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來得很快,小姨在自己家沒住幾天,便接到海外的通知,有緊急情況處理。爸爸媽媽以及小姨小姨父一同上了那駕飛機,墨夷澤煜被寄住在我家。
可能這真的是天意,因為緊急,飛機的臨行檢查更顯得倉促。更可能是他們太自信了,自信在這墨夷家族最核心的勢力範圍裡怎麼可能有人混入。但是,噩耗傳來,機毀人亡!
其實我的手法很簡單,只是在飛機機翼接縫處塗上了一點點白磷。
固體白磷是白色的粉末,日光下會有一點閃光。所以自己特地挑了陰影處下手。因為分量十分微小,就如一點塵埃般,讓人很難看出。白磷的燃點是40℃,為了防止白磷過早自然,這些白磷上覆蓋著薄薄的乾冰。控制乾冰和白磷的比例,讓飛機同空氣摩擦時產生熱能。白磷就會自燃,高空中自燃的飛機,危險不言而喻!
事情順利得讓人不敢相信,這幾個人就這麼不見了嗎?叱吒風雲的人物竟然敗給了個小孩?或許,墜機根本就是個巧合,覬覦墨夷家族的人那麼多,很多事,誰能說得定呢?是不是自己出的手,或許是天意,還真是很難確定了。這樣跟自己說,好像心裡也會舒服一點,每個人的死都是必然,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在轉角的時候,我看了媽媽臥室的門緊緊的關閉著。這扇門永遠都不用再打開了。我以為自己會開心,可是我卻怎麼也微笑不起來。最令人氣憤的是,我竟然蹲在媽媽的床腳哭了一整夜。
最開始是靜靜的掉眼淚,然後大概是覺得不過癮,又放聲大叫起來。大叫的感覺的確爽,不
過沒多久嗓子便啞了。可是我還是不過癮,又啞著嗓子“嗚嗚嗚”的哽咽,就這麼磨磨蹭蹭的悽悽慘慘的過了一夜。
第二天,我甚至不知道清晨已經來臨。當墨夷澤煜推開門,把陽光放進房間時,我才發現原來已經天亮了啊!清晨的陽光和緩而溫暖,映得他的輪廓有些不真實。
“不要哭!”這是他進門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哼!”我擤了一下鼻涕,用啞得一塌糊塗的聲音道:“誰哭了?你哪知眼睛看見有人哭了?別以為你站在陽光下,就是天使!”
出乎意料的,他既沒有被我的話說得一愣,也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反而露齒一笑,用略帶沙啞的聲音道:“表弟真可愛!”
汗!我可不可愛關你毛線事啊?自己聲音也是啞的,你才躲起來哭呢!我再次“哼”了一聲,然後自以為很有氣勢的揚長而去!
接下來便是暗無天日的葬禮時期,我們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棉麻衣,分別跪在靈堂的兩側,不知道的人從遠處看,還以為是誰的一對兒兒子呢!鬱悶。
墨夷家族以古老和榮譽而聞名,向來是最最注重傳統禮儀。紅白喜事,三書六聘禮披麻戴孝,一樣是一樣,一板是一眼,這可讓我叫苦不迭。墨夷澤煜倒是淡定得很,總是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靈堂前跪了三天,在我終於以為熬出頭的時候,才發現,竟然還有守孝三年!當然,這三年不是在陵墓旁修個小房子居住,但是卻要戒葷戒娛樂戒情愛。天吶!誰能告訴我這是誰想出的鬼主意,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送
他上西天。
戒這戒那的,搞得我異常痛苦。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做的到底是對是錯,為什麼搞得自己這麼苦不堪言呢?!
漫長的葬禮於複雜的弔唁終於結束了,當然也結束了我以前無憂無慮的少爺生活。
在這樣一個大家族裡,沒有大人扶植照顧的小孩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大家都心裡明白!
“表弟,以後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那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微笑著說。
“好”
我聽見自己回答的聲音,可是我為什麼要答應呢?是什麼原因呢?現在去探究,早已記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明明很討厭這個總是裝大人的傢伙,卻在第二天把行李都搬到了他家。
表哥比我大4歲,那年,我13,他17。
墨夷家族的規矩是男子16歲便可以開始承擔義務,享受權利,所有他接管了他那隻家族的生意。不可能是全部,但至少他家分支下忠與他父母的老臣,大部分還是忠於他的。
相反,灰常不幸的是,自己因為13歲,再加上住在他家,便順理成章的被規劃到了他的名下“撫養”。鬱悶!我大概是腦殘到一種境界了,才會幹掉自己的父母,然後再給自己找個17歲的“撫養人”!自從有了這個17歲的監視人,我幾乎每天都活在煩躁與崩潰的邊緣。
這位堪稱比唐僧還唐僧的表哥,就這樣走進了自己生活,並以極其弱智的方式,在我的心裡刻下了永恆難忘的烙印。
……
Tobecontinued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