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十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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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3)

李師傅大概沒想到周欣會拒絕得如此強硬,他呆怔了半晌一時無以迴應。直到周欣轉身走出廚房,李師傅才陰沉地從背後把她叫住。

“小周,這事我還是想再和高純當面談談。我和高純師徒一場,我們的交情不是一兩天了,我家的情況他都知道,我家君君當他親哥哥似的,論對高純的感情,我們可能不比你……”

“李師傅!”周欣回過頭來,面目從未如此嚴肅:“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師傅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拿捏措辭,他說:“我知道你跟高純結婚是為了救他,我很敬佩你。雖然高純現在有錢了,但他畢竟殘廢了,所以你能嫁給他也不容易。可我們是在高純窮得一分錢都沒有的時候就一直幫他的,我們可不是……”

“李師傅!”周欣厲聲喝斷:“您就幫到今天為止吧!”她看出李師傅並沒有完全聽懂這個終止令的含義,於是緊接著把話進一步挑明:“您這個月的工資我會全額支付,另外加付一個月的工資作為補償,高純答應君君第一年的學費,我到時候會付給君君。”

李師傅聽明白了,周欣的果斷出乎他的預料,他的第一反應是抗爭不屈。

“你這是趕我走的意思?”李師傅臉孔漲紅,也激烈了聲音:“你,你沒這個權力!我是高純請來的,你沒這權力!我找高純說去!”

李師傅說罷欲走,周欣在他身後又把他叫住:“李師傅!”她停頓了一下,冷冷地說道:“高純還有點發燒,你說得簡單一點!”

李師傅腳步遲疑了一下,還是急急地往後院走去。但周欣的決斷和鎮定,顯然已經讓他慌張掛臉,步伐也顯得搖擺錯亂起來。

這天晚上,穀子、小侯和另外幾個獨木畫坊的哥們兒,一起來到仁裡衚衕三號院助陣周欣。他們站在前院客氣地請李師傅交出院子的鑰匙,聲調不高但語氣堅決。李師傅起初還試圖抵抗,但畫家們人多勢眾,眾口一詞,甚至威脅要叫警察,李師傅才意識到情形有些不對了。

“不為什麼,人家不用你了,你還拿人家大門鑰匙幹什麼,趕快拿出來吧。”

“拿出來把答應給你的錢給你,一分不少你的。”

“你要非想賴在這兒那咱們去派出所談吧,你不去我們可以叫警察來。這兒是北京,是有法律的地方,法律管得了你管不了你?”

……諸如此類。

君君沒見過這類陣式,愣在自己的屋子門前。李師傅的妻子從**掙扎起來,哭著讓李師傅去求高純。李師傅坐在垂花門的臺階上悶頭抽菸,已經全然沒有了白天的氣焰。這時,大家都看見周欣悶聲不響地出現在花園的門邊。

李師傅的妻子馬上把抽泣傳遞給周欣,她顫巍巍地過去懇求周欣大德大恩:“小周,老李不好我替他給您道歉啦,他太糊塗了,你有文化你就原諒他一次吧。以後你該罵該罰不用手軟,這次你就原諒他一次,你看我和君君的面上……”

周欣沒有理會李師傅妻子的求告,她沉著聲音對低頭枯坐的李師傅說了句:“李師傅,你來一下。”然後轉頭徑自走回花園。李師傅抬頭愣了片刻,回過神來,在妻子的催促下跟著周欣的背影朝花園裡走去。李師傅妻女的目光隨在後面,也不知花園的月洞門裡,這一去是凶是吉。十分鐘後,當李師傅跟在周欣後面走出來時,連畫家們都看得出來,他的腳步和腰身,都表達出前所未有的謙恭和本分。

畫家們都有點意外,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這般忽然解決。李師傅的妻子看看丈夫又看看周欣,擔心與希望交替著主宰眼神。唯有站在門口的君君仍舊茫然,分不清該喜該憂孰是孰非。

第二天,穀子開了一輛車來,拉著周欣去買出國要用的箱包之類。買完後又把她送回了仁裡衚衕。在三號院的門外,周欣下車之前,穀子問她:你們月底就該走了,你請的保姆什麼時候能到?周欣說:這一兩天就到。穀子又問:那姓李的那麼討厭。怎麼又把他留下來了?周欣想了一下,嘆口氣說:他也不容易。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妻子兒女,這麼多年也夠難的。男人能這樣忠於家庭,也就算不錯。穀子說:這麼沒規矩的人以後你怎麼用啊?周欣說:他以為我和高純結婚是看上了高純的遺產,他以為他抓住了我的什麼把柄。穀子問:什麼把柄?周欣說:他以為我表面上和高純結婚,實際上另有情人。穀子問:情人,誰呀?周欣看他一眼,沒答。穀子明白了:他管得著嗎,他就憑他看見的那點事就跟你開口借錢,真是利令智昏!周欣並不像穀子那樣憤慨,她淡淡地說:他以為他看到了什麼,其實他不明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至少我不會對高純不忠。

周欣說完,推門下車。穀子默默坐在車裡,直到周欣進門,他也沒有想起發動車子。

在周欣回家之前,李師傅已經帶著女兒君君離開了三號院。離開時妻子支撐病體送到門口,千叮萬囑不能放心。女兒也很在乎母親一個人留在北京生活,紅著眼圈依依不捨:媽,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行嗎?李師傅也一再提醒妻子怎麼熱藥熱飯:這幾天的藥和飯菜我都放在冰箱裡了,我一份一份都分好了,藥放在杯子裡,飯菜都放在碗裡,你到時候取出來放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就行。微波爐怎麼用我不是教你了嗎,你要把東西熱透啊。女兒君君摟著母親不放:媽,不行你跟我們一塊回去吧,你一個人在這兒我心裡難受,也考不好呀。母親含淚激勵女兒:你考上了你媽的病就全好了。你考上了,你媽這一輩子,你爸這一輩子,就有依靠了……

母女擁抱,灑淚作別。李師傅邊走邊回頭小聲囑咐妻子:有什麼難事你給雲朗老馬家裡打電話,輕易別找周欣,別讓她覺得你事多。她對我請假陪君君回去本來就不高興,你再麻煩她她非窩火不可。

李師傅妻子擦淚揮手:我知道,我知道……

丈夫和女兒走了。李師傅的妻子扶著牆挪回院子,先去廚房看看冰箱裡的東西,藥和飯菜果然一份份用保鮮膜包好,分放整齊。李師傅的妻子顫抖抖地取出一杯藥液,還沒關上冰箱就聽見院門砰的一響,李師傅妻子大氣不敢粗喘,周欣就是在這一刻回到家中。

李師傅和君君走了,這座三進帶大花園的宅院裡,人氣更加荒涼起來。前院,一個病女人不聲不響地躺在**;後院,一個病男人躺在**不聲不響。唯一發出聲音的只有周欣。周欣走路的響動在幽深的院落裡,猶如山路夜行。

李師傅走後,高純一天三頓飯食,都由周欣親自操持。一日三餐也是夫妻二人最便於交談的時間,多是由周欣主動,對家務事做些解釋說明,起碼的思想交流也不能忽略,比如,周欣出國參加畫展的決定,就需要與高純充分溝通,取得支援,達成互信。

“過幾天,我託人請的小阿姨就來了,李師傅和君君大概最多回去七八天,也就該回來了。這樣我走也能放心一點。”

高純在**慢慢喝湯,對周欣的安慰,並未明顯迴應。周欣放下手中收拾的衣物,走到床邊幫他添湯,添完又說:“這次長城畫展對我挺重要的,對我們這幫人都挺重要的,你能理解嗎?”

高純停下咀嚼,點了點頭,說:“能。”

周欣淡淡地笑一下,說:“謝謝你。”

夫妻之間,能這樣互相理解,言語之間,能這樣相敬如賓,當然很好。但有點不太像生活中的夫妻,尤其不像新婚的夫妻,更尤其,不像這麼年輕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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