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所長很可憐,人都叫過來準備部署了,一想,又抓起電話輾轉致電給樓下丁慕遠的父親,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他和莊家的關係,確定沒有關係,所長掛上電話,真有些疲憊不堪,誰讓我們是人情大國,指不定誰和誰就靠著關係:“丁局說不認識,走走,咱們都下去。”
“那就好。”副所長也有些如釋重負,他都替所長覺得辛苦,哪邊都不想得罪。
真的要栽贓,其實是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的,壓了人,塞了東西,就完事親親老公請住手
。
上次被他們弄的那個人,他們甚至是直接去家裡抓的人,當時在對方的家裡搜出來用具,當然是他們帶去的,那個下手輕,所以沒有告他藏毒,只是提供場所和用具,但也判的不輕。
但這次的,一斤的量,對方是真的想弄死這女孩。
所長的面色變得凝重,連帶著跟著下樓的幾位臉色也鄭重起來。
一階一階,像走向自己無法預知的未來。
可是等他們到了樓下,看到那輛幻影,集體傻了眼!
這車,什麼時候變了。
前面還插著小旗子,迎風飄呀飄,副所長衝到車前面一看,“操!車牌都換了,使223,這是英國大使館開頭的車牌。”
所長也失了淡定,開什麼玩笑,這輛車的車牌他們清清楚楚,剛剛開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一下就換了。
剛剛樓上一直都有人不時向下看,只有開會那一會他們沒看,不用說,就是那會換的。
“怎麼搞的?”特別是小鄭,年輕有些急躁,在他們眼皮底下搞這種把戲,是赤/裸/裸的挑釁吧。
“不相信可以打電話到大使館去問,需要號碼嗎?”董亞倫很和氣,說的話卻能氣死人。
所長看了看車旁的幾個人,又看向遠處站在那裡和小丁僵持的女孩,目光轉到簡亦遙身上,停留了幾秒,忽然笑了,這樣也好,現在不是他們不想辦事,是本事不夠大,“小丁——”
丁慕遠聽見所長的聲音,立刻應了聲,低頭好脾氣的對著面前的莊希賢說道:“你要有事需要幫忙,可以到所裡來找我,或是別的同志,看你為難的樣子,回去想好了再來。”說完又有些歉意,“所長叫我,我先過去了,我叫丁慕遠。”
小丁跑過去,局長一看今天的事情也沒戲了,也不想正面對上莊希賢,免得被點相,大家都默契的轉身上了樓。
有錢人得罪不起是真的
。
這些不是土財主,而是真正有海外背景的世家,惹不起呀惹不起,分分鐘砸出來的就是外交豁免權。
眾人紛紛心中腹誹。
這麼小個分局,用外交豁免權來對付他們,也不嫌以大欺小,全然忘了,本來是誰想欺負誰。
丁慕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傻呼呼的跟著所長上了樓。
就這樣走了呀,她還沒克服心理障礙看他呢,莊希賢落寞的轉身,心不在焉的走到車旁,一看到車前的新車牌,楞了下,好奇道:“怎麼是223?不是224嗎?”
想了一會,自言自語嘟囔道:“還是我記錯了,不對,我昨晚才看過呀……不過,怎麼這麼早就換了。”
一聽這話,簡亦遙一下變了臉色,223是英國的使館車牌號打頭,224,那是美國的,還有她那久違的從容,說的話,原來她也有這個打算。
簡亦遙明白過來,自己原來是多走了這一趟,氣惱的轉身就走。
莊希賢還不明狀況,她看向天生天養,看他倆看著自己笑的古怪,她更是不解,攤手瞪圓了眼睛,一臉無辜:“what?”
都看著她幹什麼?看也該去看簡亦遙吧。
那人好奇怪,還沒說話,他怎麼就走了,看著車前面迎風招展的英國小國旗,又看了眼大步而去的簡亦遙,電光火石間,她明白過來,右手向身後方向一指:“他弄的?”
“你們倆很同頻血色**最新章節。”天養說。
天生忽然有些同情簡亦遙,“人家想幫你一次,又被你弄砸了,這套東西。”他揮了揮手裡的檔案,“弄來不容易。”
天養點頭,“人家那麼想幫你,你讓別人幫你一次會少塊肉呀。”
莊希賢咬了下下脣,轉身追了出去。
*
董亞倫開了車門,簡亦遙剛準備上車,右手臂就被人扯住了
。
他轉身一看,莊希賢笑顏如花的望著他,笑得真好看!情不自禁他也想跟著她展顏,但是又一想,還是很快的收住。
莊希賢看他彆扭的樣子,越發笑的明豔,這人明明長得很傲很難親近,可是人倒是挺有心的,那個牌照不可能是一天之內弄好的,一定是他早早就有了這個打算,她刻意放軟了聲音:“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第一次,她和他說話,不生疏,不遙遠,還帶點朋友間的熟絡。
“都成頭條滾動新聞了,你不知道?”簡亦遙酷酷的反問。
莊希賢一愣,立刻就想拿出電話翻頭條,可是發現自己的包沒在身上,她的衣服裡是不會裝東西的,隨即發現自己忽略重點了,她抬頭笑著問:“那個,你幫我弄的使館牌照?”
不說還好,一提簡亦遙的面色就有些難看,大家都是多聰明的人,剛剛短短几句話,他就知道自己多了事,於是他不說話,賭氣似的樣子。
莊希賢看著他,他很高,自己穿著高跟鞋最少一米七五,還要仰頭看他,而他明明知道自己看著他,他就是不說話,像個倔強的小孩。
她想起兩天前,天養給她弄來的關於這個人的資料,他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真正的官三代,可是卻從小特別擅長一件事——掙錢,他上小學就懂得把作業給同學抄,而且要收錢,到他11歲出國前,每個月都保持著比白領還要高的收入,簡直是天才。
而他11歲出國後,更是把自己這種能賺錢的能力發展到了極致,但他最好玩的地方都不是這些。
而是他的感情經歷,那叫作——一片荒蕪。
不要誤會,在莊希賢看來,這絕對不是好事,那是代表情商跌停。
那天她指著感情經歷那段問天養,“這麼大片空白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重點調查的地方,完全可以省略,為什麼要留白。
而後天生很天才的把小學借作業給同學,收費的那段經歷挪了過去,圓滿了
!
天養還逗她說:“我們覺得你大概會喜歡這種效果。”
所以說,這樣一個孩子,莊希賢能指望他什麼。
不過此時,她忽然發現,這個男孩還挺好玩的,以他家的背景,想幫助自己有的是辦法,一個電話的事,但他偏偏捨近求遠,去找英國佬弄了這東西來,這關係,應該是他自己的,因為他們家在英國是沒有根基的。
他在那邊混的不錯,全憑自己。
莊希賢仰頭有些累,乾脆也不去仰頭看簡亦遙的臉色,開始盯著他身上的衣服,這件風衣聚集了英倫的所有精髓元素,優雅的線條感,硬氣的肩章,斜紋防水布料,皮質環扣……好吧,又走神了……其實她心裡有些佩服他,比較獨立,聰明,有自己做人的原則,但她也有自己不擅長的,這種彆扭的小孩,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哄平行末日之旅全文閱讀。
靈機一動,她想到這兩天帶範小朋友的經驗,軟聲的誘導:“你想謝我幫過你?”
簡亦遙看著她,怨念了!她還問?明知故問。
是啊,他不習慣欠別人東西,她幫了他那麼大的忙,他想還人情,他那麼想幫她,她讓自己幫一次會死呀。
為什麼連兩個人的腦回路都是一樣的,欲哭無淚!
不知道欠了別人東西晚上睡覺都不安穩嗎?
旁邊的董亞倫心裡都快笑翻天了,簡亦遙那天給他打電話,鄭重其事的交代要自己弄一套使館的牌照過來,這不是什麼難事,但是讓他親自送過來,這事就有些微妙,讓他來,就代表簡亦遙的生活重心在轉移。
他要留在帝港城,原因還不和自己說。
今天更是,自己馬不停蹄剛到,簡亦遙就在網上看到了新聞。
他還記得,當時簡亦遙一看新聞,看到那輛寶石紅色的幻影被緝毒的車攔下,他整個人都有些慌了,說了三個字,“去救人。”
可來了,人家好好在這裡,哪裡需要他救
。
未免太可憐了吧。
莊希賢真的也蠻感激他的好意,心意和能力都很厲害,她繼續試圖安慰他:“那個牌照,我回來之前就弄了一套。你這個好意我收下了,要不我弄的那套給你,你裝到……”她看了一眼簡亦遙身邊的寶馬七系,感覺這車吧,套使館牌照次了點,牙買加那種國家才應該用這種車。
牙買加的大使聽到會哭的,他們的首席外交官用的就是這輛!嗚嗚嗚,兩百萬都不是錢嗎?
不過也沒關係,不等莊希賢糾結,旁邊的董亞倫就笑著提醒道:“這車是我的。”
“哦”莊希賢表現出如釋重負,追問:“那他有車嗎?”
董亞倫搖頭,莊希賢一想也是,他們是來度假的,哪裡會有車在這裡。
那這就有些犯難了,她難為的看著簡亦遙,簡亦遙也看著她,看她還能翻出來什麼花樣……
軟軟的女聲小聲詢問:“你會買車嗎?”
男聲又冷又硬:“不會。”
女聲頓了一下,更小聲試探:“其實……給你這個牌照也沒多大用是吧?”
男聲語氣不變:“我又不愛惹事。”
女孩終於:“……”
深秋的午後,男的俊女的俏,他倆就這樣站在分局門口,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
董亞倫覺得這倆人太天才了,現在大使館的車牌都不值錢了嗎?兩位站在大馬路邊糾結著如何套牌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一道寶石紅的車影突然從分局大院裡衝出來,車窗已經打下,“希希——”天生在車後座叫她,語氣有些惶急。
莊希賢轉頭,一看天生臉色都變了,心中浮上不詳的預感,她收住笑容:“怎麼了?”
天生急道:“子涵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