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墨色開始暈染整個天空,白天還是清秀美麗的景色,晚上在黑夜的映襯下卻多了幾絲的陰森恐怖,偌大的空曠房間裡,他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或許是他剛剛見證了他最仰慕信賴之人的醜惡一面,皇祖母,母妃,竟是再一起商討如何瞞過父皇,他是想要皇位不假,可是不想踏著至親之人的骨骸。
這偌大的皇宮裡每日都有爭鬥。
“也許只有子都是懂我的吧”。二皇子低下頭看著子都為他縫製的荷包,眼睛裡浸滿了膩死人的甜蜜,兩腮泛著別樣的紅潤。
“殿下,子都大人到了。”前去喊話的小仕已經將子都帶來。
事情緊急,子都來時已是步履匆匆,“殿下,到底有什麼要緊的是,非要半夜將子都叫來。”
“事有緩急,待會再跟你說,其餘人先退下。”二皇子急不可耐地屏退了下人,拉過子都便進了內室。
“殿下,”以為二皇子是要拉自己進去,子都便輕輕地推辭一番,臉上盡是嬌嗔的表情。“子都,是有要是相商,此事不能被人知曉。”二皇子見子都會錯了意,卻也不惱,耐心地解釋起來,手上的動作卻未停歇,直接用力拉了子都進去。
“是,殿下,賑災之事還多需商討。”子都故意加重了賑災兩字,防止有不軌之人偷聽此事兩人的對話。
話畢,邊緊跟著二皇子進了內室。
進入內室,子都與二皇子各自端坐在椅子上,二皇子拿過桌上的水壺給氣喘吁吁的子都倒了一杯水,子都到也不說話,接過水便輕輕地啜飲起來,一時間竟是有了霎時的寧靜。
“殿下……”子都一杯水喝完還不見二皇子有半分的動作,不禁著急起來,忍不住先發了聲。
“呃,子都。”二皇子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這才注意到等候許久的子都。
一旁的高几上擺著碧玉枝葉的石料盆景,那通體翠綠的晶瑩透亮的姿態,竟比不上一旁美人靚麗姿態的一分。
靜靜站著的子都身著一身湖藍色的衣袍,如一棵翠竹般傲骨錚錚,朱脣不點自紅,因跑步而透亮紅潤的雙頰更是增添了幾分柔弱姿態,讓人忍不住親近幾分,那通體的氣派任誰看都是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哥。
“一時在想事情,竟忘了子都,”二皇子朝著子都笑了笑,剛想再說些什麼之時,嘴脣上下翕動,二皇子卻忽然抱緊了頭,痛苦地呻吟起來,“子都,我痛。”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別嚇子都啊,子都害怕。”子都見狀,忽然伸出手拉住二皇子的衣袖,早先因跑步過來臉上的紅潤瞬間不見了蹤影,驚恐的臉上一片蒼白。
子都趕緊起身,想要將外頭候著的仕人叫來,卻被叫痛呻吟的二皇子拉住了手腕,搖了搖頭,示意子都不要出去。
“別,子都,不要去,我沒事,老毛病了,”二皇子強忍著疼痛,將子都拉了回來,輕輕地靠在了子都的懷裡,“子都,抱緊我,抱抱我,就不痛了。”
子都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得緊了緊懷抱,抱了二皇子一個滿懷,擔憂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股暖暖的溫情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裡慢慢地升騰轉化,只有身旁的薰香在幽幽地氤氳著香氣,慢慢彌散整個屋子。
又是過了半晌,劇烈的疼痛止住了,滿臉蒼白神色的二皇子才慢慢地向子都訴述他今日看到的一切。
“父皇的生身母親,前朝的皇貴妃,是太后殺死的。”
二皇子的一句話如同一陣驚雷,在子都的內心深處炸響。這是一件涉及當今權利頂峰的事,當今太子,太后,前朝皇貴妃,無一不是這深宮裡最被忌諱談論的人。一件深宮祕聞,就這麼被二皇子說了出來,倘若處理不好,得罪任何一方,都是殺身之禍啊。
太后是二皇子的母族,是二皇子最大的籌碼,倘若被他人知曉,將是萬劫不復。
思及此事,子都內心既是為此事的難辦憂心,卻也是甜蜜,二皇子竟將如此私密的事情告訴自己,這是不是就可以認為,皇子他,完全信任自己了,以至於這樣一件關乎身價性命的大事也告訴了自己。
“那殿下,我們該怎麼辦,是幫還是不幫?”細細地思慮過後,子都的語氣也開始凝重起來,愈發覺得此事的重要性。
“當然是要幫的,只是父皇早有疑心,若是父皇私下派暗衛查,我們還可以阻止一二,若是父皇撕破了臉面,執意要查清,我們該怎麼阻止父皇。”雖然剛聽到這件事時,自己震驚十分,但是仔細考慮,還是要幫太后掩飾此事,母族一敗,自己此生再無希望。
一個謀殺當今天子生身母親的太后,哪怕是對其有養育之恩,也會被厭棄,更何況瞞了天下人,殺其母,奪其子,哪怕是平頭百姓,也是不能容忍的,更何況是當今天子。
“殿下,大可放寬了心,當今天子雖然疑心頗重,但皇上最重臉面和孝道,輕易不肯撕破臉面,肯定是私下查。”
“就算被皇上知曉了有何妨,孝之一字重千金,太后娘娘畢竟養育了皇上十幾年,生養之恩大過天。”子都輕輕地將手指拂過二皇子的手心,寬慰道。
“可是母妃也已經參與此事,我正是在太后的寢殿聽到母妃和太后在密謀對付沈蘊卿。”為難的撫了撫額頭,二皇子又拋給了一旁的子都一個難題。
“殿下,不如,我們找殺手把三公主沈蘊卿……,”話畢,子都便向二皇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話語間的意思不言而喻。
斬草除根,取了性命便是最一勞永逸的做法,不過是一個公主罷了,想必皇上也不會大動干戈,殺了幾個看管不利的奴才罷了。
況且三公主最近的風頭也是出夠了,先是籌得賑災欠款,接著又是因為節水助人而得了美名,如今連太子之位也歸了六皇子。
風頭太盛,又只是個公主,這個宮裡想要她性命的大有人在。
三公主一死,年幼的六皇子便同時失去了母親和親姐的庇佑,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很快會把他從太子的位子上扯下來,那時候,實力最強的便只剩二皇子了,太子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想到這裡,子都又是信心滿滿,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
“不行,”二皇子卻立即駁斥的子都的意見,“沈蘊卿在災區的事你沒有聽說嗎,幾個不長眼的富戶請了殺手來來了結她的性命,結果殺手被全部殺死不說,一個個還被沈蘊卿嚇破了膽子,乖乖地把手裡的銀子交了出來,好幾個月家裡的門都不敢出。”
“可是,殿下,此事最好早有決斷,最近,我好像被跟蹤了。”子都忽然想到白天所遇到的事情,頗有幾分擔心,輕聲道。
“有什麼人會跟蹤你,你確定嗎,子都,會不會是你太緊張所致,我們,應該還沒有被發現才是。”二皇子滿臉不相信的神情,不以為意地說道。
雖說沈蘊卿在富戶面前的那幾手小花樣也是讓自己頗為佩服,但畢竟一介女流,怎麼會有那麼好的手段,剛回京便盯上子都,開始懷疑呢。
因為心裡不相信,口氣也有了幾分不以為意。
“殿下,子都是什麼人,您還不瞭解嗎,若不是有了幾分確信,有了確實的證據,子都又怎麼會在殿下面前胡言亂語呢,”子都見二皇子有所懷疑,著急地解釋,“而且,好像是三公主的人,三公主回京之後,府上的人私下便來來往往,且多於無人時悄悄出府。”
“子都白天只是出門買些胭脂水粉,尋常布料,並不常出府,但總有人在出府之時便緊跟不放,似是蟄伏已久,等待子都出門。”子都又是頗費一番口舌,想向二皇子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二皇子也不說話,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的在桌上敲擊著,“依你所言,三公主已經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派人****緊盯你不放。”
子都見二皇子似乎信了自己幾分,便鼓足勇氣,欺身上前,附在二皇子耳邊,輕輕地說道:“的確是這樣,殿下,更何況,現在三公主更是察覺了太后殺害皇上生身母親的真相,連太后也緊盯著三公主不放,殿下,您還是早作決斷為好。”
“看來本殿下的三皇妹本事可真是不小啊,威脅當今太后,威脅本皇子,更可惡的是還威脅本皇子的小子都,真是罪無可恕啊,是不是啊,子都。”語畢,便是欺身上前,朝著身旁的子都抱去。
子都一不小心便是被抱了個滿懷,可手上的動作確實半分也沒有停下了,手偷偷地便向二皇子的腰帶伸了過去,手法十分熟練,輕輕一拉,二皇子的衣袍便鬆散開來,精壯的胸膛在白色裡衣的映襯下更是增添了幾分性感旖旎的氣氛。
“子都啊,看來最可惡的是你這個小妖精啊,才幾天沒見,是不是就想我了,真是可惡啊,想死我了。”美人親自寬衣解帶,還有比這更**的嗎,二皇子早已是按捺不住,摟過子都便開始細細地親吻起來,像是在鑑賞天底下最美的珍寶一般,從額頭,雙頰到鎖骨,小小的臥房裡一片旖旎。
“不要,殿下。”嘴上否定著,手上的動作卻愈發急切起來。
……
一番**過後,面色潮紅的二皇子從玉枕下拿出一個令牌,遞給子都,道:“最近既然你被盯上了,就先去了躲躲,避避風頭,這是我手下產業的令牌,拿著它,自然會有人接應你。”
“殿下,子都不想離開你。”說話間,放在二皇子腰間的手又是緊了一分,嬌嗔道。
“聽話,子都,三皇妹我們暫時還動不得,不過,我們倒是可以給她找些事做,省的她整天盯著我們,”二皇子用力拉過子都,“子都,附耳過來。”
“你出宮後拿著令牌,到宮門東邊二里找到一間成衣鋪子,然後這樣……”
“來人,送子都大人出去。”
“是,殿下。”與子都一同前來的小童也跟隨仕人進入,幫自家公子收拾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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