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丞相怒氣的看著在地上還在撕打的兩個女兒,只差一口氣沒上來憋過去。
後趕來的趙張氏也焦急的站在一旁。
特別是看到自己女兒的耳朵被花遲咬住的那一刻,恨不得馬上衝過去,不過妻主在場,終讓他忍了下來,只淚旺旺的望著趙丞相。
在不去拉下來,自己女兒的耳朵怕就要被咬掉了。
花遲屁股上的痛已讓她如針扎一般,看著還紅著眼朝自己撕打的趙花悅,打架的那點本事是全用上了,什麼撓什麼咬,手上一點也沒有留情。
趙花悅本來還很猛,在被咬住耳朵那一刻,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嘴上還罵道,“你個有人生沒人教養的下賤痞子,和你父親一個貨色。”
以往打架她哪受過這樣的苦,也難怪能罵出這樣的話來。
可當場就有兩個人變了臉色,趙張氏臉色慘白的差點跌坐在地上。
趙丞相鐵黑的臉瞬間變的一片冰冷,一雙犀利的眸子似一把劍射在趙花悅身上,見此趙張氏一咬牙,直接衝了上去,對著還在破口大罵的趙花悅就是兩個大巴掌。
“逆子,還不住口,長幼有序,平日裡學的東西都吃到肚子裡不成?就憑你說出這番話,就不配做丞相府的二小姐
。”趙張氏是真的怕了。
一邊暗下愧疚自己平日裡在私底下罵這些,而讓女兒聽了去,眼角掃向一旁的妻主,心瞬間就沉了下去,自己努力了這麼久,難不成真要功虧一簣嗎?
驀然捱了兩巴掌,趙花悅先是一愣,下一秒哭聲又高了幾分,“父親,你打我?你為了這個沒人教養的打我?”
她本就是府中最小的,又極受寵,何時被父親打過。
趙張氏隨手又甩了她兩巴掌,花遲也忙鬆了口,她是想接著咬,只是看樣子,再不躲開,這巴掌極有可能‘不小心’的甩到她臉上。
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繼父了,花遲跟本不理會他訓趙花悅,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扯了扯全是褶皺的衣服,又把零亂的頭髮全縷到後面,才吁了口氣。
全然忽略掉趙張氏那不進掃過來的恨意眼神,還有一張山雨欲來前黑著臉的趙丞相。
而花遲這副態度,也看的在場的花枝和商運算元差點掉了下巴,這可不像以往的花遲作風,以往有這種事發生,花遲第一個反應就是跑到趙丞相面前哭訴和告狀,最後換來趙丞相‘不知謙讓妹妹’的訓斥,最後不管花遲多有理,也變成了沒有理的那一個。
這片刻的功夫,趙張氏已將原本就腫著臉的趙花悅打的臉像豬頭,隨後回過身跪到趙丞相面前,“求夫人處罰,是為夫沒有教育好花悅。”
花遲冷眼看著,撇撇嘴,“繼父真是好手段,這樣一來,即使妹妹有做,父母也不會罰她了,果然還是有父親的好啊,哪像我這沒人疼的,不過就是個受氣的命。”
趙張氏扯了扯嘴角,“為父知道花遲受委屈了,是為父沒有把你妹妹教育好,只是她畢竟年幼,花遲莫與她計較。”
“不委屈,反正在外面我已成了笑柄,誰不知丞相府的大小姐總被同母異父的妹妹打,我習慣了。”花遲不傻。
今日發生的事情,還有趙花悅的舉動和不屑,就能看的出來這種事情以前常發生,在看看趙張氏的心計,怕最後吃虧又受委屈的總是這具身體吧?
趙張氏一時之間也不好在反駁,生怕引起妻主的疑心,只向趙丞相求情,“妻主莫指責花遲了,一切都是為夫的錯
。”
其實原來還對大女兒失望的趙丞相,在聽到女兒的那些話後,心下哪裡還有怒氣,全是滿滿的愧疚,想到當年那婦唱夫隨的生活,所有的愛戀只留下這唯一的女兒。
偏她只顧著忙自己的,卻忽略了女兒,想來女兒也是苦的吧?
“紅枝,帶你家小姐去上藥”她聲音低沉又帶著心疼。
紅枝應聲,暗下鬆了口氣,扶著花遲進了小暖閣,商運算元一直小心翼翼的垂著頭,趙丞相這時才發現他,“你也先回屋去吧。”
以往她最看不慣女兒身邊的這六位夫郎,特別是眼前的這個,竟把女兒的私房錢都騙光了,只是經剛剛女兒的那翻話,此時讓她對女兒的夫侍們到也不那麼討厭了。
這樣的微小變成,趙張氏和商運算元馬上都感覺到了。
商運算元作揖退了出去,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卻是越來越深,他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看來是他把這大小姐想的太簡單了,還是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個巧合?
屋裡只剩下三人後,趙丞相才找了椅子坐下,垂著眼皮,“悅兒,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花悅頭一次見母親這般嚴厲的對自己,本心中就因為罵那些話後發現母親在就已害怕,如今一被問,也不說話,當場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趙張氏衣袖下緊握的手卻被汗水打透,回過頭狠狠的瞪向女兒,語氣卻略帶溫柔,“悅兒,還不向你母親認錯。”
真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此時這樣的萎縮的樣子,他看著都失望,何況還是做為丞相的妻主呢。
被父親一瞪,再想到父親那些沒有留情的大巴掌,趙花悅嚇的又憋了回去,只結結巴巴的開了口,“是、、是姐姐的夫侍勾引了我的丫頭、、、我、、、我來要人,姐姐說夫侍都是父親給她找的,我若說不好,就是指父親給她納這些夫侍沒有安好心
。”
趙張氏冷吸一口氣。
不過還算趙花悅也不太傻,馬上又聲嘶厲竭道,“父親向來疼愛姐姐,姐姐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枉費了父親對她的疼愛,女兒一時氣極,就與她、、、與她、、、”
下面不用說,也猜到了。
其實剛開始,趙丞相也沒有不這樣想過,所以她暗下也做了準備,不過這些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趙張氏卻緊張了,“妻主,我疼愛花遲全當自己的女兒,萬沒有旁的心思啊。”
“我知道,你起來吧。”趙丞相嘆了口氣,“遲兒讓我寵壞了太過任性,你莫與她一般計較。”
趙張氏站起來,“妻主見外了,花遲就是我自己的女兒,我豈會生她的氣。”
暗下觀察妻子,發現並沒有旁的,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趙丞相看向二女兒,“雖然你姐姐說的不對,可她畢竟是你姐姐,動手打人哪裡是君子所為?口出辱言,更不像我丞相府的二小姐,罰你抄《四書五經》十遍,抄不完不許出院子,你可有不滿?”
趙花悅只差又哭出來,被父親一瞪,才低低的應聲,“女兒不敢。”
“起來吧,回去上下藥”畢竟也是親生女兒,趙丞相看著那都流血的耳朵,也心疼不已。
見女兒沒事了,趙張氏眸子一動,“妻主,說起來今日這事都不怪兩個孩子,我到覺得是那夫侍的錯,竟然在丞相府還做出勾引下人的事情來。”
趙丞相果然臉色又一不好,“還不是你,只看外表,竟然出這些個東西進來。”
趙張氏委屈的低下頭,心下卻哪有一點委屈。
趙丞相不在多說她,“暗影,去把人帶來。”
外面暗影應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至於在小暖閣裡換衣服的花遲主僕到是將話都聽進了耳裡,紅枝解恨道,“奴婢早就看不慣花夫郎的作風,整日裡對女人拋媚眼,明明都嫁給了主子竟然還一點也不安份
。”
花遲此時想的可不是這些,六位夫侍已見五個了,還差一個,前五個就不是容易擺弄的主,這個沒見過的敢在丞相府明目張膽的勾引人,就知道不是個好擺弄的。
果然,不多時就聽到外面一道帶著調侃味道的男聲,“花苼見過丞相,張夫郎。”
“花夫郎,你可知罪?”是趙張氏的聲音。
“花苼不知何錯之有。”
“你勾引二小姐身邊的丫頭、、”
趙張氏的話沒說完就被花苼打斷,“可是張夫郎親眼所見?捉姦捉雙,捉賊捉髒,張夫郎這樣誣衊我,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還沒等花遲叫好,就聽到那花苼已委屈的哭訴起來,“妻主,你要為奴家做主啊。”
也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聲音落時,人也衝進了小暖閣。
紅枝在一旁怒氣的瞪大了眼睛,只是礙於身份卻不好發作。
花遲僵了僵嘴角,心想“就知道沒有好事。”
只見一身穿銀白色裡衣外加透明白衫的身影撲到懷裡,連模樣也沒有看到,這一動作撞的花遲悶哼一聲,差點背過氣去。
這哪裡是讓她作主,跟本就是想撞死她啊,一定是故意的,不用看也猜的出來那張臉上沒有委屈,反而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紅枝見不過去了,上前扶住花遲,“小姐,你沒事吧?”
懷裡的身子也動了動,向後退開,距離一拉開,藉著視窗的光線,花遲才看清男子的容貌,清艉俊雅,尖削的臉,稜角分明又不失柔美,還似隱帶著一種病態,白皙面板又配上一雙能望穿所有哀愁的黑眸。
那雙哀愁的眸子對上花遲的眼神時,微微眯起,笑起來如彎月,“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