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風樓失火的事早就傳到殷家,殷夫人已經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找殷老爺,自己則心慌意亂地在殷家大門口等待。
這些年,她一直記著道長那個不惑之劫的預測,殷老爺四十大壽一過,她就提心吊膽地過日子,若是道長的話不靈驗還好,就怕有個萬一。
去年家裡鬧過小偷之後,殷府就添了好幾個武功高強的護院,確保家宅平安。殷夫人在府裡無微不至地照料著丈夫的生活起居,出門在外也一定要他多帶幾個護衛。沒想到,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殷玉珏一回到家,就看到門口踱來踱去的殷夫人,心裡已明白幾分,看來爹是沒有回來過。
安康把她抱下馬,她過去抱住殷夫人,“娘,你別擔心,爹不會有事的。”
殷夫人先是別這個“小廝”抱著嚇了一跳,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兒,雖然不高興看到她這身打扮,但也沒心情給她說教。
“你不是跟你爹一起去的嗎?迎風樓失火究竟怎麼一回事呀?你爹平安嗎?”殷夫人急切地拉著女兒問。
“娘,進去吧,我慢慢跟你說。”
殷玉珏把母親扶回大廳,看到二孃三娘和三個妹妹在大廳裡急得團團轉,看到她們兩個一進來就圍著問東問西。
殷玉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經過簡單地跟她們說了一下,不過隱瞞了馬車有血的細節,只說暫時沒找到爹和護衛他們,還安慰說:“娘,我已經報官了,楊大人出動人馬去找了,殷府的人也派出去,很快就能找到爹的,你別太急了,身體要緊。”這幾年孃的身體不太好呢,大夫都說她憂慮過重。
二夫人三夫人也安慰道:“夫人,老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可能受到驚嚇在外面找個地方歇歇腳了。”
殷夫人在大家的安撫下,冷靜下來。她看到玉珏的打扮,很無奈,“珏兒,你就這身打扮跑去找楊大人幫忙?”
“娘,你別擔心,楊大人只當我是殷府小廝。”殷玉珏知道孃親在擔心什麼,再過兩個月,她就要和楊家大少爺完婚,這個模樣被未來公公看到確實不太好。
“都要出嫁的人了,還這樣肆意妄為,還好這九年都沒人認出你,要不然你這殷家大小姐的名聲就毀了,真不知道你爹在想什麼?”殷夫人想到還沒訊息的丈夫,心情又沉重起來,也無心理會了,“還不回房去換衣服?”
一直在旁邊坐著的瓊兒走過來拉著玉珏的手,“大姐,我陪你去。”還對玉珏使了個眼色。
“嗯,走吧。”玉珏知道三妹一定有話要說,牽著她往外走。
回到殷玉珏的房間,玉瓊稚嫩的表情馬上變成小大人無所不知的樣子,對玉珏說:“大姐,爹無性命之憂,只是恐怕要消失幾年才能回來了。”
殷玉珏皺眉,“這又是你在夢裡看到的?”
“對,這是我這幾個月一直重複的夢,我沒對別人提起過。”玉瓊眼裡閃著靈動而詭異的光芒。
“瓊兒,爹真的平安嗎?”殷玉珏拉著妹妹坐在床邊。
玉瓊肯定地點點頭。
“那爹什麼時候能回來?”
瓊兒閉上眼,苦苦思索了一會:“不知道,好像是我們姐妹某一個人成親的時候。”
“再過兩個月,我就成婚了,是不是……?”殷玉珏抱有希望。
“不是你,一定在幾年後的。”
“為什麼?”玉珏疑惑問道。
“因為在夢裡,你那時候都已經當娘了。”
夢裡是滿眼喜慶的紅色,殷府上下歡鬧一片,她看見大姐懷裡抱著一個娃娃,旁邊站著一個男子深情款款地看著大姐,手裡還牽著一個小男孩,那男子應該是大姐夫吧。
呃,她要不要告訴大姐,大姐夫不是楊公子呢?還是不要了,誰叫大姐最近一直霸佔著悶葫蘆。人小鬼大的殷玉瓊使了個壞心眼。
“這樣……”殷玉珏聽了很不好意思,臉有點紅紅的,無法想象自己當孃的樣子。
“我們怎麼跟娘說呢,她們肯定不相信的。”殷玉珏陷入新的煩惱,三妹的“特異功能”只有她知道,換了別人肯定不相信的。
“那就是大姐你的事了,人家可還是個不懂事的八歲小女孩呢!”殷玉瓊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擺出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表情。
“好吧,你就繼續當你可愛的瓊兒小姐吧,這事交給我了。”
爹不在家,保護家人的責任就讓她擔當吧,至少在出嫁前要妥善安排好家人的生活。
“大姐,我先出去了,你想想怎麼跟大娘說吧。”殷家以後就要辛苦你了,不僅僅是這事,還有很多事。玉瓊一副先知的瞭然表情,“同情”地望了玉珏一眼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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