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艾薇爾突然燦然一笑,看著宣仇,心裡有絲絲愧疚,亦有些明悟,她現在已經不是水藍星女王了,她不需要擔負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她現在已經有宣仇了,她有愛人了,她理應學著和愛人一起分享,一起互助,而不是一個孤軍奮鬥。
“薇兒,請不要大意的依賴我吧,如果一個男人,不寵自己的女人,那還要去寵誰?在我的身邊,你只要享受陽光和快樂,其它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字字句句,細心體貼,或許不是多麼動人的情話,但卻讓艾薇爾心室生香。
她將頭靠在宣仇的肩膀上面,雙手穿過他的腋下,摟住他的腰,轉過頭,將臉貼在他跳動劇烈的胸膛上面,柔柔的點了點頭,和他們互視一笑。
“你們倆還有閒情逸致在這兒談情說愛,出大事了!”任逍遙極力抹去眼中的刺痛,假裝痞痞的語氣說話,就像以前的百花公子。
“出什麼事了?難道金志揚事件有變?”
“無心頂著星靈國皇女的身份來了,說是路過此地,聽聞大皇子的病情,十分好奇,就前來拜訪,怎麼這麼巧,大半夜的路過人家?”任逍遙說的憤憤不平,眼看計劃就要成功了,卻半路出了岔子,謀劃了這許多,恐怕要前功盡棄了。
只要星靈國巫醫,開刀拿出金志揚腹中的異蟲卵,就會發現,金志揚並非有孕,而是被下了毒蟲,這才會得這怪病。
宣仇把玩著艾薇爾細膩小巧的手,連頭也不曾抬,哧笑道:“就算他被正了名,但是皇上心裡那顆懷疑的種子,可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再說了,端了金志揚的私募親兵營,又得了那麼多糧食和水源,接濟了許多老百姓,為你這二殿下贏得了大量的美名,這次我們終究還是佔了上風。”
任逍遙想想也是,他剛才也是氣急衝昏了腦子,沒有宣仇這個旁觀者看的清,突然他面色古怪起來。
“無心怎麼會是星靈國皇女,她不是宣日國神箭營統領嗎?”
“她的身份多了去了,她還是飛龍潭血影的主持人呢,當年那個老傢伙,可是十分看重她的。”宣仇哧笑一聲,既然撕破了臉皮,他也不怕她了。
只是他明明每天都有寫信給星靈女皇的,對方怎麼會又派人前來,卻並沒有通知他?
如果是派了其它皇女來,或許還輕省些,但是無心一向瞭解他,又喜歡和他作對,恐怕這接下來的戲,要越來越熱鬧了。
星靈國巫醫果然醫術了得,竟真的給金志揚開了刀,從他腹中取出一隻奇怪的蟲子來,當金日帝看見那奇怪讓人噁心的蟲子時,頓時擺了擺手,讓人拿去丟掉。
最終這奇特的蟲子,被星靈國巫醫要去了,說是要拿回去研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特的蟲子,關鍵是這張蟲子還長著一張人臉呀。太可怕了!
金日帝立即又趕緊對外宣佈,給金志揚闢謠,為了補償金志揚,非但沒有撤掉他監國的身份,反而大加封賞加以撫慰,而且那賞賜還一波波的,像流水般往搖光殿而去。
程玉等人都沒有料到,這一次劫難,非但沒有整死金志揚,反而讓他更加得意了。
金志揚的傷在巫醫的上等聖藥治療下,好的很快,才不過半月,創口就已經結了痂,能夠下床走動了。
搖光殿祕室裡,金志揚朝著無心跪了下去:“多謝皇女救命之恩,此恩志揚永記心中!”
無心神情淡淡,也不叫起,只是慢悠悠品
茶,待有一盞茶功夫後,方才輕啟紅脣道:“你要知道,這次幸虧是本皇女來的及時,要不然你的小命定然不保。而且母皇根本不贊同我前來,是我費盡了脣舌,才爭取到了這次機會,你不會以為一句永記在心,就能夠報答我吧?”
“只要皇女能替志揚報仇血恨,殺了任逍遙和艾薇爾那兩個賤人,在下這條命就是皇女您的。”
當金志揚說到艾薇爾時,無心的眼底湧出一層狠戾的凶光,隨即又淡漠起來,“你的命不值錢,我要它作甚。而且現在的你,一無所有,拿什麼和我談條件?”
“只要皇女願意助我,奪回皇位,到時候我金日國就是皇女手中的祕密武器,您指哪兒,我們就打哪兒!”金志揚當然知道無心,不會那麼好心來救自己,與虎謀皮,就要做好被虎吃掉的準備。
他目前勢單力孤,只有藉助無心的勢力崛起,等他真正崛起之後,成了金日國的皇帝,到時候誰看誰的臉色,還不一定呢。
“你懂的報恩就好。那兩個人如此禍害你,你打算如何反擊?”
“我派人立即就去刺殺他們,只要他們死了,就再也沒有人和我爭皇位了。”金志揚的眼底放射出凶光來,臉上也滿是猙獰的表情。
“真是愚蠢!本皇女真的有點後悔了,你這樣有勇無謀,我就算給了你機會,你也未必能把握的住。”無心臉上滿是怒意,其實心裡倒是得意,她還真怕金志揚是老謀深算的人哪。
像這樣衝動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才更發掌控。
“請皇女指教!”金志揚一向心高氣傲,今天卻要受這樣的折侮,要不是有求於她,他早就拂袖離開了。
不過他卻在心裡,暗自記了筆帳,決定等自己有了勢力後,再好好的和無心算這筆帳。
無心有些看不起的瞥了他一眼,再想到任逍遙,不由撇脣,同樣都是一個爹生的,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任逍遙暗害你,使你表面上看起來有孕,那等於是懷疑你的血統,只要你不是金日國皇子,那便沒有權力繼承大統。你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他讓你的血統不純,在皇上心裡留下陰影,那你就讓他的血統也不純,不就行了!
“皇女此計甚高呀,妙,妙呀,我記得我們皇子初生時,在入宗籍之前,都要滴血驗親的,當時那任逍遙的母親,就借病拖搪過去了,後來父皇因為寵愛任逍遙生母無度,便沒有驗過,就給任逍遙入了皇子宗籍。本皇子正好可以拿這個來做藉口,哼哼哼……”
無心眯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就那麼有把握,任逍遙不是皇帝所生?如果他萬一是呢,到時候你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倒替他正了名?”
金志揚整個人都不好了,又再度抓耳撓腮,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辦法呀?
無心氣的有些失語,只得撇撇脣,招他過來,在他耳邊輕語吩咐幾句,他那陰騖的眼神,立即閃亮起來,再度將無心誇了個天上地下少有。
“好,我即刻就去安排人來做,哼哼,任逍遙,你敢害我,就要料到有這一天,看我怎麼讓你卷著鋪蓋滾出皇城,到時候你落在我手上,我才讓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自大皇子傷好之後,朝堂上好像平靜了一陣子,卻在某天突然又颳起一陣莫名其妙的謠傳。
首先就是任逍遙當年入宗籍時,沒有進行滴血驗親的事,接著又是任逍遙的生
母,曾在嫁給金日帝前,與宣日國的某個官員是青梅竹馬來著。
謠言滿天飛,越傳越玄糊,漸漸就將金志揚懷孕的事情蓋了過去,任逍遙走在路上,也總有人指指點點。
終於皇上也沉不住氣了,在眾臣的建議下,決定給兩位皇子,再重新滴血驗親一回,以正視聽。
皇上很公平對不對,兩個人都驗,這樣總行了吧,這樣總不會被說偏心了吧。
任逍遙倒沒什麼,他母妃對父皇的感情,他是一清二楚的,自己肯定是皇上親生的,那有什麼好怕的。
但是程玉和周守,卻是擔心的不得了,今日朝堂上面,大皇子親口提出這件事,並且那志得意滿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他不是有別的意圖。
“兩位師傅不必擔心,我任逍遙頂天立地,行得正,坐的端,不怕那些小人誹謗。”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呀!
程玉見勸不過任逍遙,便和周守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艾薇爾商量對策,想到這裡時,兩個人老臉有些紅,沒想到也有他們求到這姑娘的時候。
之前這姑娘身陷搖光殿,他們只想著利用她成事,根本沒想到去救人。
艾薇爾當然也早就聽到這則傳聞,也明白過來,這次金志揚學聰明瞭,定然是無心在後面出的主意。
只是若無心幫著出別的主意,她或許不好幫忙,但是居然出的是滴血驗親!
這簡直是在幫她呀!無心既然好心送上這麼大一份人情,她當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啦,否則怎麼對得起,精心設計這一切的人。
如果她也是真正的古人,她當然會著急,可是她是誰呀?她是來自未來的水藍星女王,連DNA這東西都有漏洞可鑽的,更別提這古代絲毫沒有科學根據的滴血驗親。
這些古人,真是LOW了,偏還自作聰明,那就陪他們演上一場戲吧。
正好程玉和周守人,焦慮尋來,艾薇爾立即道:“請二位大人相助,將此事宣揚的越大越好,而且要刻意煽動民情,讓百姓激憤起來,逼迫皇上公開在百姓面前,滴血驗親。”
“薇兒姑娘,這事乃是大皇子那派人提出的,我懷疑他們有陰謀,你怎麼還要讓他們公開在百姓面前滴血驗親呀,那萬一中了他們的詭計,二殿下豈不是失信於天下,永無翻身的機會了嘛。”
艾薇爾搖頭,臉上滿是自信的神色,淺淺笑容,讓她看起來,像一株深谷幽蘭,安靜怡香,她慢慢走了一圈方道:“二位大人,可相信我?”
程玉和周守,面有難色,苦笑一句,還是猶豫著點頭,如果不是存著最後一點希望,也不會來找她了嘛。
“既然相信我,那就按我說的去做,我跟二位大人打包票,金志揚此舉乃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二殿下而言,絕對不是壞事。”艾薇爾說的信心滿滿,卻又不透露具體想法,真是讓周守二人焦慮的頭髮都要掉光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果然二位大人在民間是有些能量的,不出半天,百姓間就鬧的沸沸揚揚,大家都跑到皇宮門口去了,更是說誰是皇子,誰是未來的國君,關係天下黎民百姓,雖然說是皇家自己的事情,但也關係到天下蒼生呀,所以要求皇上,在天壇廣場上公開滴血驗親,讓大家都來當見證人,免得某些居心咅測的人使了毒計,坑害了好人。
很明顯百姓口中,這個壞心眼的人,就是金志揚,這個被坑害的好人,就是二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