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1-26
會是“**”那樣的的傳染病嗎?林琦想著。某些幾乎被淡忘的記憶又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2003年,曾經有一場突如其來的傳染病,在全國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林琦當年正在某省內著名的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實習,有幸目睹了這一場災難的一些珍貴片段。
那時候,對實習生的保護是嚴密的,林琦所在的實習醫院,在接到第一例**型性肺炎時,便及時疏散了所有的實習生,將他們安置去了別的科室。那家醫院的急診科是一棟獨立的五層大樓,林琦清楚地記得,那天她剛剛去急診科報到,急診科的醫生就嚴肅地告訴她:“現在急診科開始收治‘**’病人,為了保護你們,所有的醫護實習生都不能再進入急診科,直到疫情結束。”
說話的醫生,身上穿著厚厚的隔離服,戴著厚厚的目鏡,口罩也是厚厚的,後來林琦才知道,南方那樣炎熱的夏天,那位醫生身上卻穿了十三層的隔離服。這樣的隔離服裝,從**開始,一直到全國的**結束,幾乎穿了半年的時間。
當然,在更後來,研究證明,這種隔離是非常有效的。感染上**的患者,他們的唾沫、鼻涕、以及別的呼吸道分泌物、乃至於血液,都可以將病毒傳播給身邊的人。這種病毒的傳播途徑是如此廣泛,幾乎所有的人都對這種病毒沒有抵抗力,於是疫情迅速地蔓延開來。
當那場瘟疫從廣州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至全國時,而病情的複雜性和多變性,使所有戰鬥在醫療第一線的醫護人員幾乎束手無策,很快全民開始恐慌,傳聞中可以預防**的板藍根沖劑被熱炒到一百塊錢一袋,還供不應求;同時大部分的娛樂場所都被關閉,網咖、ktv、夜總會……全部停止營業,最嚴重的時候,全國的學校都開始封校,不許外人進入。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即使有人不得不外出,也必然戴上厚厚的衛生口罩
。
當然,疫情很快被撲滅了。現代實驗醫學高度發達,對疾病的認識已經深入到細胞水平,依靠著先進的儀器,科學家們很快找出了對策,事實證明這場瘟疫的被撲滅,國家行動得非常迅速,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但是那段日子卻成為了林琦他們最難忘的回憶。醫院對醫護人員也實行了嚴密的保護,每天大家都自覺測量體溫,保健科的專家研製出一種中藥製劑,每天煎制好派人送到科室,讓上班人員服下。學校裡每天傍晚都有專人來為學生宿舍消毒,稀釋的過氧乙酸的氣味酸得幾乎讓人流眼淚。每天大家從醫院回來,都會談論那棟急診樓上今天又收治了多少個**的病人,焦急地等待著這場災難的過去。
疫情過去之後,醫學教科書上又多了一個新的名詞解釋: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又稱嚴重急性呼吸綜合症(severeacuterespiratorysyndromes),簡稱sars,是一種因感染sars相關冠狀病毒而導致的以發熱、乾咳、胸悶為主要症狀,嚴重者出現快速進展的呼吸系統衰竭,是一種新的呼吸道傳染病。
林琦後來看到這段不起眼的詞句時,心裡非常感慨:那麼驚心動魄的一場鬥爭,犧牲了那麼多優秀的醫護人員,還曾經死去過那麼多患者,最後蓋棺定論,在人類的診斷學上,不過是這麼小小的一段話語,連一百個字都不到。
人類的歷史,實際上也就是和疾病不斷做鬥爭的歷史。也許,在歷史的長河中,“**”不過是極小極小的一個浪花,甚至,連浪花都不是!
巫祝們大聲地念著怪異的咒語,把林琦的思緒拉了回來,有人又從那朱漆大門裡拖出了一個人,大巫祝大聲地呼喝著,要那人自火堆上跳過來。
林琦的眼光一落到那個人臉上,心裡就如被大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一瞬間心臟幾乎有停跳的感覺。
那是個年輕的女子。
她梳著雙髻,五國的貴族女子,未成年時都梳雙髻,是以林琦從她的髮式上可以推斷出她還是個少女。
但是這少女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她的臉色是那樣地可怕,青紫得好似被人塗上了顏料,以至於根本看不出她五官的原本面目來,但是她臉色雖然青紫,卻沒有浮腫,因此絕對不是被人打成這個模樣的。林琦看到她張大了嘴,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似乎想要呼吸,卻只是咳出了一口血痰,濺在胸前的衣襟上
。這少女離開了旁人的攙扶,便馬上倒了下去,如一隻垂死的小狗,蜷縮著**了幾下,連一聲慘嚎都沒有氣力發出。
林琦眼尖地注意到少女自袖子中露出的一截手臂,赫然也是青紫的顏色!從那張青紫的臉龐往下望去,藏在衣領中的脖頸,也是刺眼的青紫色!
“啊,這是重度窒息!只有極度缺氧的人,身上才會變成這種可怕的顏色!”林琦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強忍著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她從重生之後,從來沒有如今日般覺得可怕!第一次,她深深地感覺到了恐懼,本能地後退了幾步,遠遠地離開了那少女,並且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是的,症狀很像!如果是輕度的缺氧,病人只會表現為嘴脣和指甲發紺,重度缺氧便會口|脣甚至全身都泛出青紫色,在這樣的古代,沒有氧氣,沒有呼吸機,這樣的病人只能迅速地死去!氧氣是人類賴以生存的東西,這少女明顯出現了呼吸困難,並且咳出血痰,只要稍有醫學經驗的人都可以看出她即將出現呼吸窘迫綜合症。
如果在二十一世紀,馬上行氣管切開,接上呼吸機為其行控制呼吸,還有可能挽救她的生命,但是在這樣的條件下,一切都是空談!
但是湘君卻無法忍受這樣的場面,她看見那少女摔倒了再也爬不起來,便不假思索地衝了過去,林琦臉色大變,急忙叫了起來:“湘君回來!”
湘君聽到林琦的呼喚,稍一猶豫,停下腳步望著林琦,林琦急急地道:“這是瘟疫,會傳染人的,你不能碰她!”
這時那少女又噴出一大口血來,身子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動彈了,湘君離開她只有幾步之遙,頓時閃避不及,裙子上沾染上了幾絲鮮血,她跺了跺腳,說了句“哎呀!”想要蹲下來拍一拍裙角,林琦忙大聲道:“住手!”
湘君從未見林琦如此緊張過,停下來怔怔地望著林琦,林琦顧不得解釋,又大聲道:“快,把裙子給脫了!不要碰有血的地方!”
湘君聞言大吃一驚,就連旁邊圍觀計程車兵都十分驚訝。要知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良家女子是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的,便是娼妓之流,也未必肯在眾目睽睽下寬衣解帶。
是以湘君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動作
。這時大巫祝停下了唸咒語,轉過頭來望著林琦,厲聲說道:“你是何人?難道也被邪魔入侵了麼?如何說出這等荒唐之言?!”
林琦怒道:“什麼邪魔,這明明是傳染……是瘟疫!那女子身上的血裡面有病毒……有……有邪魔留下的東西!那血只要一沾染到人身上,便會使人染病,然後如那女子一樣死去!”
她終究還算機智,解釋的話到了嘴邊,臨時拐一個彎,換成了另外一種解釋,眾人都還能聽懂,大巫祝想想也有道理,便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怕瘟神留下了他的子孫後代在這府邸裡,所以瘟神雖然被驅走了,他的子孫卻還在繼續禍害他人!”
他說完自案几上取了一碗狗血,口中喃喃地念了幾句咒語,然後走到湘君跟前,將那碗狗血微微一傾,便倒在了湘君的裙子上,說道:“這黑狗血有驅邪之功,你這裙子也不必再換了!”
那狗血何等腥臭,湘君的裙子上被倒了這麼大一碗,其味道可想而知,湘君皺了皺眉,卻不敢說什麼,林琦卻瞧得心頭一緊,暗想:“這黑狗血一倒下去,裙子肯定都溼了,狗血裡摻著病人含有病毒的血液,更加容易傳染人!”
這時那少女已經斷了氣息,一個巫祝探了探她的口鼻,確定已經死了之後,又轉身進了門後,不多時,又扶了一個老者出來。
那老者病得卻還不算嚴重,自己能夠勉強行走,林琦見他面色蒼白,步伐蹣跚,緩緩地走到火堆旁,林琦留心看他脖頸處,果然也有一處腫大得能用肉眼看見的淋巴結,心想:“以前學習抗‘**’資料的時候,並沒有提到患這種疾病的人淋巴結會如此腫大啊?難道這不是**,而是另外一種傳染病?那到底又是什麼呢?”
那老者望著火堆,忽然打了一個冷戰,說道:“冷,好冷!”然後便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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