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也難怪應諾吃驚，他跟著商笙歌這麼多年。雖然總是會有很多女子圍著他，可他從未與哪個女子格外的親近？
可這位姑娘，竟然能讓公子另眼相看，還毫不避忌的表示親暱，這是不是說他們好事將近了呢？
看應諾曉得**蕩，商笙歌一個擂鼓頭敲了上去，“還發什麼愣，難道要這裡一直站著？”
“好嘞！”應諾答應的那叫一個爽快。
馬上套上馬車，和顧歡顏一起把商笙歌扶了上去。
待到馬車發動，他才想起哪點不對！“公子，顏公子呢？”
顧歡顏白了商笙歌一眼，看他怎麼解釋！
商笙歌不慌不忙。“他有些急事，所以出了遠門。”現在他心情大好，所以本來約定了，說顏歡死了的事情，他有些說不出口。
應諾表示相當的遺憾，“真是可惜了，昨日還見著他來府裡報信。我還想著要好好謝過他的呢？公子你不知道，這次你受傷，他可是忙前忙後折騰的不行。”
被應諾這麼誇獎，顧歡顏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心裡有愧。應諾這是不知他家公子是因為她受傷的，若是知道了，怕是門都不會叫她進去吧。
可商笙歌卻一臉甜蜜的握緊顧歡顏的手，“我自然是知道她費了多少的心思，一定會好好感激她的。”
因為那日的事情是發生在明月湖上，那裡是有名的踏青聖地，所以事情很多人看到。
商笙歌又是天青第一公子，他出了事情，自然是全城轟動。多少女子得知他受傷，眼巴巴的就等著風花雪夜樓門口。不為見他一面，僅僅是為了能夠第一個得知他的訊息。
所以沒有等他到家門，家門口已經被堵住了。
應諾處理這些事情，已經遊刃有餘，遠遠的便把馬車停下，衝著外面揚聲喝道，“我們公子，現在已無大礙，請大家讓讓。”
聽聞應諾這麼一喝，外面一陣嚷嚷，好久終於讓出一條道來。
顧歡顏從車窗往外看去，大街上擠滿了女子，比之上次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把她嚇得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這樣萬人空巷的情景，她還真是沒有見過，想來這就和後世的追星有些類似。
可她就這麼往外看了一眼，便惹來大禍。
有些眼尖的女子看到商笙歌的馬車裡面竟然有女子，嚷嚷了起來，“車裡有個女人！”
“什麼？公子身邊有女人！”
“這怎麼可以，公子是大家的，怎麼可以有女人呢？”
頓時外面又亂成了一團，推推嚷嚷的，比剛才那時更是嚇人，把整個馬路堵得是水洩不通。
叫囂著，要馬車裡面的女子出來。見人群漸漸，往車子這邊擠來，應諾忙下車維持秩序。
顧歡顏越聽臉色越黑。都是這個鬼人，惹來這麼多桃花債。若不是他非要她換女裝，怕是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連自家大門都進不去了。
狠狠的瞪了商笙歌一眼，顧歡顏心裡很是不舒服。
她絕對不承認，她是嫉妒了！
商笙歌抱歉的搖搖顧歡顏的手，“對不住，叫你受委屈了。”
“都是你，惹來這麼多女子，難不成，你想都收了的嗎？”
聽聞顧歡顏此言，商笙歌大笑出聲。
顧歡顏更是惱羞成怒，扭過身子，不想理會他。
不過商笙歌是什麼樣的人，絕非是什麼翩翩佳公子，所以風度一說，在他身上是絕對沒有的。
把顧歡顏的執拗的身子掰了過來，商笙歌笑嘻嘻的，“歡顏，你是不是吃醋了！”
顧歡顏差點沒有跳起來，“你才吃醋了，你一家才吃醋了呢！”
商笙歌見好就收，也不繼續糗她，輕輕在她耳邊說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顧歡顏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就這樣發下誓言。因為按照天青傳統，是可以一夫多妻的，像商笙歌這麼受歡迎的男子，發誓只要她一個，很是難得的。
心裡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絲絲的，剛才的那些不愉快，早就被她撇在腦後。
“走，跟我下去。”還沒有等她從甜蜜裡回過神來，商笙歌忽然攜著她的手，要下馬車。
下去做什麼？想到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顧歡顏打了個寒顫，“不要！”
可形勢逼人，也由不得顧歡顏不下車了。
“公子，你快出來吧，我頂不住了！”應諾在在外面求救。這些女人的戰鬥力太凶猛，個個都過了空手道九段，他小小一個書生實在是扛不住啊！
既然如此，顧歡顏也便只能硬著頭皮和商笙歌一起下了馬車。
待到商笙歌一露面，街道上的所有人，像是被點了穴道，個個張大了嘴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等到他從馬車上牽過顧歡顏的手，所有人的穴道忽然給鬆開，發出巨大的叫囂聲。
“你是什麼人，怎麼配和商公子在一起。”
“賤女人。滾開！”
商笙歌從十多年前，便就是當之無愧的天青第一公子，多少女子的春閨夢中人。雖然他十多年避世不出，可名聲依舊不墜。
這次好容易出現，又是孤身一人，給無數的女子以幻想，都希望能嫁給他，所以她們怎麼允許有女子出現在他身邊呢？
所以話越說越是難聽，顧歡顏還好，可商笙歌的臉色越來越黑了。
終於忍不住，揮揮手，“各位姐妹，可否容我說上幾句。”
他聲音不大，可是各位女子依舊還是給足了他的面子，靜了下來。
“首先謝謝各位對我的關心，前幾日我的確是受了重傷，不過由於這位姑娘出手相助，所以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事。”
啊！這話把顧歡顏都說的愣住，把所以好事都安在他的頭上，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看那些女子的反應，這麼說了之後，眼神頓時和善了許多。
顧歡顏也不由得佩服商笙歌的機智，這麼一來，這事也算是了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事遠遠沒有完結！因為商笙歌突然又往火上澆了一瓢油。
“這位是盛炎山莊的三小姐，顧歡顏，我一見之下，便很是傾心，加之她對我又有救命之恩，所以已經私定終身，不日便要完婚。希望到時候各位可以來捧個場。”
這話不僅叫那些女子驚恐萬分，顧歡顏亦是瞠目結舌，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怕是現場就應諾一個人最是開心。一直以來他家公子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現在終於要成家了！“公……子……公子！你說的是真的？！”
顧歡顏臉色有些不對，想掙脫他的手。商笙歌這人怎麼這樣，這事明明八字沒有一撇，他怎麼就信口開河呢？
商笙歌卻緊緊攥住她的手不放開，在她耳邊低語，“這麼多人，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面子？！他剛才說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顧歡顏依舊不喜。
“你若是再鬧，我就當眾親你了！”商笙歌沒皮沒臉的威脅道。
深知商笙歌的無恥，知道他說的出便做得到，顧歡顏不想被這些迷昏了頭的女子活活撕碎，只能妥協。
他們兩人的這般拉扯，在那些女子看來便是，當眾調情，更是如火上澆油，群情激奮。
多少女子哭著哭著撲來，“公子，我也願意為你去死啊！”
“公子，你也收了我吧！”
“公子也娶了我吧。”
見形勢更加混亂，商笙歌乾脆把顧歡顏護在胸前，又大聲說道，“各位姐妹，我還有一事要宣佈。我既與歡顏定情，便認定了她一人。所以除她之外，我再不會娶妻。一生一世，一雙人足以。”
這話又像是一枚魚雷炸到深水裡。
顧歡顏雖然之前聽他說起，可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起。他這麼一來，不僅打消了其他女子的念頭，更是在向她許諾。
像他這種身份的人，在眾人面前許下如此的諾言，若是不遵守的話，那必定被人鄙夷。
顧歡顏情知他說這些話的用意，心裡柔軟了一塊，手也漸漸回握住他的。
感受到顧歡顏的迴應，商笙歌一直提著的心才落回原地。
沒有人知道，他此舉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的。他也是想試試他在顧歡顏心裡到底佔了多少位置。最不濟的後果他也想過，終究不過是顧歡顏當眾拒婚。
他就是來賭一把，把自己所有的身家和麵子，都賭上。幸好他賭贏了。就算是顧歡顏再不樂意，可是她已經答應了他了不是！
沒有誰知道他這些時日來心裡的恐慌，本以為顧歡顏回到了他的身邊，他終於可以安心下來。可沒有想到越是和她親密，那些可怕的往事，便越是不放過他。
每一日，他都過的患得患失，每夜都從失去她的夢靨裡驚醒。所以今日遇上此事，剛好能把婚事定下。否則按照顧歡顏的性子，還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趁著大家還在被商笙歌的誓言震驚，他們兩人趕緊上了馬車，催促應諾回去。
一上馬車，果然顧歡顏馬上發作，甩開他的手，嘟囔著，“商笙歌，你怎麼沒有和我商量一聲，就說這種話！”
“怎麼？歡顏不答應我嗎？”得到顧歡顏許諾的他，心情大好。“我可是在眾人面前發誓只要你一個人，若是你不要我，我可就要孤獨終老了呢？難道歡顏你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