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十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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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6)

高純父親病逝的第三天,第三天的傍晚,高純的醫生把剛剛趕到醫院的周欣叫到一邊,再次提了高純住院費的事情,提醒周欣高純帳上早已空了,讓周欣趕緊想辦法,否則醫院只能另行處理了。

“高純的家裡我們一直聯絡不上,”醫生說:“他們上次留的電話始終關機,你能找到他家裡的人嗎,不是說他還有個父親嗎,不是說他父親很有錢嗎?”

“他父親去世了,就是前天走的。”

“噢。”醫生有些意外:“……他好像還有個姐姐吧,反正他這醫療費他家裡總得有人管吧。我們醫院現在已經在墊錢為高純治療了。醫院有醫院的制度,也不是我個人能說了算的。”

周欣點頭,臉色沉悶,她說:“好,我再想想辦法。你們治療千萬別停。”

醫生也點了下頭,但臉色並不由衷。

第二天,周欣離開醫院,直接去了蔡東萍家。蔡東萍喪事在身,沒有出面。百科公司的一位幹部接待了她,這幹部周欣在公司上班時是認識的,但他此刻的面孔,卻板得如同路人。

幹部說:“好,這事我回頭向蔡小姐彙報一下,你先回去,有情況我們會告訴你的。”

周欣說:“再拖下去醫院就不給治了,你什麼時候彙報啊,什麼時候能解決這事?”

幹部說:“我會盡快彙報的。現在大家都在忙著老闆的後事,蔡小姐心情悲痛,恐怕一時顧不了這麼多額外的事情,你回去等等好吧……”

周欣說:“這不是額外的事,醫院躺著的人是她的親弟弟,不抓緊治療也會……不抓緊治療恐怕也不行了。”

周欣有些激動,幹部無動於衷:“我知道,我抓緊彙報,好不好。蔡小姐如果有什麼意見,我們會直接找醫院聯絡。按你剛才說的,你和這個病人不就是一般朋友關係嗎,作為朋友,你把情況轉達到了,也就盡到責了,對不對?下面怎麼處理是蔡家自己的事了,對不對?”

周欣啞了聲音,無可奈何。她出了蔡家的朱漆大門,上了等在門口的出租汽車,車上的穀子開口問她:“怎麼樣?”她也同樣啞然無聲。

連著一週,蔡東萍和百科公司的任何人都沒有來過醫院。周欣幾次問醫生:“高純他們家送錢來了嗎?”醫生幾次搖頭。高純雖然每天照常輸液,但連李師傅都能看出,鹽水吊瓶裡注入的藥液越來越少。李師傅會用目光去看周欣,會悄悄告訴周欣:“原來的藥都撤了。”周欣不置一詞,李師傅也就不再多說。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高純每天依然睡多醒少,對自己已經危在旦夕渾然不知。

連著一週,每天夜裡,穀子照舊過來陪伴周欣,在病房內外與周欣替換小睡。他也問周欣:“那高純到底怎麼辦呀,醫生怎麼說的?”周欣照例沉默,穀子也只能說一句:“他們蔡家的人也他媽太狠啦……”別無良策。

每天早上,穀子陪周欣一起回家,幫周欣喂她母親吃飯,扛不住睏倦時無論沙發長椅,倒頭便睡。但周欣睡不著,臉上掛著蒼白,眼中佈滿血絲,她總是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她不敢想象多久以後,高純就會死在那張病**,死在她的面前。

蔡百科去世兩週之後,蔡家那邊還是不見任何動作。在這兩個星期當中,關於蔡百科的後事如何料理,周欣也透過劉律師以高純的名義幾次打探,均未得到蔡家的任何答覆。為了落實蔡百科的生前遺囑,也為了高純住院費用的燃眉之急,劉律師和佟律師多次約蔡東萍來談遺囑問題。蔡東萍始終沒有露面,喪期將近滿月的時候,才委託了律師,出面晤談。

這次會晤,周欣以介紹高純的病情為由,到場列席。

劉律師首先正面詢問了喪葬事宜,他表示:蔡百科先生的喪葬安排現在由蔡東萍小姐全權處理,對此我們沒有異議。但我的當事人也是蔡先生的直系血親,也有權知曉他父親的喪葬情況和表達哀思。我們為這事已經和你們透過三次電話,你們至今不做任何答覆,實在有悖情理。

對方的律師年紀尚輕,態度倨傲,語速快而生硬,猶如蔡東萍的寫照翻版,把劉律師的指責,推委得面無表情:“蔡先生的後事由他的家人自行料理,我也無權過問。你們有什麼問題和想法,直接與蔡小姐或者百科公司交涉就是。”

劉律師無奈,佟律師接話:“今天我們請你來,主要不是商討蔡先生後事的問題。蔡先生去世已經快一個月了,他的生前遺囑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透過你向蔡東萍女士遞送了副本。這份遺囑一共有兩位受益人,分別是蔡女士和我們的當事人高純。我們認為現在應當立即落實這份遺囑的內容,儘快辦理遺產的交接手續,這既是雙方法律上的權利和責任,也是對死者在天之靈的告慰。”

說到財產問題,蔡東萍的律師顯然有備而來,答得胸有成竹:“沒問題,我當事人已經看了她父親的那份遺囑,她沒意見。但這份遺囑必須與蔡百科先生去世前的口授遺言一併執行。蔡百科先生的全部遺產,無論是公司股權還是個人資產,無論是動產還是不動產,都有賬的,等日後蔡小姐的弟弟身體好一點了,頭腦清楚一點了,蔡小姐自然會向他交待的。按照蔡百科先生的臨終遺言,他的遺產,無論是由蔡小姐繼承的部分還是由她弟弟繼承的部分,現在一律由蔡小姐全權管理,因此不存在交接不交接的問題。”

高純的兩位律師一時語遲,周欣忍不住搶進來發言:“高純的頭腦很清楚,他現在需要錢,他要治病!蔡小姐是他的親人,她應該把屬於她弟弟的錢拿出來,給她弟弟治病!”

蔡東萍的律師看一眼周欣,不急不惱地迴應:“蔡小姐會為她弟弟付錢的。但是現在有的醫院為了賺錢亂開藥亂收費的現象,不能說沒有吧,所以錢不能亂付,需要把情況瞭解清楚了再付。既然蔡家的財產都委託蔡小姐管理了,她就肯定要負起管理的責任,不可能醫院要多少她就付多少。”

“他現在連醫院的床位費都欠著,怎麼叫亂付?要不我們把他抬到蔡家的大院去!那房子本來就是分給他的!”

蔡東萍的律師並不為周欣的激憤所動,但周欣這句含了威脅的話讓他的傲慢略顯遲疑。他肯定不希望周欣真把高純抬了去,於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周欣看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句:“蔡小姐會付錢的。”

在與蔡家律師會晤的當晚,周欣來醫院接班時,代替李師傅在病房值班的君君告訴她:“剛才來了兩個男的,好像是高純哥的姐姐派來的,過來看了高純哥一眼,現在找醫生去了。”

周欣連忙離開病房,找到醫生的辦公室去。在醫生辦公室的門口,她看見醫生正送那兩個男的出來,雙方告別時的臉色,都有幾分不爽。周欣問醫生:“劉大夫,是高純他們家來人了嗎?”醫生沒有回答,轉身進了屋子。周欣跟進去又問:“他們送錢來了嗎?”醫生點頭:“送了張支票來。”又說:“但是他們不同意醫院的治療方案,我們提的大小兩個方案他們都否決了。他們那張支票只夠一般維持性治療用的,而且兩個星期都不一定夠。”

醫生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滿。周欣繼續追問:“納巴西林他們同意用嗎?”

醫生苦笑:“怎麼可能,光用納巴西林,那支票也就夠用兩天的。”

周欣怔住。醫生又說:“我們也跟他們說了,要是這樣治療還不如你們把病人接回家去,早晚把那點藥吃了就行,連病床費都省下豈不更好。可他們不幹。又不好好治療,又不讓他出院。什麼意思呀這是!”

周欣啞著,醫生臉色難看,言語難聽:“幹嗎非放在我們這兒等死!”

醫生邊說邊夾了一疊病歷出門去了,周欣跟了出來。李師傅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望著醫生的背影向周欣探問:“他們家給高純送錢來了吧,那咱們這些天在醫院忙裡忙外,也應該跟他家裡算算賬吧?現在這裡病人請的護工我都打聽了,一個月六百到一千幾百的都有。照顧高純這種生活不能自理的,就屬於一千以上的那種,你跟他們提了嗎?他們家那麼有錢,不會在乎這幾兩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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