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二十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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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3)

早餐也不再像往常那樣端進臥房了,而是按周欣要求端進了臥房對面的小餐廳裡。高純是被周欣扶著,架拐走過來的,在為他們擺桌的時候,金葵回答了周欣同樣的提問。

“金葵,這一陣除了高純,李師傅他們也用後院的大衛生間嗎,小君和師母來用過嗎?”

金葵一時不知所問何由,她搖頭說:“沒有啊。”又問:“怎麼了?”

“大衛生間好像有人用過。”

“高純用啊。”

“好像有女人用過。”

“啊,”金葵說:“我,我有時候在那兒幫高純洗澡……”

“你幫高純洗澡?”周欣愣住了,質疑:“李師傅不幫忙嗎,為什麼不叫李師傅?”

金葵慌得尚未回答,話頭已被高純接住:“李師傅洗得不好!”他接的很快,快得有些憤怒。

場面靜下來了,高純強硬地又接了一句:“我不要李師傅洗!”

周欣愣了一會兒,態度放緩下來,但平靜的口吻中,加入了應有的嚴肅:“好,現在我回來了,我給你洗!”

第三天,上午,周欣讓李師傅從衚衕口找來一輛計程車,拉著高純要去醫院。金葵幫李師傅把高純扶進汽車的後座,習慣的剛要坐進車子,卻意外地被周欣攔在門邊。

“你不用去了,我和李師傅去就行了。”

金葵止步,感覺有點突然,她看出車裡的高純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來。

給高純看病的這家醫院,周欣有將近三個月沒有來了。半年以前高純一直住在這裡,那段時間周欣幾乎天天都在,和給高純治病的劉大夫早就很熟很熟。

這一天劉大夫專門花時間與周欣在辦公室裡詳談了很久,李師傅守著輪椅上的高純在樓道的拐角等著。李師傅的一聲感嘆打破了這裡的安靜,他在此時此地發出此種感嘆,當然顯得別有用心。

李師傅說:“高純,咱爺倆命都不好,註定多少年要在這種地方進進出出。你師母病了這麼多年,我現在一聞到醫院裡的這種氣味,都有點反胃噁心。”

高純沉默片刻,才出聲呼應:“我師母幸虧有你照顧,不然早沒命了。”

李師傅接話很快,彷彿那話早已等在此處:“你比她強,你有兩個女人照顧。周欣照顧你是她必須要盡的責任,金葵照顧你是她對你有感情,所以你比你師母要強。”

高純說:“可我並不想拖累她們。”

李師傅說:“我看出來了,你其實還是想讓金葵照顧你吧,我看你跟金葵在一起還比較開心,對不對?那你為什麼不離婚呢,離了婚和金葵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高純怔了一下:“您不是也沒有離婚。”

李師傅苦笑一下:“我和你不一樣啊,你師母病成那樣我怎麼離婚?除非她有她更喜歡的人照顧她了,她死活要跟我離,那我就離。我離得也就名正言順了,離了我也就解脫了,離了她也高興,那我幹嗎不離。就像你現在似的,你要主動提出離婚,非離不可,那周欣也就解脫了,你說是吧,就是這個道理。”

高純不再接話。這件事對他來說,絕非一個閒極磨牙的話題。但李師傅畢竟言之有心,言外有意,所以不肯放棄,儘管不無勉強,但還是要說下去:

“高純,你現在到底是喜歡金葵呢,還是喜歡周欣?”

高純沒有正面回答,他用被動的態度,迴避了這個刺探:“只有她們才有權利選擇我,我沒有資格選擇她們。”

李師傅索性替他回答:“你呀,我還不知道你嗎,你還是喜歡金葵。你和金葵畢竟那麼久了嘛。那我不明白你幹嗎還非要拖著周欣?你又不像你師母,你師母得靠我養著,離了我她就活不下去。就這樣她還不想拖著我哪,還老說讓我離婚另找合適的人去……哦,還是你想離開周欣周欣捨不得離開你那個大院子?”

高純想了半天,終於出聲迴應,他顯然把李師傅當做可以傾訴心緒的摯友,可以託付祕密的良師。

“我不離。周欣對我不錯,她也不想跟我離。我真正不想再拖累的,是金葵。我想供她上學去,她的理想就是跳舞,就是上學。金葵和周欣我都欠了她們,這輩子我想把欠金葵的還了,下輩子再還周欣。”

李師傅疑心地探問:“金葵……是不是跟你開口要錢了,她讓你供她上學?”

高純搖頭:“是我不想讓她再呆在這裡,是我想讓她出去上學。我想找一下老方,讓老方給我找個律師。”

“找律師,幹嗎?”

“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再活多久,我想早點立個遺囑。”

李師傅嚇了一跳:“哎,不吉利的話不能胡說。”但他也看得出來,高純的表情並非兒戲。

“我想立個遺囑,我想我一旦死了,就把我的錢都留給周欣,把那個院子留給金葵。那院子很值錢的,還有那些傢俱,都很值錢的。”

“把院子……把整個三號院,都留給金葵?”

李師傅驚得目瞪口呆,高純語氣則越發堅定,讓人不能不猜到這事他早就謀劃良久,早就深思熟慮。

“對,我要把這個院子,還有院子裡的所有東西,都留給金葵。我曾經發過誓要和金葵結婚,我發過誓要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但現在,我不能和她結婚了,但我要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有這個責任,我也有這個能力,我必須去做,我現在就做!”

高純說著說著,眼裡含了眼淚,這讓李師傅懷疑他的這番“遺言”,不無感情衝動的成分。高純離死還早著呢,現在就想著錢給誰院子給誰,或許當不得真。

不過第二天當他在三號院衚衕口孫姐的汽車上,把高純這番話如此這般彙報了一遍後,孫姐居然馬上當真,而且反應之激烈,讓李師傅大感意外,並且暗暗吃驚。

“什麼,他要把這院子送人?”

“是啊,那女孩是他的初戀情人,他對她比對周欣的感情可深多了。他最想著的,其實是這個金葵。”

“這院子是蔡小姐家的,他憑什麼送人!他現在住住可以,他有什麼權利送人!”

李師傅當然搞不清三號院的權利關係,只能茫然點頭回應:“哦,是嗎,反正他就是這麼說的。他有沒有權利,法律上怎麼規定的,我就不懂了。反正我也勸他和周欣離婚了,可我看他不像要離的樣子。”

孫姐此時的目標,已經從周欣移向金葵,各種疑問接踵而至,話語密集不容喘息:這個金葵和高純認識多久了,她家是哪裡的,是幹什麼的,有背景嗎?她多大了……

她一邊問一邊拿出一個小本一一記住,她對金葵超乎尋常的緊張,讓李師傅意識到這事非同小可,意識到昨日高純在醫院走廊裡那幾句私下裡的傾訴,很可能將是一場“戰爭”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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