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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來生還能愛你-----第一百一十九章 城牆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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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城牆摔子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之後,我以為不管生死,我都會回到了君楚曦的身邊,誰知,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林庭哲,我疑惑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又回到了林庭哲身邊,難道,君楚曦出了什麼事情?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見到我很失望?”見我睜開眼睛,林庭哲激動的握住我的手,可看到我眼中劃過的失望,他頹然的垮下一張臉。

“君楚曦呢?嘶——”我想起身,誰知剛一動,就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我直咧嘴。

“別動,傷口都扯開了!”林庭哲焦急的扶住我,恨鐵不成鋼的瞪我一眼,“放心吧,君楚曦好好的!”

“那,為什麼?”我躺在**,心中糾結著。

“我真的很想說,君楚曦為了保命,將你送給了我!”林庭哲頓了一下,看著皺著眉的我,他心疼的用拇指撫平我皺著的眉,“我一直以為,只有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現在我才知道,君楚曦比我愛的深,他為了你,還真是什麼都能夠放棄!”

“為什麼……這麼說?”我不解的看著沮喪的林庭哲。

“鬱兒,我輸了,輸得很徹底,但我還是想博一下,我不甘心,不甘心!”林庭哲自說自話,越說越激動,最後一拳砸在床板上,整張床都在顫動著。

“哥,到底怎麼了?”林庭哲這個樣子,讓我更加焦急,他那一拳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讓我坐立難安。

“雍縣大戰,我失去了最得力的助手,失去了最精銳計程車兵,失去了半個國家,還……”林庭哲因為內心的痛苦,神情扭曲著。

“還…還什麼?”我忐忑不安的等著林庭哲接下來的話。

林庭哲俯下身子,用盡自己的柔情抱著我,聲音空洞,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還失去了你!”

“哥,你永遠都不會失去我,我永遠都是你的妹妹!”我抬起沒有受傷的手,回抱著林庭哲。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你叫我哥,我不想做你哥哥,我想做你的男人,可我,卻拿你換了我族人的平安。”

“沒有關係的,別在意!”我微微一笑,輕拍著林庭哲的背,柔聲安慰著他。

林庭哲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起身坐回床邊的凳子上,一臉的落寞,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們給細作放出假訊息,君楚曦和你兒子得知訊息後,並不認為我們會把兵力分成三股,他們命令李銓死守雍縣,等待大軍到達雍縣後,再出城迎戰!而君楚曦和君宸錦則率軍繞道韓縣,意欲從側翼攻擊我們烏蘭國的軍隊!哼,真是好計謀!”林庭哲苦澀的一笑,“我們兵圍雍縣,舅舅又在必經之路與山路險阻之處設兵埋伏,伏擊援兵。君楚曦命令軍隊趁夜潛行,繞過舅舅設伏的道路,率軍南行,翻過高山,繞過伏兵,等他們趕到之際,我們正在攻打雍縣,於是,君楚曦在我們大軍的後方點燃火把,擊鼓鳴角,一方面震懾我軍,一方面告訴城中援兵已到,城中兵將知道援兵到了,於是士氣大振,君楚曦與李銓裡外夾擊!蘇傲雄見援兵突然而至,出乎於他意料之外,我軍中上下震驚,有些亂了陣腳!我心感不妙,殺回營地去找你,卻看到了你與君楚曦相擁的那一幕,緊接著你又替君楚曦擋箭,身中厄爾亥的劇毒,為了救你,我與君楚曦達成協議,他將你交給了我,這樣,我才將你帶走,也因為你,換來了我軍安全而退,不然,那就是全軍覆沒之禍啊!即便如此,在這場戰役中,我的得力戰將蘇傲雄卻含恨而終!”林庭哲雙手捂著臉,無聲的抽泣,他這是英雄惜英雄啊!

聽到蘇傲雄犧牲的訊息,我的心裡還是很難受的,當初我就害怕會出現這種有損國力的事情,可沒想到,林庭哲會以損失一半軍力,又損失好幾員大將而告終,我看著林庭哲壓抑的哭聲,心中滿是酸澀,伸出手攥緊林庭哲的袖子,算是給他的安慰,林庭哲的身子震了一下,突然俯下身子抱住我,我感到肩側的溫熱,眼淚不爭氣的溢了出來,像哄孩子一樣的拍著他的背。

“哭吧,盡情的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在我面前,沒必要憋著!我希望你可以在我這裡盡情發洩,等出了這個門,你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林庭哲!還是那個殺伐決斷的林庭哲!”

“鬱兒,謝謝!”林庭哲哭著對我說,他的肩頭聳動,嗚嗚咽咽的哭了出來。

此時此刻,我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了!

林庭哲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整個人雖然還有些提不起精神,畢竟是做大事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做的很好的,只是在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他才會表露出哀傷的一面,對於這點,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他還是拿我當親人的!

就這樣,我和林庭哲在互相幫助的日子裡,渡過了我們最難熬的時間,我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林庭哲的臉上再也找不出一絲情緒……

“王子,王子!”

我和林庭哲正在吃飯,林庭哲的侍衛納佈盾面色焦急的匆匆走進屋內!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林庭哲夾起一塊兒紅燒肉放進嘴中咀嚼,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納佈盾。

“回王子,壽王率軍包圍了我城,國師正與其對陣!”

林庭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自言自語的一句,“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怎麼回事?”我不安的放下筷子看著垂目的林庭哲。

“當時帶你回來的時候,君楚曦就說過,我要是不送你回去,他就親自來接你!”林庭哲自嘲的一笑,放下筷子,璇兒遞過來一塊白棉布,林庭哲接過來擦了擦嘴角,抬眼看著我,“鬱兒,有這麼一個傾全國之力也要把你放在身邊的男人照顧你,我,就放心了!”林庭哲雖笑著,可眼裡的苦澀,僵硬的笑容,卻騙不了人!

“哥,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好,我出去看看,你也收拾收拾吧!一會兒,我過來接你!”林庭哲笑著深深看了我一眼,帶著納佈盾離開房間!

看著林庭哲離去的背影,我的右眼皮突突的跳了起來,我感覺特別的不舒服,使勁的揉著眼睛,我記得有這麼個說法,‘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這右眼跳的如此厲害,該不會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吧?越想心裡越是不安。

“璇兒,我們出去看看吧!我這心裡難受的很!”我不安的揉著心口,有些喘不上氣來。

“好,我送您出去!”璇兒率先走到門口,為我挑起簾子,自從她知道我會武以後,對我的態度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冷冰冰的。

我與璇兒在院子裡不緊不慢的走著,璇兒略微落後我半步,半垂著頭,目不斜視!我側頭看著璇兒,其實她說不上有多漂亮,但她卻是很清秀,再加上冷冰冰的表情,讓人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很是解暑。

“璇兒,你跟著我二哥有多長時間了?”我狀似漫不經心的問著。

“回夫人,十八年了!”璇兒淡淡的應著。

“這麼長時間?”我驚訝的停下腳步,扭頭看著璇兒!

“是啊!”璇兒也停下了腳步,慢慢抬起頭,一雙探究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奴婢從小就被賣進府,一直跟在王子的身邊,四小姐難道不認識奴婢了麼?”

“呃…沒什麼印象了呢!”我心虛的眼睛看向一邊。

“四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可奴婢還記得四小姐呢!”璇兒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微微一笑。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我確實不是和她們一起長大的四小姐了,我真的無言以對,估計從她知道我會武藝那刻起,她就已經懷疑我了。我正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就遠遠看到奶孃慌慌張張的向府門口的方向跑去。

“咦?那不是奶孃麼?”我心中疑惑,身子卻已經向奶孃消失的方向移動!

“夫人,您去哪裡?”璇兒側身擋在我的身前!

“我過去看看,奶孃不照顧我兒子,反而慌慌張張的在這邊,我不放心!”我毫不客氣的推開璇兒的身體,她知道打不過我,只得緊緊跟著我的腳步。

“奶孃,你去哪裡?”我飛身向前,抓住奶孃的後襟,止住了她慌張的腳步。

“啊——夫人,夫人!”奶孃被我止住腳步,憤怒的回頭,和我的眼神一碰觸,她大叫一聲,戰戰兢兢的就衝著我跪了下來。

本來我心中就有懷疑,她這麼一跪,我就知道我兒子一定出事了,焦急的問奶孃,“奶孃,我兒子呢?”

“國舅爺,國舅爺,把小公子抱走了,夫人,夫人——”奶孃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像一下下叩擊我的心臟。

“國舅爺把我兒子抱哪裡去了?”我瘋了一般的將奶孃從地上揪起來。

“奴婢,奴婢不知啊!”奶孃渾身顫抖著,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看著我。

“夫人,別激動!”璇兒的雙手緊緊的拉著我,她怕我一激動把奶孃給掐死了。

我紅著眼睛扭頭看璇兒,她平靜而冷酷的面容刺痛了我,我奮力揮開她的手,狠狠瞪了一眼癱軟在地的奶孃,不用她說,看她的表情,我也猜到林坤雨把我兒子帶到哪裡去了,顧不上其他,我施展輕功,快速向城門的方向跑去,‘兒子,別怕,媽媽來救你了!別怕,別怕…’這兩個字與其說是給兒子聽的,不如說是說給我自己聽的。真正害怕的人,是我,是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

等我趕到的時候,我聽到一陣喧譁的聲音,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上,不顧士兵的阻攔,一路衝到城樓上,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舅舅,我烏蘭國難道沒有可用之人了嗎?有必要用小孩子來威脅君楚曦麼?”林庭哲厲聲吼著,竭力阻止著林坤雨。

“君楚曦,老夫再問你一遍,你退不退兵?”林坤雨根本不管林庭哲的怒吼,一手舉著孩子,一手拿著長劍阻擋著林庭哲的靠近。

孩子哭喊著,不斷的扭動著身體,可林坤雨視若無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本王警告你,你最好別打孩子的主意!”君楚曦如戰神般坐在馬上,用劍指著城樓上的林坤雨。

“哈哈哈——一命換一命,這是你和那個賤人欠我女兒的!”林坤雨挑釁一般的看著城下的君楚曦,露出勝利者的詭異微笑,舉著孩子的手奮力向後一甩,只聽“嘭——”的一聲,孩子重重的被甩到牆上,沒了聲音,滑落在地。

“不要——”

“住手——”

“啊——”我剛上來,就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我立在原地,雙手捂著耳朵,失聲尖叫。

“鬱兒?”林庭哲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看到驚恐而大叫的我,迅速跑到我的身邊,緊緊抱著我,擋住我的視線,不讓我看到那悲慘的畫面。“鬱兒,冷靜點,冷靜點!”

“我要看我兒子,我要看我兒子……”我痛哭流涕,歇斯底里的叫嚷著,推著擋在身前的林庭哲。

“鬱兒,孩子,孩子他,他已經沒了!”林庭哲用盡全力將我按進他的懷裡。

“沒有,沒有,你胡說,你胡說——”我奮力捶打著林庭哲的前胸,我不相信我的孩子就這樣沒了,我不相信…

“哈哈哈!老夫痛,老夫要讓你們比老夫更痛,更痛,哈哈哈!”林坤雨舉著雙手,瘋魔一般的狂笑著。

“為小公子報仇,為小公子報仇……”王朝大軍中,不知道是誰起了頭,整個大軍頓時沸騰起來,全軍頓時鬥志昂揚,就等著他們的統帥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像無數頭公牛一般衝向敵軍的陣營。

烏蘭國士兵本就對國舅爺的做法有些不滿,再聽到我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聲,更是欷歔不已,現在王朝大軍又喊聲震天,烏蘭國士兵到有些怯意,不自覺的向後退去。

“王子,小公子,已經,已經沒有氣了!”納佈盾抱拳跪在地上,黝黑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眼睛緊緊盯著地面,不敢抬眼看我。

不等林庭哲說話,我得知孩子真的沒了,一口氣憋住,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寶貝,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害了你,你帶媽媽一起走吧,媽媽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了!帶媽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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