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肖豔逸可以起床走動,臉上也恢復了一些血色。但是卻變得比以前寡言少語。
常常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陷入深思。
這幾天,她常常想起翠兒告訴她的關於哪一日發生的點滴。
聯想起自己曾經經歷的種種,肖豔逸突然間意識到在整個事件中,貫穿始終的一個人就是蘇梓寒。
那一日,在確認自己就是肖夢後,星聞並沒有直接與自己相認,反而還問了關於蘇梓寒的問題。
而他最後的那句:“拆穿那人的真面目。”
那人只有可能是一個人,那就是蘇梓寒。
而蘇梓寒也是在星聞失蹤前所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蘇梓寒與星聞又有著怎樣的淵源呢?
這淵源是早在三人來到天風國之前,還是都到了天風國之後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肖豔逸每天腦海中湧現的都是那段時間的回憶。
成為李淳的星聞在天風國與蘇梓寒的第一次見面,應該就是自己在金田寺被蛇咬了的那一次。
而也正是那一次,自己對蘇梓寒漸漸敞開了心扉,也第一次見到了星聞。
那時兩人的互動絕對不像是曾經認識的模樣,而且據上官昇所言,李淳因為向來低調,所以真正見到他樣貌的人並不多,又加上他一直雲遊四方,所以兩人如果有什麼淵源也絕不會是在天風國。
既然這樣,那這兩人如果有什麼,就一定發生在現代。
這是極有可能的,因為他們三人都來自W市,雖然不知道星聞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但是自己與蘇梓寒卻是在同一天穿越而來的。
在現代,雖然對星聞的過去不是十分了解,肖豔逸卻也知道星聞並不是一個十分記仇的人,除非是有人真正意義上的惹毛了他。
就像穆鴻生……
“穆鴻生?穆?穆……”肖豔逸不斷重複著,突然間,她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難道?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告訴蘇梓寒自己原來的名字叫肖夢時蘇梓寒臉上死寂的表情,那個時候她一度以為蘇梓寒只是可能認識與自己叫同一個名字的人。
而自己對他所知道的一切就只是他姓穆,在現代時也是做生意的。
只不過為什麼,一個人在說出自己的名字時會有些猶豫,更甚至不希望別人叫自己的名字呢。
當自己說道真心不喜歡他的姓的時候,他雖然有些焦躁,但沒有任何不悅,直接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忘掉那個名字,叫我梓寒就好。”
沒錯,在那個時候,姓穆的,同時又與星聞有過節的人也就只有穆鴻生了吧。而且應該也只有他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畢竟那時自己失足墜樓與他有著至關重要的關係。
漸漸地,事情發展的雛形初現在了肖豔逸的腦裡。只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推測,沒有任何實證。
聯想最後見到星聞的那一天,大半夜的時候,突然跑到自己房間緊緊抱著自己告白的蘇梓寒。那種莫名的緊張與慌亂就好像自己隨時都會離他而去。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星聞也初現在自己的房門外,想要告訴自己一切的真相。
這也就意味著,星聞絕對有充分的證據或者理由證實了他所謂的事實的真相,揭開了他耿耿於懷的那個人的真面目。
那麼,是不是說蘇梓寒也知道星聞知道後定然要來找自己,所以他才那麼的不安。
那個事實,那個事實就是蘇梓寒其實就是“穆鴻生”!
自己也被這個推論下了一跳,可貌似也只有這一個事實才能解釋清楚所有的事情。
世上萬物定然有跡可循,既然結論已經出來了,那剩下的就只有證實而已。
不想打草驚蛇,肖豔逸決定一步一步的推進自己的計劃。
星聞,不論我後面做了任何事情,我都希望你知道我一直你你愛著的那個肖夢,不曾改變。
“翠兒,我們去福滿樓!”
翠兒沒有想到,肖豔逸自從醒來後從不曾出門,今日卻想到要去福滿樓。難道蘇梓寒對她真的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半個小時後,肖豔逸的車穩穩地停在了福滿樓的門口。下車的瞬間,肖豔逸下意識的遮了遮頭上的豔陽。
陽光,並不適合現在的自己啊。
只有活在不為人知的、肖豔逸自己編織的強大的保護屏障下,她才會覺得安心吧。哪怕那空間黑暗瀰漫。
蘇梓寒沒想過,自從上次一別後,肖豔逸還會來到福滿樓,還會走進自己的這間辦公室。
呆愣了片刻,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應該安排小舞替她備茶。
沒料想肖豔逸輕輕擺了擺手,自己落座後。
輕聲開口說道:“呵呵,我還是不是這福滿樓的股東啊?”
蘇梓寒的腦中一剎那有了幾秒的空白,“當然是!”
“其實上次從你這回去後,我想了很多。既然我們兩個人是酷酷地分手,那我也希望分手後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停頓了一下,肖豔逸自嘲的笑了。
“呵呵,不怕你笑話,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副模樣,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願意娶我。”
看她如此這般的自我嘲諷,蘇梓寒突然間很不忍心,“你……”本想安慰幾句,卻不想肖豔逸接著說道:“你不用安慰我,我怎麼說也是個現代人。這點事情還是看的開的,畢竟,在我們生活的那個時代,男人就是這種生物,不是嗎?”
沒有再反駁,不說話就代表了預設,畢竟那時的自己也是外貌協會的一員啊。
“所以說,現在能夠陪著我的,也就只有事業了。而對於我而言,我事業的全部起點都在這我有著一半股份的福滿樓。而且,如果我們兩個人同心協力,把一流的經營理念、運營方式放到這裡,一定能取得驚人的效果。”
蘇梓寒確實有些彷徨,自己來到這裡之後,雖然因為原來的管理流程和一些絕對前沿的模式,才能讓蘇氏在短短几年間成為全國首富。
但是越往後走,越需要人才。沒有現代的教育理念,沒有真正意義上經歷過這種大規模的運營,自己無論怎樣培養,哪怕是最得力的助手,在某些方面都很不盡人意。
可肖豔逸不同,她是職業經理人,是和自己一樣生活在那個世界,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才。
所以,如果說肖豔逸願意全力協助自己,對自己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在朝夕相處中,也許曾經破裂的兩人的關係,能夠再度癒合。
伸出手,最鄭重的合夥人交易達成時的標誌性步驟。
和你握手,承認你是我的工作夥伴。
看著自己面前這隻纖細的玉手,蘇梓寒也伸手回握。
“有你幫我,我也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
順利的達成了口頭協議,肖豔逸沉吟了片刻,繼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說過的*計劃,我們將這個計劃全力推進如何?”
那個龐大的*的計劃,蘇梓寒不止一次想要加大進行的力度。但是他確實分身乏術,先不說蘇氏平時的業務繁忙程度,就說沒有一個人能合理的貫徹自己制定的方案與方針,這個計劃在一開始就遇到了阻力。
但是肖豔逸此時提出來,蘇梓寒突然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嗯,這個計劃,如果你能全程參與進來,我會十分放心的。”。
吃喝嫖賭是在這個沒有Internet的古代最受人追捧的活動,所以*專案也是以這四項為重點的。
“我們分開負責,如何?”
這樣可以更加的有效率,也可以讓每個人的職權更加清晰。
“我負責喝和賭,你負責吃和嫖。”聽了這話的蘇梓寒不禁啞然失笑,這話乍聽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絲邪惡
沒有過度歪歪,蘇梓寒點頭默許。
“不過,夢夢你對賭了解嗎?要不然你負責吃和喝如何?”雖然默許了,但是蘇梓寒卻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講出,畢竟賭一般都是男人的事不是嗎?
“呵呵,梓寒。我雖然不會賭,但是我身邊的人卻會啊!想當初在現代的時候,星聞可是交了我不少呢!”故意地,一步一步地,就為了提到星聞的名字,就問了再次確認蘇梓寒的表情。
這一刻的肖豔逸,突然間變得十分腹黑。
蘇梓寒的臉剎那間僵住了,雙手不自然的揉搓自己完全僵硬的臉頰,才露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微笑。
“我從來沒有給你講過星聞的事吧,那個時候我們在一起,我不想讓你為難。但是現在既然我們只是朋友,我也很高興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肖豔逸的語氣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星聞曾經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賭徒,世界三大賭城,他全部都去過。而且幾乎沒有他不會的賭戲。正因如此,我多少也懂一些。而要想在眾多的賭坊中脫穎而出,除了更加周到細緻的服務外,增添更多的新專案,才是我們吸引客人的最好手段吧。”
雖然聽到藍星聞的名字,心裡有一絲不爽。但是蘇梓寒卻也知道肖豔逸所言非虛,也抓住了重點。
“至於具體要增加什麼賭戲,我們稍後再好好商量一下。只不過不知道如果我經常來找你,會不會打擾你呢?”
蘇梓寒沒想到,所謂的幸福會來的如此突然,本以為再也沒有交集的兩人居然再次開始了頻繁的溝通與交流。
“怎麼會呢?我們是合作伙伴啊?這樣吧,上次你還回來的鐲子,我還是希望你收好。畢竟你是這福滿樓總店的一半的主人,也是我十分重要的合夥人。蘇家家印在你手裡,我很放心,在我有事不在時,你的命令就等同於我的命令。不要想著那是愛的見證,只當成一個朋友送的禮物或者單純的工作印章就好。”
肖豔逸等的就是這句話,只有有了家印,自己才可以更加了解蘇梓寒,也更容易得知事實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