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緣穿著紅緞錦袍和賓客們打招呼,江薇薇笑盈盈地看著他。
“恭喜!恭喜!”雲殤拱手道。
“多謝!多謝!”顧君緣望著雲殤,拉過薇薇的手道:“這位就是我的新娘江薇薇。”
江薇薇看到雲殤,笑容綻開道:“姑娘,是你啊!”
雲殤點點頭道:“嗯,是我。我曾經去仁心堂取過藥。”
談話間,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倒在了門口。
雲殤只是無意地瞟了一眼門口:“空兒!”
雲殤飛奔過去,那躺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不正是小空兒麼?
空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雲殤道:“殤姐姐!快就我娘!”
“顧兄,先照看一下空兒!”雲殤吩咐一聲向外奔去。
江薇薇抱起孩子衝進了裡屋,顧君緣則跟上去幫忙。
當雲殤站在被火焚燒的房子前時,雲殤愣住了。火勢太大根本衝不進去,房裡的人也衝不出來。
雲殤挽起袖子想衝進去試試。
一個白色的身影將她攔住然後衝了進去,隨後那個白色身影揹著婦人出來了。
“楚九歌!”雲殤不禁從地上跳起來。
“還不快點過來看看人有沒有事!”楚九歌看著雲殤的一臉呆樣道。
雲殤幫楚九歌把婦人慢慢放下來,手放於婦人鼻下方:“還有呼吸!”
“醒醒!醒醒!”雲殤拍著婦人的肩。
婦人手指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睛道:“謝謝!”
雲殤一拍胸膛道:“嚇死我了!”
楚九歌看著這被大火焚燒的現場,四周散落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是野狼的人!”楚九歌皺眉道。
“野狼?莫非。”雲殤低頭仔細打量這婦人道:“夫人,這火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空兒不小心造成的吧。”婦人道。
“這房子沒有什麼引火之物。”雲殤記憶中的房子就是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沒什麼,姑娘,空兒呢?”婦人問道。
雲殤道:“他沒事,顧兄已經去幫他治傷了。以後一定要小心,有歹人在這附近。”
婦人點點頭,道:“姑娘莫要管我了,幫我把空兒帶回來吧。”
“姑娘不用擔心,姝柔我們會照顧好的。”一個大嬸和藹道。
樹後一個黑衣人道:“老大這是怎麼了?救了那個女人回去怎麼和主人交代。”
另一個黑衣人道:“主人與老大情同兄弟怎麼會責怪?也就是一個女人,這次燒不死還有下次。我們還是去城裡逍遙逍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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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腔!你怎麼無處不在?”雲殤想起了那個衝進火場的白色身影。
“我只是散散心,恰巧到這裡來的而已。”楚九歌撓著頭髮。
“散心?沒想到你還會喜歡這種地方。”雲殤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隨便扯著話題。
“嗯,如果我沒有恰巧散心到這裡來,你就衝進火海了!現在不定怎麼樣了。”楚九歌拍了一下雲殤的頭。
“別拍我的頭!”梁梓宸怒視著昔年。
昔年道:“這不是拍習慣了麼?”
雲殤聽這聲音覺得有些耳熟,抬頭。梁梓宸一身墨衣怒視著一身灰衣的昔年。
“梁大哥!”雲殤喊道。
“殤兒!”梁梓宸有些激動,本來憤怒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喜盈盈。
“你們怎麼在這裡?”雲殤問道。
“殤姑娘!好久不見。”昔年攔在梁梓宸身前使勁掐著梁梓宸的手。
“昔年大哥!”雲殤這才看到昔年。
梁梓宸幾次都差點撲到雲殤身上都被昔年攔住了。
“我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昔年拖著梁梓宸飛快跑了,梁梓宸招手道:“殤兒!我把事情處理完就去找你!”
“這小子,幾天不見也不和我打聲招呼!楚九歌喝了口十里桃花。
雲殤將酒壺搶來喝了一口道:“沒想到那雲老頭真送了你一壺十里桃花。”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楚九歌臉上洋溢著得意的微笑。
雲殤跳進顧府的宅院中,楚九歌想都沒想也跟著跳進去了。
庭院中,顧君緣正摸著空兒的頭。
“空兒!”雲殤叫道。
“殤姐姐!”空兒從小石凳上跳下來,撲到雲殤懷中。
除九歌眉頭一皺將空兒從雲殤懷裡拉出來,舉在頭頂道:“小崽子幹什麼呢!”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空兒在空中撲騰著。
“娘娘腔!你這是幹什麼!快把空兒放下來!”
空兒站在地上再次扎進了雲殤的懷抱中,道:“殤姐姐!嗚嗚!”
“空兒別哭!”雲殤安慰道然後怒視楚九歌。
顧君緣見狀道:“殤姑娘,空兒的娘沒事吧。”
“沒事,都是靠這娘娘腔才救出來的!”雲殤放開懷中的空兒。
空兒一聽是楚九歌把自己的母親救出來的,跑過去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道:“謝謝大哥哥救了我的母親!”
楚九歌剛想摸空兒的頭,沒想到空兒一下子又鑽到了雲殤後面道:“娘娘腔哥哥!不要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雲殤和顧君緣捂著嘴笑,楚九歌翻了個白眼。娘娘腔哥哥?!
“空兒!這些是姐姐所有的錢,你拿去再買一處房子吧!讓你和你娘都過得好一點。”雲殤從包袱裡拿出所有的錢遞給空兒。
空兒搖頭道:“殤姐姐,這我不能要!”
“拿著!”雲殤命令道。
空兒只好拿著,跪在地上給雲殤磕了三個響頭道:“謝謝殤姐姐!”
雲殤扶起他認真道:“以後不能輕易給任何人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如果你要報答別人的恩情就要付諸行動而不是磕頭這麼簡單。”
空兒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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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楚九歌和雲殤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二人衝進酒樓,想都沒想點了一大桌子菜,兩人狼吞虎嚥起來。
“客官,一共是二十兩銀子!”小二點頭哈腰道。
“哦,這麼便宜啊!”雲殤開始在包袱裡拿著銀票,突然想起來那銀票全部都給了空兒。
“那個,娘娘腔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雲殤有些尷尬的問。
楚九歌道:“你這女人,就知道你身上沒錢了。”楚九歌笑著,一摸身上才發現錢袋忘在客棧了,就一身白衣,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個。”楚九歌尷尬的望著雲殤。
雲殤嘴脣輕動似乎是在說:“你不會也沒有帶錢吧!”
楚九歌讀懂雲殤的意思,點點頭。
小二看著二人的動作有些不解,疑惑地望著二人。
雲殤在包袱中摸著值錢的東西,突然摸到了一個精緻的木盒,
開啟來看是盒黑棋。
楚九歌看著這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雲殤心生一計道:“那個,店家!我們身上沒有錢了!用這盒棋抵押如何?”
小二看著這棋,成色不錯看來是用玉石做的。小二點點頭。
楚九歌輕聲道:“老狐狸,你在這附近啊!再不出來,你這盒寶棋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慢著,店家這頓飯多少錢!”一個青色衣衫的男子坐在雲殤對面握著小二的手道。
小二道:“二十兩。”
青衣男子從身上掏出二十兩銀子遞給小二。將這盒棋拿過來,愛惜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請問前輩是?”雲殤看著對面坐著的青衣男人道。
“陸西旋。”青衣男人看著這棋如同看自己的愛人。
“陸西旋?空兒!”雲殤突然想起來什麼。
“前輩可曾記得姝柔?”雲殤試探性的問。
“不認得,我只認得這黑棋。”陸西旋盯著這棋。
雲殤打量著他額頭上呈三角狀的斑,想起了姝柔說的話。陸西旋!是你沒錯了!你就是空兒的父親!
楚九歌聽到姝柔這名字,眉頭一皺問道:“姝柔是何人?”
“就是你救的那個婦人,空兒的母親。”雲殤回答道。
楚九歌想起了曾經聽陸西旋提起過的姝柔,原來是那個婦人。
陸西旋想不起他的情了,這幾年來姝柔一定很痛苦。
情花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不!應該說音塵真是害人不淺!
陸西旋盯著這黑棋似乎著了迷,嘴裡一直喃喃自語道:“黑棋,白棋,三年。”
“他這是怎麼了?”雲殤問楚九歌。
“不知道,可能是他瘋了?”楚九歌道。
“什麼三年,什麼黑棋白棋,這是什麼意思?”雲殤喃喃自語道。
“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陸西旋,我的情花啊!”昔年不禁發起了牢騷。
“昔年哥,你沒有那壇情花又不會如何!”梁梓宸道。
“你懂什麼,你知道摘情花要付出什麼代價嗎!如果我得到這情花,我就可以泡製這世上最好的茶了!”昔年道。
“你真是愛茶如命啊!”梁梓宸道。
“陸西旋!”昔年的聲音幾乎顫抖著,那是喜悅的顫抖。
梁梓宸站定腳步,看著那個抱著黑棋的青衣男子對面的雲殤。
“雲殤!”梁梓宸喊道。
“梁大哥!”雲殤站了起來。
“你小子,剛才見了我一點表示都沒有!”楚九歌一拳打在梁梓宸胸膛上。
梁梓宸揉著胸膛道:“楚兄,你這般野蠻的存在我哪敢忽視啊!”
眾人一陣鬨笑。
“你們這次是來找陸西旋的?”楚九歌大致瞭解了梁梓宸和昔年此行的目的。
“嗯,音塵讓他去赴那三年之約。”昔年道。
楚九歌一拍桌子道:“不行!那個女人不知道還會對他做出什麼事情!”
“楚兄知道這二者間的故事?”昔年問道。
“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更清楚你可以去問音塵。”楚九歌道。
“可是音塵摘了情花,一切情都忘了!”梁梓宸道。
“她竟然摘了情花!真是不敢想象,原來她也有情想忘!”楚九歌有些不相信。
“音塵和陸西旋之間發生了什麼?”雲殤有種想聽故事的衝動。
“好吧,我來告訴你們!”楚九歌喝了一口酒,開始將那個故事娓娓道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