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莊希賢摘下耳機,終於知道了卓家和自己家的淵源,只覺一陣疲憊。
“天生……你說這都是什麼樣的感情?”莊希賢覺得自己看不懂,要愛一個人,愛到毀了自己的生活,恨到毀了對方的生活。
徐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報復卓致遠,報復卓致遠的原配,甚至其實在最初,按照卓致遠所說,也許莊美慧和範立堅都只是稍帶的。
“這麼激烈的感情?!”她疲憊的靠向椅背,徐箐,卓致遠,這樣人的生活,在自己看來,就是一出悲劇,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怪不得徐箐寧可自殺也要保護那個人,她在保護自己的兒子!
她歪頭看向天生,好奇道:“我以前怎麼一點沒發現她看卓聞天的眼神不同?”
天生笑了下:“那怎麼敢不同?這些年卓致遠沒有再娶,家裡也做好了讓卓聞天接班的準備,每一步的結果,大概都是徐箐和卓致遠商量的。”天生當然也覺得很意外,不過卓聞天是徐箐唯一的兒子,女人為了孩子的前程,有時候真的什麼都可以放棄
。
莊希賢依舊覺得很意外,她一直以為徐箐是被動了,沒想到她也算始作俑者,何況,報復就報復唄,怎麼最後又演變成了算計莊家的財產?
難道自己估計錯誤,還有其它原因?
莊希賢靠向沙發,她還記得徐箐被關起來那天眼中的恐懼。
想了一會她搖搖頭:“她是真的在謀劃莊家的東西,我並沒有冤枉她。”
天生試圖分析徐箐的行為:“人都是會變的,也許在一次次的算計裡,慢慢發現了更大的價值,就漸漸忘了最初的目的。”他合上電腦,那邊已經聽不到任何東西了。
徐箐已經死了,她的心思如何變化,再也不可能有答案,也已經不再重要。
但是莊希賢卻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這絕對不是上一次自己家會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或者,還會有其它的原因。
她喃喃道:“以後我們還得更小心,不過這次我也發現了自己的粗心……當然也只有親情才能令一個人如此不顧一切。”拿起手機,莊希賢撥通了莊美慧的電話。
今天生日,媽媽,才是最應該感謝的那個人。
她手裡握著手機,等待接號,對天生說:“把剛才的監聽記錄拿過我父親聽,順便……提前和你說一下,我下週不和你回美國過聖誕了,我要陪簡去倫敦。”
興奮而疲憊的莊小姐,一點沒發現,她發出的簡訊也是石沉大海。
*
第二天一早,莊希賢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簡亦遙打電話,結果還是不通。
她下樓,坐在餐桌旁,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華夫餅,小格子整整齊齊,旁邊搭配著草莓,覆盆子,香蕉片,帶一點點的巧克力醬,每年生日這幾天她都要吃這個。
平時不吃,只是過生日這幾天才吃,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積年累月,原本每次看到這東西就會高興一下,可是今天不知為什麼,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她用叉子劃拉著上面的巧克力醬,有些鬱悶的說:“為什麼簡的電話還是不通?”問的是在廚房裡打果汁的天生
。
“嗡嗡嗡——”一陣機器的嘈雜之後,天生把果汁端給她:“你確定自己沒有做什麼惹簡不高興的事情?”
莊希賢拿過來喝了一口,皺著眉認真的想了好一會,而後搖頭,一臉純潔:“真的沒有。”
天生不信她,“你,再好好想想。”這會越想越不對勁,就算有天大的事情,簡亦遙也不會不和莊希賢當面說一聲就離開。
莊希賢眨巴了下眼睛,腦子忽然一活泛,拿出手機低頭翻起來,很快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peter,把你那裡昨天的監控整理一下,等會我要過去看。”放下電話莊希賢認真看著天生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別人欺負他了,你知道他那個人死板,要是被欺負了,肯定也是吃啞巴虧。”一副她很瞭解簡亦遙的樣子。
要是別人欺負他了,他也可以對你說一聲再走呀,為什麼反而是叫人留話?!
天生仰天無語。
*
螢幕上的影象很清晰:
兩個畫面,屋外的簡亦遙!
屋內半圓陽臺上的她和卓聞天!
莊希賢那天一心都在想卓家的事情,此時如同在看電影,看到卓聞天充滿柔情蜜意的拉起她的右手,輕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莊希賢忽然一個激靈,那個,那隻手……
莊希賢的神色變得異常古怪起來,那隻手,她那次,摸過簡亦遙的,囧!
她抬頭捂上額頭……
天生在旁邊冷笑一聲:“真是讓你得個明白。”
莊希賢指著螢幕:“你說他就是為了這個生氣了?”會不會太無理取鬧了點,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嗎?
天生說:“要不是你以為呢?”她這個人一向情商就不高,他也知道
。
莊希賢不解:“那有什麼好生氣的?昨天你正好給我打電話,我不過那會正好走神了而已。”莊希賢覺得很生氣,她又不是故意的,虧她昨天還想著和他去倫敦呢,結果沒想到簡亦遙竟然為了這麼小的事情就玩脾氣。
莊希賢把畫面按了暫停,指著監控錄影:“你說,晚上外面天寒地凍,你覺得我要和人曖昧不會挑個暖和的地方嗎?”
“還有項鍊。”天生提醒,那個被拿掉的項鍊可是簡亦遙送的。
莊希賢氣的想拍桌子:“都說我走神了!”
天生不再說話,她的事情他管不起。
可是他不說話,不代表莊希賢會不說。
她不止說,還強迫天生一定要聽,從車上說到簡亦遙的酒店,她倒也坦白,連自己那點小心思都沒有隱瞞,一併說給天生聽。
天生還沒有釋出意見,他們就得到了一個更壞的訊息。
簡亦遙,走了!
昨晚就走了!
莊希賢知道簡亦遙走了,有好幾秒根本反應不過來:“他為什麼走?”她問天生。
天生看著她:“那還用說嗎?”轉身向酒店外走去
莊希賢白著一張臉,追著天生問:“他不是和我好了嗎?怎麼走也不和我說?”
隨後又自問自答:“他一定是有事了,他是不會因為卓聞天和我生氣的。”
天生不說話,明擺著的事情,她踩到簡亦遙的底線了。所以人家才會走。
但莊希賢顯然沒這方面的經驗
。
兩人上了車,她還在說:“你說,萬一他是真的生氣了,那一般生氣幾天?是不是過兩天就回來了?”一副你是男人你知道的表情看著天生。
天生伸手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他極度頭疼的時候才會做:“你是不是在後悔?”不然不會一直這樣說說說。
莊希賢扁了扁嘴,覺得鼻子都有些酸,但還是嘴硬著說道:“我為什麼要後悔?”她回來帝港城就是為了報仇,查出真相,遇上簡亦遙本來就是意外,原本以為他是最理解自己的人,沒想到他也會不告而別。
她賭氣似的說道:“自己沒有經歷過別人經歷的事情,根本沒有權利妄加評論!他憑什麼不問問我就走?”昨天那種情況,她是真的走神了,如果要和卓聞天好,或是有那個意思,有的是機會,也不用偏偏挑昨天。
“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生氣。”
天生無語的看著她,那種情況,簡亦遙自然是一走了之,一個是好朋友,一個是女朋友,難道等他過去對質嗎?
簡亦遙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呢。
可是莊希賢覺得非常委屈,非常非常委屈,“原本還以為真相大白了,他會和我一起高興呢,竟然在我生日的時候這樣……我也是會生氣的。”
過了一會又自言自語:“這麼小氣,走就走,我是不會去找他的!”
天生一向都知道她被慣壞了,決定還是不多說。以他對簡亦遙的瞭解,那個人走了,是不會主動回來求莊希賢的。
莊希賢暴躁的回到家,“蹬蹬蹬”的上樓,踢掉高跟鞋,鞋砸在門上落在地上,天生看了一眼就向外走,她準備拆房子也由著她。
莊希賢倒在**,嘴裡嘟囔著:“走了就走了,反正以前沒他的時候我也好好的。”也忘了洗澡,掀起被子一下蒙在頭上。
天生給她順手關了燈,走到門口,他忽然聲音不小的說道:“這種是不是就是叫——被甩了?!”
“get1ost!”一個枕頭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