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12-27
石厚看到飛鏢打來,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哪,有人冒充宮女,襲擊三王子
!”
微雨冷笑道:“別喊了,聽不見的!”她發出飛鏢後便將裙子一掠,亮出一對雙劍,正要撲上去結果了石厚,忽然聽到林琦清朗的聲音說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那聲音原來還在微雨身旁,說到最後一個字時,隨著裂帛之聲,人卻已到了三尺開外,微雨一驚,手腕被某種柔軟的東西纏住,微雨低頭一看,腕上被一根布帶緊緊地纏繞住了,那布帶的顏色十分熟悉,仔細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裙子被林琦扯下了一幅,做成綢帶。但綢帶何等輕飄之物,居然能被林琦這樣宛如靈蛇一般舞動,卻不得不讓微雨吃驚了。
林琦揚眉,手上一用勁,微雨雙腕一痛,雙劍把持不住,險險就要掉落,這時候一個宮女見勢不對,悄無聲息地欺近石厚身旁,一匕首插入了石厚的小腹,石厚一聲慘叫,林琦大怒,右手一鬆,綢帶自微雨雙腕上收回,也不見她如何作勢,就閃到了刺殺石厚的宮女身旁,左手青鋼劍遞出,便在那宮女頸脖上一劃,只見鮮血噴湧,那宮女向天倒下,眼見不能活了。
林琦殺了一人,濃重的血腥味衝上鼻端,激起了她的無限殺機,頓時濃眉一豎,右手綢帶迎風一展,喝道:“誰都別想跑!”
她一身湖水藍的袍子此時濺上了被殺的那宮女的鮮血,雪白的臉龐上也有星星點點,一陣風吹過來,拂動她的青絲和袖子,看起來像是一尊美得邪氣十足的煞神,微雨看到林琦手中那根筆直展開的綢帶,心中一動,忽然感覺到恐懼,往後退了幾步,雙劍揚起,擋住自己的門戶,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這時剩下那四個宮女也團團圍住了林琦,顯然也將她當做了勁敵,林琦冷笑一聲,說道:“聽說楚國有‘紅燈照’,皆為女子殺手,出手利落,不留一個活口,如今看來,只怕這次要失手了!”
微雨的瞳孔收縮了起來:“能夠知道紅燈照,看來微雨還是小瞧了三王子啊!”
她糅身撲了過來,手中雙劍寒光閃閃,林琦後退了幾步,刷地一聲,手中綢帶夾著風聲朝微雨雙腕纏去,微雨身子微微一側,但是綢帶來勢何等之快,微雨只覺得手腕上一緊,便又被纏住,雙劍脫落,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林琦將綢帶一抖,那條綢帶便如一條蛇般緊緊地箍住了微雨的手臂,越箍越緊,彷彿要勒斷她的腕骨一般
。一個宮女見狀喝了一聲,飛起一個裙邊腿,就要踢到林琦腰眼時,林琦“嘿”了一聲,手腕一抖,一股大力透過綢帶傳到微雨身上,她站立不穩,往前摔倒,林琦卻縱身而起,朝微雨撲了過去,微雨掙扎著要去撿雙劍時,林琦已經撲了過來,雙腿連踢,對準了微雨的太陽穴,砰砰兩聲之後,微雨口中噴出一股鮮血,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林琦寒著一張臉,右手又是一抖,那綢帶自微雨雙腕上收回,又筆直地抖開來,剩下四個宮女為她的聲勢所懾,互相對望了幾眼,雖然手中都持著短匕首,卻再也不敢撲上來,便紛紛從懷中掏出暗器擲了過來,那知道林琦綢帶一展,舞成一個大圈,暗器剛到圈外,便被無形的罡氣打落在地。眾宮女見這樣也不能奈何林琦,只得衝了上來,忽然林琦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讓你們也嚐嚐我的暗器滋味!”
她左手一揚,那柄青鋼劍便被拋上了半空之中,那四個宮女只道她另有什麼陰謀詭計,有幾個便朝半空之中望去,不料林琦拋下青鋼劍,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紫色水晶小瓶,將瓶塞撥開,裡面冒出一股氣體,那氣體為她綢帶所帶起的勁風激盪,盡數落到了四女身旁,四女吸入氣體,雖然只嗅到淡淡的酒氣,卻都知道不好,急忙舉步,不料林琦揮動綢帶,展開了輕功滿院遊走,她身如輕煙,院子裡古木又多,眾宮女追著她跑了幾圈,連林琦的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但這樣一陣奔跑,四女全身血液迴圈加速,吸入的氣體便更快地發作起來,忽然個個都覺得天旋地轉,腰膝痠軟,再跑了幾圈,便眼前一黑,再也支援不住,委頓在地。
這奇怪的**其實就是乙醚,現代醫學中常常作為吸入麻醉的藥物使用,以乙醇提取製成,乃是一種揮發性的**,裝在深色的瓶子中時並無異樣,但遇到空氣容易揮發。試想現代的麻醉藥效力是何等之快?便是二十一世紀的騙子想用迷藥害人的時候,也常用這乙醚。這四個宮女不知道厲害,馬上中招,立即昏迷倒地。
林琦屏住了呼吸,撕下了一片衣襟矇住口鼻,待乙醚漸漸散去,這才將四個宮女都綁了起來,那微雨被她重創了頭部,一時不得醒轉,林琦也不放心,將她緊緊地捆綁起來後,再去看石厚。
石厚的傷口被捅在腹部,卻並未波及到重要內臟,也未傷到大動脈,只是劇痛之下暈了過去,這時悠悠醒轉,看到林琦滿身鮮血,氣若游絲地道:“三王子,老奴,老奴沒有保護好你……咱們又在陰曹相見了。”
林琦搖搖頭,心裡感佩他當時的忠心,見他傷勢沉重,有些難過,忙道:“你不要多說話,我叫人來救你
!”
石厚漸漸清醒,視野也清晰了些,見林琦從袖中取出止血藥粉,大包大包地灑在自己傷口上,知道自己一時不曾死去,但傷口如此深,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便掙扎著說道:“這裡是松鶴園,往右邊拐過去,有一條小道是通往雲華殿的,諸位大夫官員都在雲華殿,三王子路上小心,老奴只怕是不能為王子帶路了!”
林琦面色一沉,怒道:“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稍待片刻,我馬上找人來救你!”
她武功既然已經顯露,便無意再隱藏下去,展開了輕功,如一抹輕煙般掠出了松鶴園,走了一段,正遇上四處尋找自己的湘君,粗略地將事情說了個大概後,便命湘君找了數十個身強力壯的內侍,抬了六副擔架,徑直到了松鶴園,將石厚、微雨等人都抬到太醫院那裡去醫治。
三王子在宮中遇刺,這是何等大事?就在太醫忙碌著救治諸人時,早有人將此事稟報了主上與兩位夫人。國主震怒,與兩位夫人都趕到了太醫院中。
國主一趕過來,便見到林琦一身血跡,正彎著腰低頭和石厚說什麼,剛要問愛子有無不適,夏姬便急匆匆地撲了過來,一疊聲地問道:“琦兒,琦兒,你怎麼樣?可曾有哪裡受傷?”
林琦搖搖頭,說道:“孩兒沒事,只是石總管以身護主,受傷不輕,只怕……”
夏姬見林琦面色如常,說話聲氣也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看到石厚滿身鮮血,不由“哎喲”了一聲,失聲道:“傷口這麼深,只怕……”
這時正在給石厚包紮傷口的太醫試圖拔出插在石厚小腹上的匕首,林琦臉色一變,忙制止住了他,問道:“你這樣一拔,傷口豈不是容易流出鮮血?”
太醫臉色十分為難,說道:“稟王子,若是這匕首不拔,只怕石總管會因疼痛而死。”
林琦心頭一凜,問道:“若是拔出後流血不止,那又該怎麼辦?”
太醫期期艾艾地道:“這個,就看石總管的命了。現在已經敷上了止血最靈驗的藥粉,如果拔出匕首,再厚厚敷上一層藥粉的話,或許可以止血。”
林琦的心幾乎就要沉下去:整件事情,顯然是麗姬發現了石厚已知道她下毒的祕密,要殺人滅口
。如果石厚就這樣死了,那便是死無對證!她猛然站了起來,抓住太醫的衣襟,問道:“本王子且問你,依照石總管這樣的傷勢,他康復的可能性有多大?”
太醫從來沒見過三王子如此疾言厲色的問話,有些吃驚,但石厚的傷勢嚴重,卻又不敢說假話,正躊躇間,林琦又厲聲道:“宮中最好的藥物都拿出來,給石總管用上去!”
太醫愁眉苦臉地道:“三王子,不是微臣不想救石總管,他傷得這樣嚴重,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琦頹然鬆開了太醫的衣襟,坐了下來。夏姬過去搭了搭石厚的脈搏,又翻開他的眼皮瞧了一瞧,心底也是知道太醫所說不假,狠狠地瞪了麗姬一眼,麗姬卻裝得若無其事,但眼底卻掠過了一絲狡獪。
這時候石厚看到國主,掙扎著要爬起來,國主心中難過,忙走到他身旁,石厚斷斷續續地道:“主上,老奴這次只怕是熬不過去了,只是心底有一件事情,若是不說出來,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麗姬心中一驚,忙走上前來,扯出一個笑容說道:“石總管,你重傷在身,先不要說話,好生養著。”
石厚看了麗姬一眼,臉上露出憤恨的神情,啐了一口道:“你這賤婢——”
他說話的工夫,腹部的傷口又被鮮血衝了開來,麗姬忽然看到石厚腹部的大血窟窿,不由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了一聲,也顧不得還要說什麼,趕緊往後一跳,躲了開來。
這陣鮮血湧出來的勢頭十分凶猛,轉眼床鋪上便溼了大半,浸透了鮮血的棉布墊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血珠兒,太醫顧不得血腥氣沖天,忙衝過來灑上一大包止血粉,但瞬間止血粉又被鮮血衝開了,石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軟軟地倒了下去。
夏姬抓著石厚的手一診脈,就臉色大變,說道:“不好,石總管陽脫了。”
——————————————————————————————華麗麗分割線——————————————————————————————————
今天收藏掉得心情都不好,可是沒辦法,最近的情節就是這樣了,雖然很想更新快點,但是工作太忙了,實在沒辦法啊。親們耐心等這幾章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