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十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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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5)

如果說,腿又變成了腿這樣一個事實可以從高純擁有雙柺的這一天開始算起的話,那麼在他獨自站起來的第三天,在他自己的臥室裡,他就已經可以完全用自己的力量,十公分一步地向前“行走”了。

中醫治療的效果大大激勵了金葵和高純,讓他們更加堅定地按照要求每日服藥按摩,循序漸進地練習行走。同時,每週一次去光明醫院接受西醫的治療也不能中斷。西醫對高純的身體及各臟器的恢復也表示了審慎的樂觀,但個別提醒金葵:病人腎臟和心臟在他以前幾次手術時,由於多方面原因都曾發生過衰竭現象,都受過程度不同的損傷,所以對他的身體狀況始終要有高度關注,要處處小心。一個正常人感冒發燒可能三天就好了,可對他來說,一個感冒可能就會引起多種併發症,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在保養心情這一點上,西醫中醫的觀點倒是完全相同,那就是一定要胸襟開朗,氣血平和,七竅清爽暢通,一切開心就好。按中醫說法:一旦毒熱攻心,中焦堵塞,引發五臟失合,再生衰竭或紊亂,可以是瞬間之變的事情。按西醫說法:從臟器的免疫能力上看,高純畢竟還是一個很虛弱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關於這一點,光明醫院那位從一開始就給高純治病的女醫生還告訴金葵:“昨天病人家裡來人瞭解病人的情況,我們也是這麼說的。這一段時間病人的情緒對他身體的恢復起了重要作用,所以情緒問題不可掉以輕心。”女醫生話中提到了病人的家裡來人,金葵一時沒能聽懂,她脫口問道:“病人家裡,病人哪個家裡?”

“就是他家裡呀。”女醫生說:“他不是還有個姐姐嗎。他姐姐昨天派人來專門找我們劉大夫瞭解了他最近的情況,他姐姐現在和他一起住嗎?”

金葵反應過來了,在此之前她幾乎忘記了高純還有一個姐姐。她倉促地搖了一下頭:“啊?啊,沒有,他們不住一起。”

“他愛人出國了是吧,那你是他什麼人呢?”

女醫生問的很隨意,一邊記著病歷,一邊順口閒問,但金葵的回答卻很難堪,不知該怎樣介紹自己──是高純的朋友還是保姆?說保姆名不符實,說朋友也並非名正言順,都張不開口似的。

“我是……是高純的老鄉,也是……也是他朋友吧,我是專門過來幫忙照顧高純的。”

女醫生笑笑說:“所以我老說高純其實命挺好的,都殘廢了他愛人還一直在醫院裡守著他,最後還和他正式結了婚。他又有你這麼關心他的老鄉,他真是挺有福氣的。人哪,有失就有得,失去一樣就會得到一樣,老天很公平的。”

沒錯,金葵也這樣想,高純失去了父母和雙腿,但他有了她。她沒有任何條件地愛著高純。每一寸耕耘也許都會擁有一份收穫。高純過去對她好,她今天才會愛他至深。周欣也是一樣,高純幫了她,她就投桃報李以身相許。但願天下事莫不如此,奉獻越大,得到越多。

至少,李師傅的收穫也是他多年辛苦的一份見證,至少證明天道酬勤,確實經常顯靈的。金葵帶著高純從醫院回家,剛剛進了院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君君響鈴一般的叫聲:“爸!媽!我考上啦!高純哥,金葵姐,學校來通知啦,我考上商貿大學啦!”君君從院外跑進來,擠過高純的輪椅向她家的房門跑去,剛剛推開房門已能聽到李師傅妻子喜極而泣的笑聲。

當天晚上,金葵做了一大桌飯菜,把高純推到大餐廳裡,和李師傅全家坐在一起,慶賀君君的這件人生大事。李師傅和金葵都喝了點白酒,預祝君君學有所成,從此人生輝煌,一帆風順;也祝李師傅夫妻多年吃苦受累,終於如願以償。金葵受高純委託,把一萬元現金交到君君手上,說這是高純送給君君第一年的學費,下午剛從銀行取回來的。金葵送上這一萬塊錢時表情感慨,她說:“上大學一直是我的一個理想,也是高純的理想,但我們現在實現不了這個理想了,你這麼容易就實現這個理想了,你現在是你們家歷史上第一個大學生了,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君君委屈地說:“我也不容易呀,你問我爸我媽,我這幾年為了考大學,都沒怎麼玩兒,天天讓我爸我媽逼著學習。你和高純哥要是也跟我似的這麼玩兒命學,你們肯定也能考上舞蹈學院了,他們說藝術類院校特別好考,分數線比一般大學低多了。哎,金葵姐你應該再去試試,高純哥考不了了,你幹嗎不去考?你不喜歡跳舞了嗎?在這兒當小保姆伺候人,也不是一輩子的事啊,你真不如再好好補補課,明年也考一考去。”

金葵一時接不上話,下意識地轉臉去看高純,高純的笑也僵在臉上了,不知如何應答君君的“鼓勵”。李師傅居然也隨著女兒慫恿金葵:“對呀,金葵你應該去考哇,你們家酒樓就算倒了,但供你上大學應該沒問題吧。你可以回去跟你家裡商量一下,父母都會支援孩子上學的,上學是管一輩子的事,你爸你媽得明白這個道理……”只有李師傅的妻子用氣虛力弱的聲音,替金葵解脫尷尬:“人家金葵要上舞蹈學院早上了,人家這不是專門來照顧你高純哥的嗎。”李師傅妻子說完女兒,又說丈夫:“高純這病你一個人又照顧不過來,小周不在,還不全靠金葵幫忙。”李師傅應聲理解:“啊,這倒也是。”但女兒君君依然自以為是:“那人家金葵姐也不能一輩子幹這個呀。反正高純哥現在有的是錢了,另外請個人照顧他不就行了,金葵姐你就咬牙狂補習一年,你上了大學以後才能出名啊,出了名才能掙錢啊,這你肯定比我懂啊。你在這兒幹這份工作,能掙什麼錢啊。”

君君“童言無忌”,把這個時代少男少女的“現實”心態,表達得倒也直爽。李師傅的妻子批評女兒:“人家金葵對高純有感情的,又不是為了拿這份保姆的錢才到這兒來的。人和人有了感情,那就能心甘情願做犧牲了。”李師傅被妻子的話驀然提醒,及時將問題引申出去:“君君我可告訴你,你大學畢業以前,可不許跟男孩子談戀愛啊。就是大學畢了業,也要先顧事業,等事業穩定了,看準了人再談。我可跟你說,今後別的事都由你,找物件的事一定得我和你媽幫你看準了才行!”君君回嘴:“高純哥和金葵姐談戀愛不就挺好的嗎,他們談的時候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李師傅嗔斥女兒,就以高純金葵現身說法:“談的好有什麼用,你小孩子這方面的事你懂什麼,高純和金葵談了半天,最後還不是跟別人結了婚。社會上的事有多複雜,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哪!”君君馬上向金葵示援:“金葵姐,我就覺得高純哥還是跟你最合適了。高純哥要不是腿壞了,肯定不會娶周欣當老婆的。”李師傅妻子慌得直看丈夫眼神,制止女兒:“君君,你小孩子可不能亂講話的……”但李師傅酒勁上頭,自己的話卻不可控制地多了起來:“高純,你和周欣……你們結婚以後,實際處得怎麼樣啊,還行嗎?”高純看看金葵,在這個話題上,兩人只能面面相覷。李師傅接著說下去:“你和金葵好了那麼久,彼此都瞭解了。和周欣不熟,恐怕得處一陣才摸得準脾氣吧。不過今天沒外人,你得聽師傅一句,夫妻倆過日子,互諒互讓這肯定沒錯的,但你看凡是夫妻不合的,十有八九都是為經濟上的事打架。家庭過日子,矛盾都出在錢上頭。所以你聽師傅一句,就算你腿壞了,可你畢竟是男人呀,你腦子畢竟沒壞呀,所以家裡的經濟大權,還得你拿著。錢的事可以跟老婆商量,但不能讓老婆做主,這個大院本來就是你家傳給你的,所以還是得你親自當家。過去清朝讓慈禧太后垂簾聽政,皇上的日子多不好過呀,電視臺都演,你沒看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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