛苦沒有激動,就這樣靜靜相對著。
陰陽千籮垂下眼眸,冷冷笑道:“你後悔了嗎?”
仇梵音身子顫了下,緩緩張嘴:“對不起……”
陰陽千籮猛然抬眸,握緊雙手,聲音極為冷冽:“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揚雲會活過來嗎?還有我受得那些傷!”
話音剛落——
陰陽千籮毫不猶豫的落下紫色的華服,露出後背,那些一條一條的傷痕,錯雜交叉,格外的刺目。
仇梵音心猛然一陣疼痛,原本明亮的雙眸沒有一點色彩,他緩緩閉上雙眸:“你殺了我吧!”
陰陽千籮目光狠厲起來,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一閃憤怒,一揮衣袖,仇梵音的整個身體從床榻上掀了下來,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仇梵音微微蹙眉,嘴角流出鮮血,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陰陽千籮突然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狠狠的揪住仇梵音的衣領,眼底一片恨意:“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仇梵音不由苦笑,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絲:“會……你會殺我的!”
陰陽千籮眸子閃爍了下,再次掀起仇梵音的身體甩在冰冷的牆壁上,他虛弱的身子順著牆壁緩緩落下來,胸口一陣劇痛,口吐鮮血。
他的右臂,原本被長卿包紮好了,此刻又滲出鮮血。
仇梵音咬緊下脣,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嫁禍你,讓你受了九十九劍,是我差點害死你,也是我害死了揚雲,害得蝠娃被囚禁在昆羅山下…………”
陰陽千籮冷冷的盯著仇梵音,不止這些……他還害了浴子郡……他應該死!死無葬身之地!
陰陽千籮死寂一片的心頓時有了怒意,手中幻化出赤霄劍,劍氣逼人,寒光冷冽,她持劍指著地上的仇梵音,語氣毫無溫度:“你知道嗎?你不單單害了揚雲,害了蝠娃,你還害了浴子郡!”
浴子郡?
仇梵音愣了下,為何她會提起浴子郡?
陰陽千籮冷冷笑著:“那天我中了嗜骨毒,是他救了我,吸了我全身的毒素!”
仇梵音目光終於閃爍了下,她看見陰陽千籮臉上流露出的悲傷,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原來,她愛的人是浴子郡。
仇梵音咳嗽起來,嘴角不但溢位鮮血,喉嚨都是腥甜,他苦笑著:“你愛的是他對不?對,你應該恨我……是我差點害你幾次沒有了生命……你殺了我!”
仇梵音深深抽了口氣,緩緩的閉緊雙眸:“我愛你!但我深深的傷害了你!”
陰陽千籮冷哼一聲,走到仇梵音面前,蹲下身子狠狠的用手掰住他的下巴:“你愛我?你的愛讓我厭惡知道嗎?”
仇梵音嘴脣顫抖著,單薄的身子貼在冰冷的地上幾乎麻木了,早已忘記飢渴寒冷的感覺,他左手猛然握住陰陽千籮的手道:“你殺了我,只求你饒了月冰霜!”
陰陽千籮完全憤怒了,撿起旁邊的赤霄劍,站起身來,雙眸微紅:“到這個時候你還為她求情?你覺得我會放過她嗎?”
陰陽千籮揮袖,仇梵音虛弱的身子再次砸到對面的冰牆上,全身麻木的都不知道什麼是痛了。
陰陽千籮憎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仇梵音,即便心真的隱隱作痛,但還是被仇恨給淹沒,她抬手,手中的赤霄劍脫離,狠狠的刺向仇梵音的胸口。
“不要——”
長卿猛然衝了進來,身子抵擋住赤霄劍,鮮血逐漸的從他嘴角溢位來,赤霄劍深深的插在他胸口。
陰陽千籮微微震了下,隨後冷冷道:“怎麼?你也想死?”
長卿身子漸漸的跪倒,雙眸溢滿血絲,他雙手抱住胸口的赤霄劍,啟嘴:“我一直在外面聽著,不是尊上的錯,幾年前他只是怕你過不慣空塵島上的枯燥,所以才去瑤池移栽了梨花,尊上的的確確燒了藏經閣嫁禍給你,但是他有來救你。”
長卿胸口流暢著鮮血,很快地面一片血紅,他繼續道:“尊上答應師父,三天之內找出證據,可是你被人救走了,師父剃了尊上一根靈骨,要不然尊上的靈力不會變得那麼弱,你已經砍了尊上右臂,把他折磨成這樣,求你放過尊上吧!”
剃了一根靈骨?
陰陽千籮頓時覺得全身冰涼起來,他是赤焰神侯,全身擁有魔力和靈力,不可能因為自斷筋脈,全身靈力全部消失,也不可能被自己砍了右臂,虛弱的不如普通人,原來他被剃了一根靈骨。
長卿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全身顫抖起來:“這些年來,尊上一直都自責,尊上曾經告訴過我,他之所以不揭穿冰霜師妹,是因為他曾經為了你放棄了雪蟾草救治自己的母后,前去瑤池向聖母借了聖水,所以他前瑤池聖母一個人情。”
陰陽千籮的心揪痛起來,她為什麼仇恨他?她憑什麼仇恨他?他為自己做了那麼多,她有什麼資格憎恨他?
陰陽千籮笑了起來,面色蒼白如紙,胸口沉甸甸的,悲哀像海水一樣溢位來,一次次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