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當鳳鸞清早再次睜開眼時,看到了從窗戶外飄落進來的雪花,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她起身,然後開門下樓,在大廳中不停的走來走去。
她的心中積聚著一股莫名的煩躁,是不是自己把索想得太強大了,雖然他聰明怪異,可是他要對抗是一個龐大的群體,會不會遇到了青格,所以出事情了?雖然索做事向來無厘頭,可是這種把他們四個丟在這個家裡十幾天不聞不問,這麼不負責的事情也不像是他的風格啊!不管他有沒有找到風兮,他都應該回來跟大家說一下啊。
鳳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抬起頭,恰逢君在天從樓上上走下來,他黑色的頭髮不知怎麼染成了紅色,整個人在清晨的陽光中顯得更加明媚動人。
鳳鸞剛想開口問他有關索的事情,君在天卻搶先一步道:“不用說了,鳳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一樣擔心索,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去找他了,說不定他正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的營救呢,他也許真的不是我們想的那麼強大,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以前我們太依賴他了,所以之前幾天都沒有一點危機的意識,以為只要是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他畢竟是人,是人就有缺點,科技雖然強大,可是這個宇宙萬物中,肯定也有科技所觸控不到的地方!”
鳳鸞點頭:“在天,你說的沒錯,或許我們真的把他想得太強大了,他是人,就有弱點,譬如說那位奇怪的黑髮女人”
暗冰和祈慕也從房間中出來,暗冰看了看鳳鸞道:“鳳,或許我們應該將房間中的事情看完整,索如果出事的,我想跟你們所說的那位黑髮女子脫不了干係,如果我們不知道前因後果,就很難找到救他的方向”
鳳鸞猶豫了一會兒,她想他們和索算得上是好朋友吧,好朋友之間知道這些也不為過,於是四人商量了一會後,還是回到了三樓的房間繼續看昨天未完的故事。
……
青色的草地上,小男孩歡快的在少婦身後追逐。
“媽媽,等等我,等等嘛”幼年時的索雖然智力超群,但畢竟是孩子,說起話來還是奶聲奶氣的,好像撒嬌一般。
少婦停住腳步,小男孩不妨“嘣”的一聲撞到少婦的腿上,然後被彈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男孩這下可不幹了,他小嘴一扁,“哇哇哇”的光打雷不下雨。
少婦蹲下身,緊張的問道,“寶貝兒,你沒事吧,是媽媽不對,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摔傷”
小男孩嘴角翹起,露出個邪惡的笑容,他一把揪住少婦的長髮:“嘿嘿,媽媽我抓到你拉!”
少婦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小壞蛋,你可真是的,連這都耍賴”“我才沒有耍賴呢”小男孩撅嘴,說得那個叫理直氣壯啊.
“好吧,好吧,我的小寶貝沒有耍賴”少婦依舊笑道,她的一言一行都堪稱完美,就像被設定好的標準一樣,美麗,耐心,溫柔,體貼……
“既然索兒沒有耍賴,那麼媽媽也不可以耍賴”明顯耍賴的小男孩仰著頭臭屁的說道。
“呵呵,那麼索想要一個什麼願望呢?只要是媽媽可以做到的,媽媽都會給你”少婦道,她簡直就是沒有脾氣啊。
鳳鸞嘆了口氣,這麼惡劣的小孩,如果是自己,早就一鍋貼拍飛了吧,或許,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就與眾不同了吧,不管他們做什麼在母親眼裡都是好的。
有人說每一個女人都是有翅膀的美麗天使,她們嫵媚美麗,可是一旦女人有了孩子,她就會失去翅膀,因為她把翅膀送給了孩子,讓孩子飛翔。這樣說來的話,鳳鸞想,自己這個母親是不是太不稱職了點,她低頭,相隨跟小天不知道過得怎麼樣,索出去找他們,可是卻連索也失蹤了。
又一片櫻花飛落,泡泡破裂各種各樣的面前出現在空氣中。
這一張中的小男孩已經變成了青年,他脫去了小孩子時稚嫩的摸樣,變得青澀而又充滿朝氣。不變的是,他依然喜歡纏著少婦,讓他給自己講故事,要他陪自己玩。櫻花紛飛,記錄了他們所有的快樂時光。
“索兒,不要鬧了,你上課就要遲到了,快點去吧,媽媽在家裡等你噢”少婦微笑道,她的笑依舊完美,沒有一絲一毫歲月的痕跡,少年在成長,可是她卻停止了一般,永遠那麼年輕美麗,永遠那麼溫順可親。
“嗯”少年點點頭,有些不捨的出門去了。
畫面切換,教室裡,少年被推到一角,“哈哈哈,你這個沒人要的臭孩子!”
“哈哈哈,你一個人住怕不怕鬼啊?!”
“你看他那副樣子,估計鬼看到才怕他吧,俗稱鬼見愁!說得就是他那種臉啦”
你男孩們圍著少年毫不留情的笑,少年只是低著頭,緊緊的抿住嘴脣,一言不發。
“喂!說話啊!怎麼不說?”
男孩們的譏笑還在繼續,突然,凡是跟少年有過肢體接觸的男孩都長大了嘴巴,愣愣的望著天空,然後鮮紅的血從他們的眼睛,鼻子中流出,他們僵硬的倒在地上,死狀極其難看,剩下的男孩
們驚恐的望著少年。
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死人了!殺人了!”
所有的人如夢初醒般紛紛逃一樣散去,等到人都走光,少年臉上無辜害怕的表情漸漸改變,他蹲下身,靜靜的看著死狀悽慘的人們:“你們不是都有爸爸媽媽嗎?難道他們沒有告訴過你們,不要隨便碰陌生人,因為你碰到的也許是膽小鬼,也許是毒藥!”
少年說完,站起來露出個詭異的微笑,然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那些倒下的屍體在他離開的三秒後,被熊熊大火包圍,在烈火中永遠消失。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那群男孩的死亡,但是鳳鸞可以肯定跟索脫離不了關係,他有的時候天真,可是一恐怖起來,卻非常嚇人。最恐怖的是他對生命的漠視,從他的那些研究來看,就不難看出他,他對生命是隨意的,在他腦中,沒有任何信條,他只忠於自己。
——
“媽媽,我回來了”少年一邊脫鞋一邊叫道。
空洞……沒有任何迴應,少年有些驚慌,他連鞋都沒脫完就立刻往房間中闖去,還差點被鞋帶絆倒了。
“爸,是你啊”少年的聲音平波無奇,可是他焦急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心緒,他的雙眼就像攝像機般四處尋找,直到定格在沙發上靜靜躺著的女人身上時,才終於放鬆。
男人年紀看上去應該不大,可是花白的頭髮與憔悴的面容卻讓他異常顯老。
少年走過,輕輕蹲在沙發旁邊:“媽,她怎麼了?”
“她不是你媽!”男人看上去有些激動,他用力的拍打著沙發,“她只是一個機器,或者一個玩具而已,要不是我太忙,沒有時間看著你,我也不會做這麼個機器人給你!”
“她——不——是——機——器”男孩一字一頓的說道。
“怎麼,你在生氣嗎?”男人吼道:“你要用你今天對付那些同學的方法來對付你老子我嗎?!”
男孩站起來,直直的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你怎麼能夠將最新研究出來的細菌武器,用在殺死自己的同學身上呢?!那些都是生命,活生生的人啊,縱容他們有什麼不對,你也不能下手這麼狠啊,你知不知道,這次我為了保住你,花了多少的精力,要不是你老爸我掌握著這個國家需要的最新科技,你以為這件事會這麼簡單嗎?”男人說得很大聲,大得都快把房子掀翻了。
男孩很不給面子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鳳鸞真怕他摳出一坨耳屎一下將他老子彈飛了。
“爸,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去洗澡了”掏完耳屎的男孩不在意的說道。
他的這種態度更加的激怒了男人,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給我過來,好好認錯!”
“爸,我錯了!”男孩想也沒想就承認道。
男人一愣,隨即更加生氣了,他 “啪”的一耳光就扇到男孩臉上。
男孩的臉被這一掌猛的打偏,他緩緩的轉過頭,一個鮮明的手掌印赫然出現在他的臉上,可是他似乎毫無感覺般朝男人笑笑:“爸,你解氣了吧?”
男人錯愕的望著自己面前的少年,然後他失神兒般重重的坐到沙發上:“索兒,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少年卻不看他,溫柔至極的將**的女人抱起來,一步一步的上樓,走向自己的臥室……
少年小心翼翼的將女人放到**,然後就那麼靜靜的望著她,像在研究什麼般仔細的觀察。
然後,鳳鸞,在天,暗冰,祈慕看到了一幕讓他們終身難忘的畫面。
少年的手慢慢朝自己的褲子摸去,他就那麼看著**的女人,然後微微張開嘴巴,忘情的律動起來,那表情享受至極,事後,他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後輕輕的躺在女人旁邊,手指慢慢攪動著她黑色的如海浪般的捲髮,“寶貝兒,你真棒,這輩子我都和你一個人做……”
鳳鸞四人暈倒了,首先這個女人是索的母親,其次,這個女人是個機器人,可是索動情的對著她說:寶貝兒,這輩子我都只和你一個人做……
鳳鸞本來是要了解索,可是現在越看越不懂他了……
正當少年深情是,門突然被打開了,男人臉色陰沉的望著房間中的兩人,不,確切的說是一人和一臺機器。
“你在幹什麼!?天吶,你居然對著一個機器人……?!”男人的手指舉在空中抖啊抖,其實少年一上樓他就跟著上去了,他本來是想和兒子好好談談的,可是卻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他站在門口,不敢推開那扇門,直到等到一切都過去,他才敢踏進這個房間,可是尷尬的餘溫未散。
少年猛的回頭,“爸?!”
大概任何人在那種事情被發現後都會是這種表情吧,不過索就是索,他比一般人強悍一點,他只是錯愣了一秒,然後又擺出那副無所謂的表情:“爸,大家都是男人,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單純的做這種事情當然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可是你,你的物件,她是你媽!”男人抓狂了。
“她是我媽?”少年笑笑:“是嗎?可是你不是說她只是一個機器,只是一個玩具嗎?既然是我的玩具,那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有什麼問題嗎?”
男人徹底崩潰了:“總有一天你會出事的!我今天必須把這個機器人帶!”男人說完就要拉起**一動不動的女人。
少年立刻攔著他,“你幹什麼?就算她是玩具,她也是我的玩具,你沒有權利帶走!”
“她是我發明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男人推開少年,固執的要帶走**的女人,哦,不,或者說機器人。
“不行,你不能帶走她”少年緊緊的將女人抱在懷中。
“我不帶她走,你還不知要變成什麼樣子,你對她的依戀已經超過正常的程度了,我今天一定要阻止,我要帶走她,我要將她毀掉!”男人吼道。
“不準不準!”少年亦不退讓。
“你放不放手?!”男人惡狠狠的說道。
“就不放!”少年倔強的吼道。
男人開始從懷中抽出一個小小攻擊槍:“不要逼我用這個對付你!”
少年楞了楞,隨即他舉了舉手,他手腕的地方有銀色的東西在閃動:“也不要逼我用這個來對付你,最新的細菌技術,我想它的功效你是知道的!”
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就這麼僵持著,看得鳳鸞幾個頭冒冷汗,這不愧是兩父子啊,雖然長得不怎麼像,可是下起手來,都是一個比一個捨得。
良久,父親終於敗下陣來,他怎麼可能真的對自己的兒子動槍呢,他在心裡對自己安慰道:他還小,不懂事,以後就好了,接著,他甩下一句:“算你狠!”然後重重的摔門離開了。
索滿頭大汗的跌坐在**,他臉上的表情很疲憊,他轉頭看了看依然雙眼緊閉的少婦,臉上終於綻放出一個幸福的笑容,“只要你還陪著我就好”
索休息了一下,從**一躍而起,他在女人的頸部的位置輕輕按了按,沒過多久,女人再次睜開了她美麗的雙眸,她有些呆滯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索:“我睡著了嗎?”
“嗯”索點點頭,“媽媽,你可真是調皮,竟然睡著了,我的飯還沒有做呢”
“是嗎?呵呵”女人笑笑,並沒有追究自己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睡著的原因,“那媽媽這就去給索兒做飯,好嗎?”
“嗯”索重重的點頭,還略帶不滿的說:“快點啊,好餓好餓啊”
——
女人一邊在廚房邊忙碌,一邊問:“索兒,今天在學校裡面的學習還愉快嗎?”
“當然愉快啊,同學們都很喜歡我,誰讓我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呢,啊哈哈……”少年撒起慌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那個叫自然啊,就跟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他複述一遍一般。
“那就好”女人似乎很高興,她端起菜道:“好了,索,可以吃飯了,過來吧”
“這麼快啊”索高興的叫道,臉上洋溢的是簡單的幸福。
女人自己並不吃飯,她只是雙手撐著下巴,看著索將自己做的食物一口一口的都吃下去,臉上溢位成就的感覺。
索也是,吃得不著不急,一邊吃一邊衝女人傻笑,這哪裡吃的是飯吶,這吃的根本是人嘛!
吃完飯,索將筷子和碗一放道:“謝謝,媽媽我愛你”
女人想也沒想,輕輕的在索的額頭上吻一下,就像他小的時候一樣,然後她道:“兒子,我也愛你”
女人說完,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就進廚房了,接著稀里嘩啦的水聲傳來……
索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飯桌前,他的聲音有幾絲哀憫:“不管我怎樣?你都不會知道我的愛,對嗎?所有的一切都是程式設定好的,固定的臺詞,固定的場景”
“索兒,媽媽忙完了,你要聽故事嗎?我們去門口的樹下看故事書,好嗎?”女人擦乾淨自己手上的水跡道。
“媽媽,可是我今天不想聽故事”索回答。
“嗯,索兒真是長大了”女人笑笑:“好吧,你要洗澡嗎?我去放洗澡水?”
索輕輕的搖搖頭:“不,我想跳舞”
“嗯?”女人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索知道,每當她遇到這種程式中沒有的問題,她的臉上就會出現這種表情。
“媽媽,拜託拜託,現在還很早唉,洗完澡也睡不著的啊”索像小時候一樣央求道。
“好”女人對索的要求向來是從不拒絕。
……
當落英繽紛的時候,索一手拉著女人的手,一手搭在她纖細的腰上,開始輕柔的來回走動。
不是華麗的舞步,亦沒有煽情的音樂,可是卻讓人看了眼睛酸澀,心中充滿了哀傷。
孤獨的少年愛上了一個比自己更孤獨的人,那個人甚至沒有靈魂,她的每一句話每個動作都是程式的指令,少年看著她,卻看不到她的心,因為她連心都沒有,也許少年並不是愛上,只是,他孤單太久了,久得不知道該怎麼跟外界溝通,久得不知道怎麼和這個房子以外的人相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