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了青鑾殿桃夭便趁卓爾不備,一記手刀砍在了卓爾的後頸。卓爾便暈了過去,帶到她再醒來時,已經到了地道中,迷濛的睜開雙眼,桃夭等人正在運功療傷。卓爾剛想起身,便隱約聽見聽見其中一個侍女恭敬的朝桃夭回稟道,“啟稟女帝,雲兒剛剛前去探視,青鑾殿內尚且平靜,顧沉香已經被渴單王子和殿中的那名黑衣男子所殺。”
“哦,看來青鸞還真有點本事。給本皇繼續留意青鑾殿,若有意動,著全力將青鸞救出!畢竟她還有用……飛鴿傳書五大長老,就說顧沉香的身份已經被北辰皇帝識破,亂刀死於殿前。”桃夭沉聲說道
“是,屬下遵命!”石門開啟的聲響,雲兒抱拳隱去。
看來她們是在皇宮的地下。沒想到,這皇宮地下居然真的有密道。怪不得她們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青鑾殿外,原來如此。
“鳳主,既然醒了,不如我們就好好談一談給北辰皇帝解毒的辦法吧!”桃夭轉身,看著卓爾。她肩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我剛剛已經給他服用了天絡通心丸,已經將他身上游走的毒血寄於朝暉穴,天門穴,檀中穴三大穴。”
卓爾的眸子豁然睜開,明眸善睞,看著火光照耀這她的臉龐,微微一笑,“讓女帝費心了。”艱難的撐起身子,看著倒在她身邊的北辰陌,伸手摸上了北辰陌的脈門,皺著眉頭為北辰陌診脈,確如桃夭所言,他的脈象雖然微弱,但已經趨於和緩,只是毒血基於此三穴表面雖暫且無事,實則十分凶險。三大要穴相連,主導人的中樞神經,若是毒血長久壓制於此,雖然他的身體已無大礙,但是日久天長,如此一來,很可能壓迫腦神經,成為痴呆之人。而且毒血在他體記憶體的時間已久,如此算下來,不出兩個時辰,若是無人疏導,他便會被毒血侵蝕大腦。
“桃夭,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你將這毒血彙集於三穴,只會加速要了他的命!形如痴傻,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直接。”卓爾放開了北辰陌的手,冷冷的看著桃夭。
“鳳主著什麼急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剛剛的做法,只不過是拋磚引玉之舉罷了,而真正的重頭戲便要看鳳主你的抉擇了。你既然想救他北辰陌,我怎麼好奪功呢?這救麼,當然還是得你救了……”
“你什麼意思?”卓爾眉頭一皺,看著桃夭便知道她沒安什麼好心。故意將北辰陌的毒血淤積於要緊的穴道,看似救他,實則則是在他的原本已經擴散殆盡的毒性上又加了一把火。
桃夭嘻嘻一笑,睥睨著昏睡在地上的北辰陌,“本皇的意思很明瞭,想要救他,就看鳳主的了?”
“你究竟想怎樣?”卓爾橫眉冷對,勾起脣角,緊咬著嬌嫩的紅脣。
“
鳳主,這毒血積於三穴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你也應該知道,不出兩個時辰,他便會成為痴傻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所以解這赤蟒之毒,便是為今之計便只有一命換命的辦法,此法雖然險,但是卻可以救他一命,只不過得要有人願意與他換血才行!而且換血之人,必須是要與北辰皇帝一樣的至陰之血,這至陰之血極為罕見,世間千萬人中只有一兩人與他是同屬血型,實屬難尋。否則,他即便找了旁人換了血,他亦會在不久之後不治身亡。”桃夭淺笑迷離,微眯著眼睛,看著卓爾,“不過,好在據我所知,鳳主你的身上流的正好也是至陰之血。”
至陰之血?!難道是指她的RH陰性血,自小她的血型就非常罕見,沒想到到了這裡,居然能找到和他擁有一樣血型的人。桃夭說得話,她又何嘗不是不懂,只不過如此下來,也只不過是一命換一命罷了。方法陰毒,而且據她所知,此方法十分乖戾,就連雲朔的藏書也提及的十分隱晦,所以她才對此毒一知半解,無法窺見其全貌。才會對北辰陌如此中的毒束手無策。
好一個換命,怪不得剛剛離開青鑾殿時,桃夭如此的勝券在握,因為她知道今日,無論如何,她和北辰陌之中有一人,必須得死,而剩下的那個人,對她來說不足以成為威脅。用心之深,可見一斑。
看到卓爾猶疑不定,桃夭理解的笑笑,“鳳主若是不願意,當然也可以,只不過,在這兩個時辰之內要找到另外一個擁有至陰之血的人,可謂是天方夜譚。而且,這時間多耽擱一時,北辰皇帝的命,可就減弱了一分,到時候,恐怕你是想救都來不及了……怎麼樣,鳳主,你想好了嗎?”
“女帝果然是神機妙算,百密而無一疏啊!只不過這機關算盡太聰明,別誤了你這卿卿性命才好!我卓爾今日敗在你的手裡,也算是棋逢敵手,只不過,不要高興的太早,北辰陌終有一日,會為我報仇的……”卓爾一聲冷笑。
“是嗎?鳳主,只是這北辰皇帝報不報仇我可不知道,只不過這青鸞的溫柔鄉,鳳主好像忘了。自古以來美人鄉,英雄冢,有了沈青鸞這顆有用的棋子,必要的時候,她可以變成我的一把利劍,刺進北辰陌的心臟,所以你最好祈禱他不要有任何異心。呵呵……鳳主,我帷幕裡的陰謀,豈是你等可以窺覷一二的?”桃夭仰天長笑,在空蕩蕩的地洞中格外詭異。
陰謀?錦囊?卓爾靈光乍現,猛然想起蒼朮在臨走時交給她的錦囊。說不定裡面有什麼可以幫助她,只是她一時疏忽了。想到這裡,卓爾伸手摸向腰間,才發覺自己已經換了衣服,細細想來,錦囊被她隨手丟在了屏風後。只是……
“說吧,怎麼個換血法?”卓爾眉尖一凜,下定決心。她本就是來自異世的一縷幽魂,這世
間本來應該沒有他的存在,他已經害了雲朔,不能再讓北辰陌為了她而丟掉性命。算她欠他的,這輩子還清了,下輩子就不要再相識了,可好。
答案似乎在意料之中,兩者利弊取其輕,桃夭最願意見到的便是希望卓爾選擇犧牲,至少這樣,留下一個北辰陌對她來說不足為懼。從懷中掏出早已預備好的傾心丸,桃夭遞到了卓爾的手中,“這是傾心丸,可以在換血時融化在你的血中,好保你不會虛弱殆盡而死,換血時,必須裸裎相對,因為至陰之血本是極寒之血,加上赤蟒的蛇毒已經成為了一種比蛇毒更厲害的毒液,一旦離開本體,便會滾燙沸騰,你的本身根本就接受不了如此高的溫度。至陰之血為冷,赤蟒蛇毒為熱,冷熱交替,所以他的蛇毒比平常的人來得更為凶險,所以他的脈象時而極為緩慢,時而極為劇烈,便是此結果導致的。”服下這顆藥,我會在他的左右手臂脈絡上各開一條半寸的血口,你的手臂亦是,你們二人雙臂**,你以內力催開他體內淤積的三處毒血,待到他的體內三門大開之時,你要用內力催動你體內的血液流進他的體內,循序漸進你們二人的血液便會交換。”
桃夭將手中的瓷瓶丟進了卓爾的懷中,脣角別有深意微勾,她可不會告訴她,這傾心丸裡,被她放了一點點催情藥,換血之時,北辰陌會逐漸清醒,隨著她體內的血一點點的進入北辰陌的體內,這催情藥的效用便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他們只要其中一人情難自禁,中斷了換血的過程,必會是兩命嗚呼,那麼她便省去了日後的心思,群龍無首,這晉瑞國便很快會成為她的囊中之物了。想到這裡,桃夭喜不自禁,拍了拍卓爾的肩膀,故作惋惜道,“鳳主真是讓我感動不已啊!為了個男人,值得你如此喪命嗎?看來所有的鳳主,都逃不過情關啊……”
“鳳主不必如此假情假意,聽得我滲得慌,若是我不為了他喪命,恐怕今日你也不會讓我活下去,不是嗎?既然如此,倒不如就隨了你的心意如何?一條命而已,你若想要,拿去便是。”卓爾嘆了口氣,看著地上昏睡不醒的北辰陌,若是此刻她是躺在地上的那人該多好,如此一來,她便就不用做出如此艱難的決定了。她這條命,如物,卻從來都不在她的手中。
“鳳主真是有顆七竅玲瓏心啊!可是……命不久矣。我和鳳主你還真是一見如故啊!若是你我今生不是註定為敵,我定會與你傾蓋相交,把酒夜話。”桃夭笑著,注視著卓爾的眉目。
“少在那裡給我煽情了,我可哭不出來……”卓爾冷冷一笑,推開了桃夭,“既然如此,不如女帝答應我最後一件事情如何?”
“說——”桃夭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必會完成,只要鳳主不強人所難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