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從額頭上滴落下來,濺在手背上。
“我輸了。”沈老將軍低嘆道。
楚穆的刀架在了沈老將軍的脖子上,卻遲遲未有動作。
“這個老匹夫你要殺就趕快殺了,以為等到我們楚軍過來,就會因為你景王爺劫持了一個金國將軍,就能束手就擒?”楚國將軍已然到了關卡,抬眼就看到了楚穆的刀架在沈老將軍脖子上的這一幕。
楚穆揮手之間,無數弓箭手都從石頭後面顯露了出來,他們已經在石頭後面埋伏了好一陣子。
“楚軍會不會束手就擒,如今也只有上了戰場才能看出了。”楚穆將刀拿開,飛身爬上了關口。
一根根弓箭燃著火朝著楚軍襲去,如今楚軍再也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了,只好拿起武器砍斷那些箭支,但對於那些長期都吃著閒飯的楚軍來說,這本來不難的事情,卻有些艱難了起來。
楚國將軍不自覺地向後退著,為了金國上戰場而喪命實在是不值,他倒是寧願如今朝著楚穆投降,留了一條小命,也不願意一直和梁軍抗下去。
梁軍的糧食已經送到了,楚國將軍之前才得知的訊息,所以才急著出兵,千萬不能等到梁軍的實力全部恢復過來,然後過來送死。
楚軍加上金軍的兵馬的數量遠遠高於梁軍,可是這些日子下來,他們的損傷確實梁軍的幾倍,就算是人再多,這樣也堅持不了多久。
“下滾石!”金軍依舊是衝在最前面的,所以滾石大多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楚國將軍的馬匹倒是被梁軍射出的箭給嚇到了,馬匹抬起前腳,直接將楚國將軍從馬上甩了出去,李煜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
楚國將軍倒是慌亂得很,這麼多人的情況下,他已經被士兵踩了好幾腳。
就在楚國將軍想要站起身的時候,李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他抬手就拿出了一根銀針,“將軍可知我一直為什麼讓你活著?”
“你……你要幹什麼?”剛剛的那匹馬根本就不是被箭給嚇到的,而是被李煜的銀針扎到了,那針沾了毒,所以楚國將軍的馬匹如今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關口下堆積滿了死屍,不斷有楚國計程車兵喪命,他們即使再會閃躲,在如今的情況之下,卻是沒有地方可躲的。
況且楚國將軍遲遲未下達命令,如今的命令還是楚國將軍之前所說的‘衝’。
所以不管是金軍還是楚軍都一股腦地向前衝,直接用人命來填充戰場。
“這麼亂的戰場,楚國將軍一死,楚君肯定以為是戰場上死的。”李煜上前,楚國將軍的身子有些抖,他不自覺地向後退了,誰知如今的將士那麼多,都是人擠人,楚國將軍如今不知都被踩了多少腳了。
“你算什麼東西,金國的走狗而已。”雖然眼中慌亂,但是楚國將軍的口中沒有絲毫示弱。
李煜說罷,一根銀針直接刺入了楚國將軍的太陽穴中,楚國將軍的眼睛直接翻白了。
“楚國將軍已死!大家聽我指令!”李煜上
馬,直接大叫道,“撤出關口!”
雖然楚國將士滿心疑問,但是還是聽從了李煜的話,畢竟他們再這麼打下去也是送死,要不是軍令在那要挾著,他們會留在這裡?
浩浩蕩蕩的存者都撤出了關口,剩下一地的死屍。
沈老將軍也在戰亂之中回來了,幾個楚軍的百夫長一臉急切地看著他。
“楚國將軍怎麼會死?”楚國將軍一死,那麼他們現在就要聽從金國這兩個將領的命令了,畢竟楚軍要從楚國國度派人過來是需要時間的,如今梁國軍隊的氣勢正旺,如果他們今夜過來繼續纏鬥,別說等楚君派人過來了,就是他來了也來不及了。
因為楚國將軍在的緣故,所以平常軍中的事務只要是楚人,享受的待遇都比金兵來的好,平時要是一個楚人和一個金人鬧事,受罰的不論是什麼原因,都會落在金人的頭上。
“這戰場上的纏鬥,難免會死人。”李煜毫不留情地說道。
他這一手直接解決了最大的麻煩,他倒是要感謝楚穆,竟然把駐軍位置搬到了關口,關口位置寬度不大,根本容不下太多計程車兵同時進去戰鬥,所以李煜也抓住了此次機會,正好在黑夜,將楚國將軍直接滅了口。
楚軍的百夫長冷冷地看著李煜,“你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我們楚國將軍死在這樣的戰場裡,你們金國打算怎麼賠?”
沈老將軍走到哪楚軍的百夫長面前,睜開那雙渾濁的雙眼,緩緩地問道:“我們金兵為了護著你們楚兵的安全,犧牲了那麼多人,你們又打算拿什麼賠?”
“戰場上難免會死人,你們金人死了又怎樣?”楚軍的百夫長一如楚國將軍還存在般的囂張氣焰。
“將此人踢出百夫長之列,為尋常士兵,不服將軍指令,並且出言不遜,罰仗一百。”李煜直接吩咐道。
“這裡可全是楚人,你想要讓楚國士兵聽從你金國將軍的話?”
楚軍的百夫長話音剛落,他的臉就被一記重拳了,他腳下一時沒站穩,整個人也後仰了下去。
“如果誰再不聽從命令的話,休怪我不客氣!”李煜笑著說道。
那楚軍百夫長被人拖走領仗罰之後,剩下的幾個楚國百夫長就要離開,“幾位,還是留在這裡喝點茶水吧。”
“不需要。”幾人說著便又要走。
而李煜又如何會讓他們離開,如今金兵折損得厲害,楚兵貪生怕死,若是這幾個內心不服的百夫長回去說上些什麼,恐怕這楚軍不僅不幫金軍打梁軍,反而會與他們自相殘殺。
而在一邊的關口上,大獲全勝的梁軍們早已飢腸轆轆,飯食早已經煮好,他們飽餐一頓之後,恨不得是把自己給撐死。
受不了飢餓的感覺,也受不了每日啃樹皮的日子。
受傷計程車兵們躺在地上,喝著稀粥,他們如今的身體狀況並不算的上太好,軍醫不准他們吃肉食,所以他們也只有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
蕭菀端著碗和小遠坐在一邊靜靜地扒著飯,楚
穆因為要與那少年將軍林藪談事,所以也沒來得及管蕭菀。
“小遠,怎麼仗打贏了,你還不高興。”蕭菀笑著問道。
小遠嘆了一口氣說道:“仗一打贏了,我們就要回去了,我也見不到你了。”蕭菀的嘴邊沾了一顆米飯,小遠指著自己的嘴邊,示意蕭菀。
蕭菀抬起手,抹了抹臉,“什麼啊?”
小遠臉色微紅,糾結了半天伸出了手,將蕭菀嘴角的米飯擦了下來。
“米飯,你怎麼這麼大了,連個飯都不好好吃。”小遠笑話道。
結果自然是蕭菀賞給了他一個栗子,“你明明比我還小,還說我。”
“你住在哪裡啊?”隔了一會,小遠繼續說道。
蕭菀剛想脫口而出是住在王府上,但如今她女扮男裝呆在軍營裡,儘量少惹是非才是。
“我就住在一個小山村裡,也沒什麼名字。”蕭菀為了避免小遠繼續以上話題,直接轉移了話題,“你呢?”
小遠搖搖頭,“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而蕭菀與小遠之間的對話,都被楚穆看在眼裡,他今日喝了一點酒,雖然微醉,但是臉色有點微紅。
他們兩個怎麼又跑到一起去了!
雖然說小遠的年紀並不大,蕭菀如今已經與他成婚了,但是她不知道,不論是多大年紀的男子,都是不能夠隨意獨處的?
“蕭菀,你過來。”楚穆的臉色看起來並不算太好,蕭菀丟下手中的碗,想著他這是太疲勞了?
“怎麼了?”蕭菀奇怪地問道。
楚穆拉著蕭菀的手,就向著營帳裡走去,“本王沒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楚穆把她的手捏的好痛,他這是又在發什麼神經?
“我的臉色不太好你不知道是為什麼嗎?那個小遠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他是個男人,你怎麼每日都跟他呆在一起?”楚穆將蕭菀拉到營帳裡面,便靠近蕭菀的臉直接問道,“你忘記,你是本王的什麼人了?”
“疼啊。”蕭菀想要從楚穆的手中掙脫開,但楚穆的手卻抓的更緊了。
“你是本王的側妃!”
蕭菀這回可是徹底不樂意了,“放開!我讓你放開,我都被你抓疼死了!”
因為手中掙脫不開來的關係,蕭菀乾脆連腳都上來了,一腳踹在了楚穆的膝蓋上,雖然蕭菀的力氣並不大,這一腿踹的力氣也並不算大,但蕭菀這一腳是踹在易損傷的部位。
楚穆疼得一下子就鬆開了蕭菀的手臂,蕭菀藉機就要離開營帳,想著這楚穆肯定是酒喝多了,讓他一個人清醒會。
誰知——蕭菀的腳還沒踏出營帳一步,就被楚穆抓了回來,整個身子都被楚穆緊緊地擁住,而後蕭菀整個人直接被楚穆帶到了**。
楚穆滿身的酒氣噴灑在蕭菀的身上,並不好聞的味道差點讓蕭菀整個吐了出來。
以防在楚穆的面前出醜,蕭菀用手捂住了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