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相信,三年的羈絆,僅在一天之內付之一炬。雖然第二天,我跟天皓兩人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正常的上課,抄作業,與人聊天,但兩人之間的交集明顯少了許多,其實也不知道該與對方說些什麼。
“四人”輝煌一時的“時代”也因為我與天皓的土崩瓦解,逐漸走向了落寞。。。
之後的日子稀拉平常,也沒出現什麼所謂的轉折點。
我依舊跟尹曉曦攜手並進的前行著,有時候會去找找老四,二哥聊聊天,打打屁,但大多數時候一般都會和尹曉曦呆在一起。而天皓因為跟我的決裂,愈發的親近四班的人,一天當中除了上課時間之外,幾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時光流逝,歲月如梭。
幾個月後便迎來了中考一方的“先頭部隊”,模擬考試!(俗稱一模)雖然只是模擬體育考試,但是也足以讓我們體會真正中考時的狀況了。
不出意外的,在臨考試前,大家紛紛喝了瓶自帶的紅牛飲料,為了使身體更加“興奮”。(相信很多人都相信紅牛飲料中附有興奮劑吧。)
30分滿分至。實心球,跑步(1000米),排球各佔10分。
首先是排球,毫無懸念,跟平時練習的時候成績一樣,滿分。
接下來是實心球依舊滿分。
前兩項成績跟練習的時候一樣,並沒有很大出入,還算髮揮平穩,這讓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接下來的跑步可就。。。
眾所周知,現在的學生,只要不是加分的專案家長們一般不會讓孩子浪費時間的,就連天皓這種籃球達人也將將只能得9分而已,更別提像我這種平常不運動的人了,儘管已經集中訓練了一段時間。。。
“預備!”體育老師緩緩將氣槍高舉。
“砰!”
隨著一聲槍響,本班的男生們有的從起跑線飛一般的躥了出去,有的只是緩緩邁出了步伐,畢竟是1000米,而不是100米。
“老孟發什麼瘋,第1圈就衝的那麼快。”看到老孟搜的一下從我旁邊衝過去,我扭頭對著跑在身邊的天皓說道。
“這麼多姑娘看著呢,他能不好好表現表現?”。
我看了看圍在跑道周圍的人,“也對啊。”跑道周圍大多數都是本班的女生,但也有初一初二的小朋友來湊熱鬧。馬老師站在跑道旁帶頭喊得格外賣力,感覺就差自己直接上陣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一個班的團結吧,在這種時候,平時的小肚雞腸,磕磕碰碰大多都會忘記。
雖然我跟天皓有了隔閡,但還不至於到“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該說話說話,有什麼好事也都想著對方,畢竟那麼長時間的兄弟情義。
只見老孟的身影一溜煙超過了所有人,穩穩佔據了第一領跑的位置。
“自己跑的時候慢的要死,瞅著大姑娘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現在想的是,不會一會兒老孟跑完了又“升了仙”了吧?!”
說起老孟“昇仙”,這可是一個相當神奇的“現象”。
話說那年的冬天,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天也冷的厲害。
在上體育課時,老師為了讓我們多加運動,便決定開始跑步測驗,記入成績。
只要一聽“記入成績”這四個字,那肯定個個都認真的要命,當“開始”的口令下達後,人人都像豹子一樣躥了出去,生怕自己不及格。(當然,其中也有在女“觀眾”面前爭面子的原因了。)
總之,“運動”的目的是達到了,想表現的人,也都趁機表現了,大家歡歡喜喜的回到了教室。
“啊,累死我了,喝口水,喝口水。”我很“自然”的拿起尹曉曦的水杯,喝了起來。
“呦!孟,你腦袋上怎麼冒白煙了?!是準備昇仙了嗎??”我正在喝水時,發現老孟的腦袋蓋上冒起了白煙,他又是一個圓寸的頭型,彰顯的格外明顯。
“淨扯淡,別瞎扯。”老孟不信的摸了摸腦袋。在我看來就是一副忽散了白煙的景象。
“你還不信,天皓,你看看他腦袋上是不是冒白煙了?”我轉頭問像天皓。
當我看向天皓的時候,發現天皓表情僵硬,兩眼如銅鈴般緊盯著老孟的腦袋,一副看呆了的樣子。
一個人說還沒什麼,兩個人說的時候,老孟已經有點慌了,直到班級裡所有人都來“觀摩奇蹟
”的現象時,老孟才匆匆跑到廁所去照鏡子。
最後不得不承認,這一“科學現象”讓我們很是驚訝並逗樂,以至於我們看著老孟的“仙氣”笑了整整一節課。
言歸正傳。
在天皓的帶領下,我已經跑完了3圈,但剩下的兩圈就。。。
“加油!還剩最後兩圈!”
由於體力問題,我不得不讓天皓不用再管我,自己先跑,省的影響他的成績。
此時此刻,大部分人均已接近筋疲力盡,原本“領跑”的老孟,也慢慢滑落到了“中間”的位置。
女生們依舊奮力的給我們加油,但此時的我什麼都聽不見,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加速並沉重的心跳早已佔據了我的聽覺。
“呼~呼~”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偶爾超越別人,也偶爾被別人超越,真是應了那句話,連吃奶的力氣都已經使出來了,個別人由於體力不支,不得不放慢腳步,用“快走”的方式緩解身體的負荷。
“***,幹什麼那你!!還有工夫走!!給我跑起來!!跑!!”馬麗挨個點著幾個走著的人的名字,彷彿下一秒鐘就會衝過去給那幾個人幾個大嘴巴子一樣。
在最後一圈的時候,每個人無疑都已經筋疲力盡,有些人不管老馬怎麼吼,就是維持著“快走”狀態,怎麼也跑不起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就是靠信念的支撐了,我不停的對自己說,“還差200米,還差100米,還差80米。。。”
雙腿機械般的向前邁進著,整個身體猶如注了鉛一般的沉重。
本能的抬腿,邁出,落腿。
大口大口貪婪的吸取著周圍所有的氧氣。
第一名已經到達終點,最後一名離終點還有整整一圈的距離。
“最後50米!”
我真的是把眨眼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在最後的五十米來了個小衝刺。
“趙鑫!加油!加油!!”早已跑到終點的天皓在衝我大喊著。
“趙鑫!加油!!”我看到尹曉曦站在終點一樣衝著我大喊著。
在我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剎那,我甚至有了一種解脫“昇華”的感覺。
部分人成“大”字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也有的人坐在地上休息著。
“別坐著別坐著,都站起來。”體育老師衝著我們說到,意思讓我們站起身,不要讓氣都窩在肺部。
但是,這真的是強人所難了。。。
120急救車早已停在校門口,這是校方為了防止有意外情況發生,提前做出的準備。
在模擬考試進行之前,看到120急救車的時,大家紛紛表示出鄙夷的目光,但是現在,我相信大多數人是真的想去車上吸一會兒氧氣,前提是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
令我沒想到的是,120急救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其他班級的人真的有被架到急救車上接受吸氧的。
“哇~~~”
正在我平復內心的時候,坐在我不遠處的老四雙手撐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老四!”我跟天皓連滾帶爬的跑到老四身邊,發現他臉色煞白。老馬發現這個情況後趕緊通知了120車上的急救醫生,兩名醫生抱著氧氣瓶朝著我們小跑過來,給老四戴上了氧氣罩。
“你去哪??”在確定老四沒事後,我緩緩向操場中央走去,天皓不知道我要去哪,開口問道。
“加油。”我簡略的回答道,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嗓子和肺都是火辣辣的感覺。
在給尹曉曦加完油後,我實在再無力氣,拖著疲憊的身軀慢慢走回了教室。。。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杆上多嘴,你說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覺,手中的鉛筆在紙上來來回回,我用幾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誰。。。”
我同天皓兩人渾身疲憊的坐在他座位旁的地下,背靠著牆壁,耳機中傳來的是周杰倫的《七里香》。
“秋刀魚的滋味貓跟你都想了解,初戀的香味就這樣被我們尋回,那溫暖的陽光像剛摘的鮮豔草莓,你說你捨不得吃掉這一種感覺。。。”
儘管兩人的嗓子早已冒煙,但仍然輕聲哼唱起來,全然不顧嘈雜教室的其他聲音。
“去哪啊?”
“聽說學校拐角處開了一家奶茶店,裡面的姑娘可漂亮了
,準備去光顧一下。”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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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作業寫了嗎?借我看看吧。”
“拿去拿去,把你的語文作業給我。”
“我還沒寫完呢!”
“靠!要你幹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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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火影又出新的劇情了?”
“什麼新劇情,是你看的太慢了吧。”
“我看的是動畫,哪像你,看漫畫。”
“漫畫才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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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傳來的是周杰倫的歌聲,身邊聽到的是同學們的說話聲,話說,我已經要畢業了啊。。。
人們習慣性常說80後,90後,但我認為80和90之間應該還有一代人,那就是90年—93年出生的人。
他們沒有屬於80後的那種以沉穩,青春,懷念為代名詞的氣息。
也沒擁有屬於94年往後出生的那種已被西方同化的“潮人”氣息。
所以很多人都說,在90年—93年出生的人,他們說話辦事像是80後,年齡卻偏偏屬於90後。
有人說,是我們這一代一手捧紅了周杰倫。
有人說,我們是最後一代看過黑貓警長,葫蘆娃的一代。
有人說,我們是最後一代瞭解什麼是電腦派位的人。
小時候,我們玩過捉迷藏,玩過砍包,玩過跳皮筋。
也知道什麼是聖鬥士,寵物小精靈,GB,GBA。
會興致勃勃的聽爺爺奶奶講一些他們那個年代發生的事,而不是去從書本上了解。
我們也是最後的“早戀”派,最後對“早戀”保持著憧憬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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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嘛哪?再不走煎餅攤可就該關門了。”
“呦,你小子又緩過神來了?話說煎餅攤開到晚上呢,我去的比你去得多好不好。”
我和天皓各自摘掉耳機,收拾起書包。
“趙鑫,你到底走不走啊?”尹曉曦揹著書包看著我。
“走走走,這就走。”
“誒!你不去吃煎餅啦?”老四冤孽看著我。
“額,你懂得,你懂得。”我衝他擠眉弄眼道。
“你還不知道咱金爺嗎?典型的重色輕友,有了媳婦忘了兄弟。”老孟介面道。
“滾滾滾。”
“就是就是,我告訴你啊,上次。。。”
“TMD,在煎餅攤等我,老子護送完領導立馬找你們單挑去!”我朝著眾人“怒”吼道。
“哈哈哈哈~~~”
眾人一同慢慢走出教室,邁下樓梯,踏出教學樓。
學校的操場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無比溫馨。
“傳球!傳球!!”
“三分,投了!”
操場上皆是類似的呼喊聲。
“誒,那不是胡胖子嗎?走在他旁邊的那男的是誰啊??”
“不認識啊,看校服好像是初二的。”
“嚯!可以啊,老牛吃嫩草啊,明天得好好問問胡胖子這是什麼情況啊。”
老孟和天皓在一旁調侃著。
“趙鑫!!王天皓!!”我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我們,轉過身去,原來是傳話筒小胖趴在教室的窗臺上衝著我們大喊。
“老馬叫你們回教室補課。”
我看了看天皓,兩人彼此一對視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狡黠的笑容頓時爬上了我們兩人的面頰。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頭衝著小胖大喊道:“沒空!!”
喊完,眾人哈哈大笑的朝著校門口跑去。
我轉過頭望向一直被我牽著手的尹曉曦,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而尹曉曦也已同樣以動人的笑容予以回報。
在夕陽的見證下,兩人手牽手朝著校門外跑去,我不知不覺的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才是屬於我的青春。
這才是我對青春感受的詮釋。
(全本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