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坤鬆了一口氣,真險,他們要是再呆久一點發現他的破綻就慘了。還好以前在他們面前露了一手,讓他們對他的武功心存畏懼,現在才不敢招惹。
這場心理戰,易坤賭贏了。
不過,灌了一大碗酒的後果就是,易坤感到體內氣息紊亂翻騰,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姑爺,你怎麼啦?”
義山一回來剛好看到姑爺吐血,嚇壞了,飛奔上前扶住他歪倒的身軀。
易坤哪能回答他,能撐住一口氣就不錯了。
還好義山機靈,把他扶上馬車,叫車伕把他送回殷家,自己則跑去清月坊報告大小姐。
玉珏在作坊地下的密室,這是隻有當家人才能進去的,九道門的九把鑰匙都由殷玉珏一個人保管,因為這是殷家祕製冰璃的地方,為了避免祕法洩露出去,保密措施很嚴。
每當玉珏開啟密室的門,就預示著製作冰璃的時候到了,這也是清月坊每年最緊張的一段時間。
本來大家還以為大小姐今年忙著婚事會耽誤冰璃的製作期,看到玉珏開啟密室,清月坊的老師傅終於放心了。
密室與外界聯通的地方是從清月坊上面穿了一小孔,當玉珏在密室閉關的時候,飯菜和紙條是用繩子送下來的。
玉珏今天進來密室,是來打掃,以便等冰石運回後直接就可以開工。
義山來到清月坊,玉珏還沒從密室出來,他又不會寫字,直接對著那聯通密室的小孔就喊道:“大小姐,姑爺吐血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玉珏一聽,馬上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密室,把一道道門鎖好。
她看見義山在密室口等著了,問:“怎麼回事,他這幾天不是一直在休養嗎?”她明明找來大夫專門看護他的。
“不知道呀,姑爺這幾天是挺好的,所以今天出來找你,誰知道我只離開一會,就看到他吐血了。”
“走,先回家。”玉珏顧不得滿身的灰塵,帶著義山回殷家。
明天就是八月十二,成親之日可千萬別出什麼事端。
易坤被送回殷家,殷夫人她們聽了之後很關心,大家聚在易坤暫住的客房等著。
大夫診視過後,連連搖頭,“唉,這新姑爺的蛇毒未解,最忌酒,現在灌了一大碗酒,老夫也無能為力了,只能靠他自求多福了。”
“大夫,這麼嚴重,還有其他辦法沒有,一定要保住姑爺,他們明天就成婚了,可不能讓喜事變喪事。”殷夫人擔憂不已,這珏兒的婚事也太一波三折了,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好事多磨。
“殷夫人,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姑爺暫時行動不便,只能臥床,並沒有說他有性命之憂。”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那就好。”大家總算放心了。
送走大夫,殷夫人望著二夫人和三夫人,“這姑爺現在不方便迎娶,婚期要不要延後?”
“娘,不用擔心,明日婚禮如期舉行,沒必要延後。”
玉珏聲先到,人隨後才走進來。
“珏兒,你回來了就好,快來看看你夫君,這樣子怎麼迎娶,怎麼拜堂成婚?”
“娘,這事我自有辦法。”玉珏很有把握,婚期不能再拖了,冰石一運回,她就要開始閉關幾個月,讓易坤名不正言不順住在殷家,怕他心裡不好受,不如先給他個正是名分,讓他安然自處。
“娘,我聽說有一個習俗,如果成婚當日新郎不在可用公雞代替拜堂,我們何不效法?可以讓易坤在新房等著,我可以出去招待賓客,反正大家都認識我。”這些年在外經營家業,廣為結交,誰未曾不見過殷家大小姐。
“這,成何體統?”殷夫人不同意,怕是易坤也不願意。
易坤昏睡在床,渾然不知自己新郎的位置就要被一隻公雞給取代了,不要還不把眼珠子瞪出來才怪。
“娘,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婚事延期,夜長夢多,我可不擔保以後還會一切順利。”
玉珏說出了殷夫人最擔心的,於是她也只能點頭了。
“我也管不了你,按你的意思辦吧。”
玉珏挨靠著殷夫人,保證說:“娘,你放心,我一定讓易坤順利嫁進殷家的。”
殷夫人笑了,“希望如此。”
昏睡中的易坤,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命運有所改變,眉頭皺了一下。不過,沒人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