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特地吩咐小葫蘆,把大夫從後門帶進來,儘量瞞著家裡人,不想讓她們擔心。
大夫診過脈,“還好,只是吹了太久涼風,有點風寒預兆,趕緊熬碗薑湯祛寒就好,不用吃藥,這幾天注意不要再吹風和避忌寒涼之物就好。”
玉珏也安心了,“謝謝大夫。”
小葫蘆問,“大小姐,那冰石算不算寒涼之物?你明天不是就要去開石了,可以嗎?”
“我哪有那麼嬌弱,沒聽大夫說喝碗薑湯就好,明天估計就沒事了。”玉珏現在已經覺得精神很多。
“大小姐,你可別逞強弄壞自己身體。”小葫蘆跟了她九年,還不知道大小姐的性格,只要她能動都不會想著休息,連她看了都心疼,而且大小姐總是故作輕鬆地對家人說不累,她整天忙裡忙外的能不累嗎。
“還好最近有姑爺幫你,咦,對了,怎麼沒見姑爺?他還沒回來嗎?”小葫蘆突然想起,好像一下午沒見易坤了。
“啊,姑爺不會真的在外面拈花惹草學壞了,夜不歸宿了吧。”小葫蘆大呼小叫的,一臉不滿。
但她看到玉珏臉色不太好,自覺消了聲,小心翼翼地問,“大小姐,難道被我烏鴉嘴說中了?”
玉珏擠出一絲笑意,“小葫蘆,別擔心,他有事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或者回不回來。
玉珏想了一下又說,“小葫蘆,姑爺可能有事要辦,這幾天未必在家,若是夫人們問起來,就算我叫他出去辦事了吧。”
“哦。”小葫蘆直覺有點不對勁,但又不敢問玉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在心裡暗暗擔心。
“大小姐,你先歇一會,我去廚房給你拿吃的,熬薑湯。”
小葫蘆點上房間的小香爐,輕輕關上門。
房裡剩下玉珏一個,她覺得分外冷清。以前一個人還不覺得什麼,自從跟易坤同房以來,情緒就被他牽動著,他總是說她冷漠無情,她只是習慣了隱藏感情而已。
他說想要她的心,她付出了,他卻背棄了。男女之情都是這般輕浮不定,還是她倒黴,不巧就遇上了個負心郎。
玉珏不想現在就妄下定論,她一直等著易坤回來,給她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他和綺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易坤沒有回來。玉珏從失望到心冷,不過就是從當午到傍晚幾個時辰,情之一字,太過傷人。
玉珏心裡很亂,糾結在信他還是不信的旋渦裡,越來越昏沉,不知不覺睡著了。
小葫蘆端來薑湯,她迷迷糊糊喝下又倒頭昏睡,小葫蘆很擔心,一夜守在她床邊照顧。
還好,玉珏第二天醒來,好像沒事人一樣,臉上依然是溫和而淡漠的笑容,又親近又威嚴。
“小葫蘆,我去清月坊了,今天可是開石的重大日子。”康舒昨天已經把冰石從天山運回來,今天剛好是吉日。
由康叔負責開石,然後精心挑選可用的石胚運進密室,玉珏就要開始閉關磨石琢棋子,這樣一來,她這一個多月都沒空想易坤的事。
她還不太會處理感情之事,只能選擇暫時逃避。她希望等她出來那天,一切都迎刃而解。
易坤回來,他們重聚。或者,易坤一去不回,他們離散。
到時候,玉珏會果斷地做一個選擇,因為她不允許一個不值得她惦記的人一直出現在她的人生裡。
他若不珍惜不顧念這份夫妻之情,她就該決絕。感情這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玉珏一番思量後,重新把主動權拿回自己手中,不就是一個男人而已,就算曾經對他動情,她也能把他當成路人。
她不屑於去挽留一個心有二意的人,也不能忍受與別人共侍一夫,即使另一個人是她的好友。相信以綺蕊的個性,她寧願孤身遠走也不會接受三人同處的吧。
於是,玉珏拋下所有的雜思,一心投入冰璃的趕工期。在密室一呆就是四十多天,等她終於把冰璃一顆顆打磨好,走出密室時,迎接她的是溫暖陽光下的一陣眩暈。
在眾人面前,她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