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她的,不被她迷惑的都是gay,這是有多自大呀?
董亞倫被莊大小姐“天真而理所應當”的口氣逗的笑倒在沙發裡。
莊希賢當然是在開玩笑,簡亦遙遠遠看著她,這種雖是自我調侃也帶著森森霸氣,是身為尤物,積年累月被人追捧嬌慣的狂妄。
真令人頭疼呀!
天生給大家去叫午餐,董亞倫自告奮勇去停車場接莊希賢,他想和她聊一下逢賭必贏的內.幕。
莊希賢吃了幾個栗子,繼續在地上撿起來,自己掉的,當然要自己收拾雙子修神
。
一聲巨大的引擎聲傳來,下一秒,黃色的車影準確的停在她旁邊的車道上。
莊希賢看著去而復返的林卡,木在了那裡,林卡透過車窗看著她,她的表情因為太過意外有些呆頭傻腦,當然,她長的很不錯,這樣的女孩,露出這樣的表情,那真是萌的讓人手癢。
他開啟車門走下來,甩上車門,看著她還蹲在那裡傻看著他,手裡還捏著個髒栗子,林卡側頭笑起來。
莊希賢心中一動,低頭繼續撿栗子,現在他想認識她了,不過她剛剛已經有了新的計劃,並不是很想認識他了。
視線裡多出一雙黑色的男裝皮鞋,乾淨的纖塵不染,林卡蹲下來,笑著說:“生氣了?”
莊希賢手一頓,這個開頭不太好,他太自來熟了,莊希賢轉身去撿旁邊的。
“上週才有個女孩也掉了一包栗子在我的車旁邊……”林卡笑著說。
莊希賢一愣!
“嘩啦”一聲,高傲大小姐的玻璃自尊心碎了一地,風一吹,沒了!
轉念一想,她又不是要和他怎樣,就是想混個臉熟,難道還想自己用上正經“招數”?
林卡看著她不說話,但是不由自主團起了臉,顯然是生氣了,但那股勁,又可愛的不行,這女孩以他的眼光看,長得很嫵媚豔麗,但是偏偏動作和偶爾露出的表情又很純真,林卡看她把撿起的髒栗子都裝在一個袋子裡,另一個袋子裡應該是乾淨的,他伸手捏了一個出來,一看,果然是乾淨的。
還熱著呢,他剝開塞進嘴裡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小妹妹?
莊希賢手停了一下,他好像才比她大三歲吧,不過她長這麼大,還沒人這樣稱呼過她呢。
林卡看她不說話,但是嘴角彎了彎,他伸手,修長的手指在她嘴角抹了一下,隨意親暱:“想笑?”
莊希賢大驚,手裡的東西差點都掉了,她驚恐的看著林卡,他怎麼敢這樣對自己隨便動手?
林卡看她忽然睜大眼睛傻了似的看著他,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單蠢樣,心情越發愉快
。
剛才他上車,一腳油門,開出去沒多遠,就產生了一陣奇怪的感覺。
像是旅行時錯過的美景,如果不是那時那刻,換一個時間地點,那麼,就再也見不到了。
後悔!剛走就後悔了!
然而,藉故和自己認識的女人太多,他還是留了底線,他告訴自己,如果是假的,那就像曾經見過的那樣,自己只要一走,那一定人去樓空,如果他回去,女孩還在,那今天,就真的是巧合。
林卡有這樣的懷疑完全正常,他每週都來這裡吃飯,連夏小楓都能知道,何況是有心人。更甚至,在帝港城開法拉利,還是黃色的?那可更少了。
其實他的心裡是沒有報什麼希望的,只是沒想到她真的還在。
目光定格在面前的女孩臉上,她還“傻氣”的看著他,她的嘴角沾著栗子,一定是自己走了以後,她還沒心沒肺的吃栗子了。
林卡復又抬手在她嘴角輕抹了一下,笑著說:“偷吃了?”精緻的臉上帶著親暱柔和的笑容,陌生的氣息從他的指尖捱上她的脣角,有種曼妙迷離的觸動,令莊希賢忽然覺得恐懼衾難自已。
她觸電似的站起來,手中的袋子“吧嗒”掉在了泥裡,她氣惱道:“我,我又不認識你,你怎麼隨便對人動手?”
她自己平時其實只敢欺負“老實人”,真正遇上林卡這種級數的,人家要**,那每個動作都渾然天成,莊希賢的招數果斷不夠看了。
林卡接觸過的女孩多數都是被訓練過的,只要他表示出好感,女孩都會順著貼上來,或是,他表示出興趣,女孩也會一拍即合。
他看著莊希賢真的惱火,才驚覺剛才太輕佻了些。
莊希賢此時真的後悔了,這種男人,她希望一輩子都不看他一眼,一抬頭,看到停車場入門那地方站著衣冠楚楚的董亞倫,她瞬間想到了某人,還有人在樓上看著呢,心中湧上莫名的怒氣,東西也不撿了,抬腿就走
。
林卡一把拉住她,漂亮的臉上有絲懊惱尷尬,“對不起,不生氣了好嗎?”
莊希賢真恨不得踢他一腳,不過,那樣也許更容易讓他胡思亂想,莊希賢指著遠處的董亞倫:“我家人來接我了。”
林卡扭頭,看到那邊的年輕男子,他不由放開手。
女孩紅色的高跟鞋敲打著地面,一陣自信利落的聲響,人已經走了。
*****
“真是出師未捷。”一進酒店莊希賢就衝去洗手間洗手洗臉。
董亞倫後上來,他要找人去幫莊希賢打掃停車場的一地栗子。
簡亦遙沉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天生靠在洗手間門口等莊希賢,等著她一出來,準備先給她提個醒。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莊希賢一拉開門,就看到了外面的天生。
天生給她快速擠了擠眼睛,簡亦遙的方向。
莊希賢一想,靠近天生小聲問道:“他給你甩臉子了?要我幫你出氣?”
天生:“……”
莊希賢揹負著血海深仇,滿心滿腦子的都是每天怎麼安排自己家人,自己真的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她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簡亦遙,又想到剛才見過的林卡,他指尖的溫度彷彿又捱上了她的嘴角,她一抖,正看到天生收回手。
“你幹嗎?”莊希賢抬手打向天生。
天生老老實實說:“我們都看到了,他抬手在你臉上幹了什麼?”
“誰知道。”莊希賢從牙縫擠出話:“他不是我們圈裡的人,不能用我們的邏輯來衡量他
。”
“哼……”沙發上坐著的簡亦遙輕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但是正好讓莊希賢聽到。
莊希賢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他沒有看她,她的心中湧上奇怪的想法——他不會覺得她故意下樓去勾引林卡了吧?
本來她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在看到簡亦遙的樣子,她卻忽然有了這樣荒謬的想法,他是個非常非常正派的男人,在英國住了多年,紳士的禮儀做派,甚至虛偽……
這樣的人,他不滿,也不會直接說的,只會不動聲色的疏遠。
就像現在,他坐在那裡翻早晨已經看過的報紙魔魂啟臨。
他不說話,別人也應該自覺感受到這種無聲的厭棄。
莊希賢實在沒想到林卡是那樣輕佻的性子,管他性格使然,還是環境使然,都出乎她的意料。但她的性格里有種特殊的堅毅,敢作敢當。那人輕薄無禮,她覺得心裡不爽,可也不願和別人說。
今天這事,放在別的女孩那兒,估計人家轉眼就忘了,但是她不同,這對她已算是委屈。
此時看到這樣的簡亦遙,一瞬間,她覺得兩個人離的好遠好遠。
也許從來就不是朋友,也從來沒有接近過。
她忽然煩躁,拿起旁邊的手袋:“天生,我們回家。”
她說的不快,隱隱還有某種決絕。
簡亦遙沒有抬頭。
天生和董亞倫交換了一個眼神,董亞倫看了一眼餐廳的午餐,最終還是一言不發,起身送客。
走廊裡,莊希賢走的很快。
“小姐,你在生氣嗎?”天生試探著問。
“我為什麼生氣,多少相愛的人,轉頭就和別人談笑風生了,何況是朋友,能說了多說兩句,聊不來的,大家最多不見面就好
。”
她的背影堅強筆直,踩著高跟鞋優雅貴氣,走得毫不猶豫。
天生定在那裡,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自家小姐,剛剛看到林卡伸手的時候,簡亦遙失手打了一個茶杯
他喜歡你呀,難道你看不出。
於是天生說:“簡先生其實挺關心你的。”
莊希賢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無聲的壓力:“所以你準備偷懶了,到現在也不準備訂餐館吃飯嗎?”
天生訕訕躲閃著莊希賢的目光,“我現在就去。電梯裡沒訊號,我走樓梯。”
天生快速幫莊希賢按了電梯,而後轉身推門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男人什麼的在她心裡還趕不上按時吃飯,天生還能說什麼?
*****
“叮”一聲,電梯門開,莊希賢夾著手袋從裡面走出來,剛走了幾步,就看到身著西裝的男子正翹腿坐在大堂經理的位置那裡撥著電話,旁邊站著大堂經理和前臺領班。
男子看到她,眼神一亮,立刻笑起來,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正準備叫這裡的老總過來,拿監控錄影給我看呢。”
莊希賢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卡走過來,他身材高挑,漂亮醒目,站在酒店大堂,來往的女人眼神都往他身上飄,“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嗎?”他看著她,目光明亮歡快。
他很高興認識她,很想認識她,從他的眼睛裡,每個人都可以輕易的讀到這些。
莊希賢其實並不是很怕認識他,她認識他的媽媽,他們中間還隔著卓聞天,他家和自己家有生意上的來往,他們可以說,遲早都是會認識的,但是她討厭他的輕佻。
在她開口之前,林卡忽然立正,舉起右手,正色說道:“我保證,剛才的事情真的不會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