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江岸酒樓。
大廳裡夥計在櫃檯上打著瞌睡。
梁梓宸左手扶著酒罈子,枕著右手在那呼呼大睡。白宇宣整個人躺在長凳上左腳搭在長凳上,右腳支著地。
“砰!”的一聲把兩人從夢中驚醒。
雲殤換了件淺藍色的長衫,使勁的拍著桌子。
“你幹什麼啊!小兄弟!”梁梓宸揉揉眼睛。
“你一大早在這鬧什麼!”白宇宣睡意沒退。
“你們昨天又喝酒了吧!”雲殤拿著酒罈子晃了晃,喝的真是乾淨一滴沒剩。
“看來你們沒事!”
“我們怎麼了?”梁梓宸和白宇宣漸漸恢復精神道。
“我今天早上在我房間門口找到了這個!”雲殤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小截香的灰燼。
“這是什麼?”梁梓宸看著雲殤手裡的東西,他沒有見過中原的香料。
白宇宣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聞了聞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是軟筋香!”
“什麼東西?這玩意兒能幹什麼?”
“可以讓人全身發軟,使不上勁無法反抗。這都是旁門左道了,不過你竟然沒事!”白宇宣在心裡詫異雲殤的武功。
“這個人竟然給我下這種藥,別讓我抓到他!”雲殤極其討厭這種旁門左道。
“炎日這件事,你們準備怎麼辦?昨天看他,似乎武功很高!”雲殤小聲和梁梓宸、白宇宣說著。
“還能怎麼辦?今天晚上起碼還要再去探一次大船。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就下手,然後把黎婉救出來。”梁梓宸心裡盤算著。
白宇宣又是一張無所謂的臉,冷冰!
“對了,說不定晚上我們會在船上遭遇不測。你們的名字我還不知道是什麼。”雲殤開口道,她真的很擔心晚上。
“梁梓宸!”
“白宇宣!”
“雲尚”雲殤不能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姓雲?”白宇宣聽到雲字就想到了仇人。“不會!世上姓雲的人那麼多。肯定不是他!”
夜晚,還是那艘小船。
按著昨夜的路來
到這裡,順著繩子上了船。
雲殤三人剛藏好就聽到房間裡傳來炎日洪亮的聲音。
“今天晚上有種不詳的預感,你們要好好保護地牢裡的人的安全!即使付出你們的生命也要保護好黎婉!”炎日的聲音異常堅決,望著外面的月亮。月亮也躲進雲層了,今晚會發生什麼到現在還是個謎。
“什麼人在那!”一個大漢發現了三個人,而三個人還沉浸在炎日的話語中。
聽到那大漢的喊聲,炎日知道該來的來了。他從床底下抽出口劍,劍身流光溢彩,上刻“上善”二字。
雲殤三人自知躲不了,或許這就是時機,殺炎日的好時機。
“三位朋友造訪此處,不知所為何事?”炎日顯得有禮。
“殺你!”白宇宣淡淡的應道,殺人哪需要什麼廢話。
“能否給我個理由!”炎日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
“你殺人無數,為何不讓別人殺你一次!”白宇宣繼續應道。
“年輕人!你說的對啊,我本是個死人,活到現在我也滿足了。可是我現在不能死,我要為黎婉活著。”說完舉起劍砍向白宇宣,雖然他已經是個死人了,但他還是要活著。哪個人可以淡然死去?他已是個死人,無論死人做出什麼事情我們都不會覺得奇怪。
白宇宣從腰間抽出摺扇抵擋住,他被這劍的寒光所震住。這寒光和他的龍鱗匕首有的一拼。可這光不狠反而溫柔讓人有一種不忍心傷害的莫名憐惜。這麼一愣,那劍又來了,白宇宣慢了一部,袍袖被砍下一角。
梁梓宸衝雲殤使眼色,雲殤點點頭把劍塞給梁梓宸,然後跑向了地牢。
梁梓宸看白宇宣有點處於劣勢,拔出雲殤的劍就加入了戰鬥。
雲殤這把劍似乎光芒更加柔弱,更加令人珍惜,只見這劍鞘上刻著“若水”二字。
上善,若水。
這兩把劍碰到一起,一時之間難分伯仲。
炎日揮舞右手把自己畢生所學合於一劍,近乎發狂了。梁梓宸的劍招也使的精妙絕倫。
十幾個大漢圍上了白宇宣,這方纏鬥起來。
雲
殤到達地牢,扶起黎婉:“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黎婉點點頭,跟著雲殤上了甲板。
“在這等一等!”雲殤探出頭去看甲板上的情況。
這些大漢真禁打,倒了一撥又上來一撥。白宇宣似乎有些疲倦了。
梁梓宸這邊更糟糕,炎日的劍好幾次都要架在他的脖頸上了,還好梁梓宸身法靈敏,都一一閃過了。
不過這樣打下去,一定會被累死的。
雲殤飛了兩個飛鏢出去。
梁梓宸和白宇宣一一閃過,然後看到了雲殤和黎婉,不再戀戰而是向那二人飛去。
炎日一眼就看到了紫衣的黎婉,月亮這時又從雲層裡出來了,藉著月光。他看清了黎婉著紫衣的樣子,眼波流轉,美麗的動人心魄。
初見時她,她一身紫衣,美得出奇驚豔了他。
少時,再見她,她也是一身紫衣,卻親眼瘟疫惡化到處殺人的父母死在眼前。
現在,見她,她還是一身紫衣,接下來卻不知要發生什麼。
他望著她,她卻看著別處。
他凝視著她,她卻只凝望月亮。
他想要呼喚她,她聽不進他說的任何話。
雲殤三人正準備帶著黎婉走,炎日卻發了狂。
黎婉是他活著的唯一信念,她走了,日後的他怎麼辦?
他一個箭步越至雲殤身邊,推開雲殤,抓著黎婉。還沒有碰到黎婉就被白宇宣一掌打在背上向前摔去。
他難受痛苦,她卻一心想著如何離開這裡。
炎日站起來,再次衝向這邊,雲殤拉著黎婉退至身後的房間內。
炎日開始撞門,黎婉開始爭取時間。
“炎日!炎日!”黎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炎日漸漸安靜下來,耳朵貼著門仔細地聽黎婉說的每一個字。
“炎日!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的父母!”黎婉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知道我要死了!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了,你會難受一輩子!”炎日知道不如說是自己殺的若是黎婉知道她一定會難受一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