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白爍胤身上,淡笑道:“白爍胤,最讓我不敢置信的就是你現在說的這句話。”
“哦?”白爍胤笑了笑,挑眉道:“難道我白爍胤就這麼不不值得一個女人去相信嗎?”
我搖搖頭,輕笑道:“沒有,我只是沒料到現在和我說這句話的會是白爍胤,而不是千瑾辰。”
“又提他?”白爍胤不悅道:“如果現在和你說話的是千瑾辰的話,會不會你現在就不在這裡了?”
我一愣,隨即笑道:“是啊,有可能會的。”莫名其妙響起那段時間奇怪女人的話,她曾經說過,如果我和千瑾辰發生了什麼,我會回到我的時代,此後見到千瑾辰是不可能的事,我當然很清楚的記得和很清楚的瞭解這些話的重要性,所以我會選擇嫁給白爍胤,一來我可以看到千瑾辰幸福,二來我也可以不用消失不見,每天看著他,就會讓我感到莫名的高興和一陣興奮。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白爍胤摸摸我的頭,淺笑道:“如果是梔子的事,那你就不必擔心了,我想明天你去千瑾辰罷,至於莫非兒,我會幫你想辦法托住她。”
我頷首,莞爾道:“謝了,我會去找千瑾辰幫忙,但至於千瑾辰能否幫的上還是個問題,畢竟他只是個藩王,又不是能主宰樓蘭的王,再說如果千瑾辰真的要放了梔子,還得經過莫非兒的同意,不是嗎?”
白爍胤不可否認的點點頭,嘴角抹過似笑非笑:“我說過,誰若是和你過不去,就定當和我過不去,對於這些障礙我會毫不留情的除掉。”
“你想做什麼?”我蹙眉道:“在樓蘭,你不可以動手傷人,更別想傷人性命。”
白爍胤愣了一會兒,隨即失笑道:“想哪兒去了?我的確是想取莫非兒的性命,但現在這種情況不允許我這麼做。”
我不解道:“為何?難不成你懼怕莫非兒不成?”
“我怕她?”白爍胤冷笑道:“莫非兒不過只是一介祭司罷了,宮染夜和莫非兒之間的關係熟人不知熟人不曉?”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罷了,我現在不想與你說這種事,關於宮染夜和莫非兒的事,我不想去管,更不想去知道。”話音剛落,我便躺下,白爍胤伸手幫我蓋上被子,輕聲道:“睡吧,想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我沒有搭理他,側過身開始想關於梔子的問題,雖說千瑾辰可能會答應,但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這是我最清楚不過的了,縱然一開始我有過不想救梔子的心,但現在情勢所迫,我不得不去救她,因為她是為了宮染夜才會這樣……
不知不覺中,何時已經漸漸沉睡過去,當我睜開眼,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縫覆蓋在眼皮時,我自然而然的皺了皺眉,輕聲喚道:“白爍胤——”
無人回答,我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已經冷冷的,沒有任何溫度,我一骨碌翹了起來,看著身邊早已沒了白爍胤的身影,忽生一種悵然若失之情。
我無聲嘆息,道:“看來莫非兒今日起來的也夠早了。”
“娘
娘,您醒了?”小書從門外走了進來,我微愕道:“小書,你今日怎麼來了?”
“娘娘這話說的。”小書放下臉盆,掩嘴一笑道:“難道小書失戀了,也要連累娘娘受罪嗎?服侍娘娘是小書該做的事情,不是嗎?”
我感到一絲安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總以為你還是忘不了趙梓,現在正在患著相思病。”
“娘娘,小書在怎麼不濟,也不會去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小書嗔怒道:“倒是娘娘多想了。”
我點點頭,微笑道:“是啊,是我多想了,那我在這裡向小書姑娘賠個不是吧。”
我下床,作勢欠身做道歉狀,小書上前扶住我,搖搖頭道:“娘娘,哪有主子給奴婢跪拜之理?況且小書從未怪過娘娘,娘娘一直為小書著想,還未了曾經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女,會心想著去解救她,小書認為,娘娘嫁給了陛下,是陛下賺到了——”
我捏了捏小書的臉,好笑道:“小書終於開竅了,不過不得不承認,嫁給白爍胤,也是我唯一能感到自豪的一件事,最起碼有個人可以不用背黑鍋,有個人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下輩子,有個人可以保住如今的權勢地位。”
“小書不明白了。”小書鑽眉道:“哪來那麼多有個人的,娘娘,我覺得還是先洗臉去吃早膳才是最實際的。”
我怔了怔,白了一眼小書道:“除了吃,你就不想會想點別的嗎?”
小書搖頭,悠悠道:“俗話說的好,人要吃,動物也要吃,況且娘娘是人也不是動物,所謂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你從哪聽來這麼多俗語的?”我哭笑不得看著小書道:“又是從水靈靈那裡得知的嗎?”
小書頷首,齜牙咧嘴笑道:“是啊,聽聞樓蘭有個才女叫水靈靈,當時可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什麼琴棋書畫無所不能,不過好像沒多少人真的親眼見過水靈靈本人。”
我沒有接話,關於水靈靈的事我真的的也不多,只是真的曾經千瑾辰和宮染夜都愛過水靈靈,而且是很銘心刻苦的那種,想起曾經千瑾辰胳膊上還刻著水靈靈三個字的時候,現在還感到一陣不舒適和恐慌。
“水藍,你起來了嗎?”門外驟然響起白爍胤的聲音,我朝門外喊道:“恩,進來吧。”
白爍胤手託著盤子走了進來,笑吟吟道:“就知道你今天會起來的遲,所以我乾脆把早膳端到房內給你。”說罷,白爍胤將盤子放下,笑眯眯道:“怎麼樣?我這個丈夫做的稱職吧?”
我頷首,溜溜眼珠道:“恩,孺子可教也,一代君王本該如此。”
“陛下,那奴婢先退下了。”小書福了福,也沒等我們說話,便轉身退下。
我長舒一口氣,隨意穿好衣服,睨著白爍胤道:“你今天怎麼起來那麼早?害的我還以為你去阻止莫非兒了。”
“莫非兒已經起來了,現在正在宮染夜身邊,真是痴情兒女。”白爍胤嘖嘖道:“好像當初的宮染夜和千瑾辰一樣,對水靈
靈的那種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我垂下眼簾,淡淡說道:“是嗎?那千瑾辰今天也在嗎?”
白爍胤一愣,隨即輕佻眉目道:“難道水藍更加關心的是千瑾辰在與不在,而不是梔子的安危嗎?”
“當然不是。”我脫口道:“我只是想問問千瑾辰是否還在樓蘭而已,如若不在,我今天就可以不用出門尋他。”
“是嗎?”白爍胤倒了杯水遞給我,輕笑道:“我只是開個小玩笑,就那麼緊張嗎?”
我拍拍胸口,坐了下來,沒好氣瞪了一眼白爍胤,不悅道:“不要有事沒事兒就開玩笑,有時候一句玩笑話,有人是會當真的。”
“叩叩……”敲門聲響起,我催促著白爍胤去開門。
“吱呀。”當門開啟時,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我驚呼道:“瑾王?”
千瑾辰愣了愣,蹙眉看著白爍胤道:“難不成郡主還不知景皇您找我來?”
“是的。”白爍胤點頭,淺笑道:“郡主找你有事,而我現在正預備去王那裡走走,郡主的事就麻煩瑾王了。”
還未等千瑾辰說什麼,白爍胤朝我笑了笑,道:“水藍,我一定會遵守我的諾言。”
我剛想出言說什麼,白爍胤已經推搡著千瑾辰進門,主動關上房門離開了。
我和千瑾辰獨處在一空間,尷尬的氣氛籠罩在我上空,誰也不願和不捨打破這一寂靜。
片刻,千瑾辰故作嚴肅的輕咳幾聲道:“不知郡主找本王來所為何事?”
“恩?”我向千瑾辰投去不解的眼神,疑惑道:“難不成是白爍胤主動找你來的?”
“當然。”千瑾辰坐了下來,理所當然道:“難道郡主以為本王願意親自來找您敘舊嗎?”
我擰眉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很疑惑白爍胤會親自找你來。”
“本王也很疑惑呢。”千瑾辰抿了口茶道:“他只是說,他有事找我,叫我用完早膳就來找他。”
我嘆息,微抿脣角道:“白爍胤真的讓步了,他真的很信守承諾呢。”我抬眸,揚起嘴角道:“瑾王,水藍的確有一事所求。”
千瑾辰望著我一會,別過臉道:“說吧,郡主的事,本王定當義不容辭。”
“幫我救梔子……”
話一出,千瑾辰瞪大眼睛看著我,顫微微道:“你說什麼?……救梔子?”
我堅決的點點頭,毅然決然道:“這件事,我已去找過宮染夜和冷無情了,現如今我只剩下瑾王您可以找的了。”
“江水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千瑾辰驟然起身,不悅道:“這件事你不要參與,我不想你也受傷在其中。”
“……”我渾身一顫,試問道:“什麼叫做我也要受傷?”
千瑾辰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閉上眼眸道:“你不需要知道,照顧好自己便好,有些事是你管不到的,而且……”千瑾辰直勾勾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頓道:“你已經失去了管的權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