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三人乘船在江面上尋找著大船的身影。可一到晚上這裡的花船也多了,這裡的人也多了。雖然身後有這麼危險的船隻但人們絲毫不在乎,繼續玩樂。
“在那!”雲殤小聲道,用手指了指前方。
這大船正在緩緩向前移動,船上果然燈火通明,傳來了樂曲的聲音。
這大船上垂下來一條繩子,繩子沾著水,在水裡轉著圈。
“有繩子,我們下船從這裡爬上去看個究竟。”雲殤說完就抓著繩子往上爬。
“小心!可能是陷阱!”梁梓宸在下面喊著,但云殤已經爬上去了。只好跟在後面。
白宇宣把這繩子和船上的繩子連在一起,萬一有個好歹至少可以乘船回去,然後他也往上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房裡傳來陣陣笑聲。
“小心一點!我走前面!”梁梓宸把他們擋在身後向那房間靠近。
白宇宣和梁梓宸中間夾著雲殤,三人躡手躡腳的靠近那間房子。
在窗上哇了個小窟窿向裡面望去:兩個少女坐在一群大漢身後,彈著琴。一群大漢圍著一個桌子,桌子上灑滿金光,是堆積成山的金子!
其中一個大漢拿起金子,捧到一個女人的眼前道:“你看這裡都是金子,你若跟了我,我保你今後吃香的喝辣的!”
女子端坐在凳子上,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一雙美目看著面前的大漢手裡的東西,眼睛裡充滿了不屑。
大漢伸手想摸她下巴,她頭一偏閃過了。
“你別不太識相!”大漢被激怒了,把手中的金子一摔,後面的那些大漢都往後退了一步。彈琴的少女們不再彈琴了,而是恐懼的看著這一切。
“哼!”女子看了大漢一眼,鼻子輕哼。
“押下去!黎婉我一定會征服你的!”大漢揹著雙手“你們怎麼不彈琴!彈啊!”
樂曲聲又開始響起,大家從尷尬的氣氛裡脫離出來。
雲殤三人躲在門後。
“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麼想的待這個女人這麼好,這女人卻不領情,像老大這樣的好人,我要是個女的我都嫁給他!”一個大漢說道。
“若你做女的也是這副皮相,哪個男的敢要你!”另一個大漢打趣著。
黎婉卻若有所思,向後望了一眼看了黑夜中探頭出來的雲殤,她迅速把頭轉了回去。
雲殤和黎婉四目相對,雖然看不清對方的眼神,但是她認為有必要跟上去看看,似乎黎婉那裡比這屋子裡更有內容。
雲殤回頭看著梁梓宸和白宇宣,又指指前方的黎婉,意思是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兩人點點頭,雲殤開始走在前頭和梁、白兩人跟了上去。
甲板下。
兩個大漢下去將黎婉丟在地上就走上了樓梯,關上了樓梯口的門,他們還急著回去分那滿桌的金子。
帶兩個大漢走後,雲殤三人從黑暗處出來,掀開樓梯口的門,下至地牢。
“你們終於來了!
”黎婉的聲音帶著絲絲疲倦。
三人點點頭,雲殤步至黎婉身邊盤腿坐下,看著黎婉,雲殤是來聽故事的。她清楚的知道黎婉是個有故事的人。
白宇宣和梁梓宸也找了一處地方坐下。
安靜的看著黎婉,在這裡聽著故事看著美女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我叫黎婉,是玲瓏鎮的一個書香門第的後人,剛才那個人是炎日。是這個船上的老大。”黎婉開始敘說她的故事。
“炎日?十年前銷聲匿跡江南大盜炎日?”白宇宣疑惑的問道。
“正是他!”黎婉好奇的看著白宇宣這少年年紀不大怎會知道炎日,炎日銷聲匿跡時他才幾歲?
“我聽我爹說過,炎日壞事做盡,曾被官府通緝,後來就銷聲匿跡了,江湖中人都說他死在亂箭之下了。想不到是躲到船上來了。”白宇宣自小聽父親講這些江湖中人的事情,父親似乎很佩服炎日的豪情所以講的尤其之多,不過白宇宣是絲毫看不出來炎日的豪情。
“你父親?”黎婉更加好奇白宇宣了。
“只是一個隱士罷了,知道些江湖中事。”白宇宣解釋道。
黎婉點點頭,繼續道:“我家裡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了,我爹為我娘沒有給他誕下任何男丁感到失望,從小把我當男孩子培養。教我讀聖賢書,教我如何做人。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父母都染上了瘟疫,我知道他們都活不長了,所以我努力的做好家裡的事情,讓他們不再為我今後的日子擔心,安靜的離去。就在那噩夢的一天,我去藥房取藥材,回來時,我看到我的父母手僵持狀想抓著什麼,可他們紫色的臉色不一會泛上了蒼白,他們被炎日殺死了,他們就在我面前倒下了。幾個丫鬟躺在周圍,身上都有一道道抓痕,傷口處留著黑血。當時我暈了過去,再醒來我就被帶到這船上了。這十年來,炎日沒有碰過我一根手指頭,把好吃好玩的都給我。然而他殺了我的父母,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他。每次我問他為什麼要殺我父母。他都低頭不語隨便扯個話題搪塞過去。這麼多年來,我竟然沒死。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讓自己的仇人看著自己十年照顧自己十年。”黎婉說完,雙肩微微顫抖,她把頭埋在兩膝之間,哭了起來。
雲殤看著她,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是多麼的痛苦。
白宇宣還是異常的冷酷,偶爾抬起頭來看看黎婉。
梁梓宸卻充滿了落寞,和他一樣,看著至親死在自己面前是多麼的痛苦。那比讓自己死還痛。
“你在這裡十年了,有沒有看到過有人靠近這裡,之後被船上的人殺死。”雲殤緩緩開口。
“看到過有人靠近這裡,後來怎麼樣我不知道。你們幫我殺了炎日吧!”黎婉突然冒了這麼一句。
“殺炎日!這、、這、”
“你們不殺他,他還會去偷、搶別人的東西。還會有更多的人死,而且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會瘋的!”黎婉近乎絕望,拉著雲殤的手乞求道。
“我們幫你!”雲殤三人果斷的說出了這四
個字。
炎日也真該死,做盡壞事是該得到報應了。
突然聽到甲板上傳來陣陣腳步聲。
樓梯口的小門打開了,一絲月光透進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雲殤三人望著這偌大的地牢尋找著藏身之地。
終於那人走了下來。
“小美人!你剛才不從我大哥,莫不是對我有幾分意思!”這人說話處處輕浮。
“滾開!”黎婉極其厭煩這個人。
“別這樣啊!爺我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說著伸手就要去碰黎婉的衣衫。
“滾!”黎婉語氣更加堅決,伸手拍掉那個彪形大漢的手。
“有意思,我終於知道大哥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鬥不過我的。”說著緊緊抓住了黎婉的腕子。
雲殤三人使壁虎功貼在了牆上,看到這一幕,雲殤想要立刻跳下去把這彪形大漢扔進水裡。被梁梓宸攔住了,他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可見走路的人內力深厚。
“鳳九,你在幹什麼!”炎日洪亮的聲音在鳳九身後響起,鳳九一激靈不敢回頭,他放開了抓住黎婉的手腕。
“轉過頭來看著我!”炎日繼續命令道。
鳳九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轉過身去垂著頭不敢看炎日如炬的目光。
炎日看看身後額黎婉,上身的衣服被撕了一塊下來,他皺了皺眉頭脫下外衫,步至黎婉身前,輕輕將衣服蓋在了黎婉的身上。
然後拍拍鳳九的背,鳳九頓時臉部抽搐,四肢開始發軟然後“轟”的一聲癱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眼一翻腳一蹬,命絕矣。
“辛苦你了,兄弟!”炎日將鳳九的屍體從窗子扔出去。
炎日看了一眼黎婉,黎婉此時呆呆的出神。炎日搖頭嘆息一聲,關上了樓梯口的門。
不一會兒,炎日拿來了一身紫色的女裝:“你換上吧,雖然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歡紫色。但這衣服破了,總是需要件新衣的。我走了,你被嚇著了吧,好好休息。”
黎婉眼神此時充滿哀傷,紫色,父母死時自己穿的就是紫色。
“你換吧,我們不看!”此時三人都從牆上下來,背對著黎婉。換完衣服,她還是那個黎婉,那個高傲的一心只想殺炎日的黎婉。
回到江岸邊的酒樓,趙掌櫃笑著迎上來。
“三位客官,又來了!今晚去玩的可好?我就料到三位要回來已經準備好三間上房了。”這趙掌櫃不愧是個生意人,想的真周到。
“這花船上真的不錯!”雲殤接過話“我玩的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兩位仁兄隨意。”
雲殤找了個藉口溜了,她今天確實累了。
梁梓宸和白宇宣看著上樓的背影,一臉的無奈。兩人對視一眼:“掌櫃的,來罈子好酒!”兩人說完看著對方樂了。
此夜怎能無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
我,梁梓宸,我,白宇宣。今夜不醉不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