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蕭逍冷眼看著這個道士,幾見他一副英氣的面容下多了幾分詭異,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出家修道的人.
“楊廣,你這點小把戲也能瞞的過我麼?你若真的不在意這個女人,那就乾脆將我們拿下就是了,何必又多費脣舌?”那道士一語道破事情的根基,竇建德這才恍然大悟,手掌扣緊絳仙的脖子道:“楊廣,你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就殺了她!”
蕭逍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竇建德會屢屢算計自己,看來就是這個道士搞的鬼了,此時形勢已經很明瞭了,自己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什麼.
“你說怎麼換?”蕭逍盯著兩人問道.
沒等竇建德說話,那道士已經先說道:“你帶上兩個侍衛跟我們出城三十里外,然後相互交換,各自離去.”
“不行!”魏徵第一個就反對,其餘的文武也不同意,畢竟一國之君為一個女人負險還是不值得的.
就連絳仙也搖頭不許,但蕭逍卻力排眾議答應了那道士道:“朕答應你.”
“那我們快走吧!”竇建德迫不及待的拉著絳仙就走,高德弘幾人想要阻攔,卻看見蕭逍擺了擺手,便都閃在一邊.
那道士跟在後面,回頭看了看蕭逍道:“你也趕緊帶上兩個侍衛跟我們走吧,休要耍什麼花樣.”
蕭逍冷眼看了看他,隨便招了兩個侍衛跟自己出了行宮.
“告訴你的人都別跟上來.”那道士回頭對蕭逍說道.
蕭逍環顧眾人吩咐道:“你們在這等著朕就是.”
“這”魏徵還想阻攔,高穎卻攔著他低聲道:“放心,皇上不會有事的.”
魏徵半信半疑,見蕭逍一行人縱馬奔遠,便吩咐高德弘幾人遠遠的跟上去,飼機保護.
一行人奔出了足足有三十里,眼前前方是一個三叉樹林,那道士和竇建德才停了下來.蕭逍也忙跟著停住,幾人下馬,兩個侍衛押著竇線娘上前,竇建德押著絳仙也踏前一步.
“楊廣,久已聽說你是個情種,真沒想到你堂堂大隋皇帝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負險,看來隋朝的氣數真該盡了.”那道士極為不屑的看著楊廣,手中拂塵一抖,哼了一聲.
蕭逍聽完一樣冷笑一聲道:“如果我堂堂大隋皇帝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倒不如真的去死了.”
這番大論倒是第一次聽說,竇建德和那道士到不以為然,竇線娘卻微微一楞,藐了蕭逍一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了好了,廢話少說,快交換吧.”竇建德拉著絳仙走過來,蕭逍便也吩咐兩個侍衛押著人過去,兩下各自把人鬆開,算是完成了交換.
“皇上.”絳仙本來就很虛弱的身子經過這次驚嚇顯得更加不堪,小臉煞白,連嘴脣都毫無血sè.
“楊廣,這次沒殺了你,下次卻不見得讓你跑的了.”那道士踏蹬上馬,回頭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蕭逍自然也不示弱,冷哼著看向三人道:“就憑你們驚嚇絳仙的事,朕遲早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我竇建德等著你!”竇建德扔下一句,帶著線娘奔入林中,那道士隨後跟去.
“皇上,是不是該調兵緝拿他們!”一個侍衛問道.
“沒用,那道士既然約在這交換,就一定有出路,再追過去也只是徒然無功.”蕭逍悶聲嘆氣,纜著絳仙上馬.
幾人走出不遠,正迎上高德弘帶兵追至,蕭逍吩咐不用再追,一眾人便都回了行宮.
聽了高穎的回報,蕭逍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竇建德知道不敵蕭逍,把兵馬化做百姓之後,帶著百十來人藏在了地道里,而地道的出口就是雲昭訓當ri打水的那口井.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逍怎麼也想不到竇建德竟然就埋伏在了行宮裡,險些被他的jiān計得逞,想想都覺得有點心驚膽戰.
“皇上,竇建德的幾個主力大將早已經潛逃出去,看來他是和這些人會合去了.如今的他們就如同喪家之犬,成不了什麼大氣,應該即刻下榜與各州府懸賞緝拿才是.”魏徵說完,蕭逍點頭吩咐這件事由他去辦.
經過這次的事後,蕭逍決定放棄南巡,撤兵回洛陽.齊諷何等狡猾,如此大張旗鼓的去恐怕也查不出什麼來,而且勞民傷財,多生哀怨.
這個想法魏徵是很贊成的,但岑文字卻始終對齊諷心存芥蒂,上書想要再去查探,蕭逍自然駁回,他知道岑文字再去也不過是徒勞,而且他心中還有另一番想法.
回到洛陽,蕭逍先來看望蘭陵,蘭陵已有九個月的身孕了,所以行動不便,也很貪睡,蕭逍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第二件事自然就是帶著雲昭訓來看自己的這個外甥.
馬車緩緩在洛陽東城外的一間小屋前停下,蕭逍和雲昭訓下了車,正看見一個七八歲年紀,頭頂扎著直頭辮的小男孩在門口擺弄石子.
“大娘.”雲昭訓喊了一聲,屋裡傳出一個婦女的答應,然後兩人便進了屋子,正迎上一個中年農婦從裡屋走出來.
“昭訓那.”那中年婦女面sè和藹,一看就是個行善的人,雲昭訓款款一禮道:“大娘,昭訓遇赦出宮,這次是想帶著過兒遠走高飛,所以特來向您辭行.”
“真的!”女人顯得很驚喜,抓著雲昭訓的手道:“姑娘你終於熬到頭了,老天有眼那.”
聽他這麼說,雲昭訓抬眼看了看蕭逍,蕭逍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為什麼一定要走呢,留下來也好.”
女人不知道蕭逍是誰,聽他這麼說,便也一齊勸道:“是啊,何必要走呢,不如留下來吧.”
雲昭訓淡淡的搖了搖頭看向蕭逍道:“還是走了的好.”
蕭逍還沒回話,忽然從屋子裡又跑出一個小男孩來,張的眉清目繡的,但面板有些黝黑,和蕭逍的面板及其相似,模樣也有些形似.
“娘.”採兒常常讓雲昭訓偷偷出宮來看兒子,所以小男孩也認識雲昭訓,並且知道是他的孃親.
“誒.”雲昭訓攬他過來,眼淚跟著簌簌的流下.
蕭逍看見小男孩,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來,那樣子豈非如出一轍?
“叫我看看孩子.”蕭逍輕輕拉過楊過來,仔細的上下觀瞧,楊過從來沒見過蕭逍,見他這麼盯著自己,有點奇怪,但並不害怕,相反也用眼睛盯著他瞧.
“這真的是他的孩子?”蕭逍抬眼看了看雲昭訓,那種語氣似乎極不相信.
雲昭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餉才點了點頭.
“你叫楊過?”蕭逍看著楊過問道.
楊過沒答,反倒問他道:“你是誰?”
雲昭訓見兒子這麼無禮,趕緊拉過他來輕聲告訴他道:“這個叫舅舅.”
“舅舅?”楊過顯然對這個稱呼很不習慣.
蕭逍越發覺得古怪,看向雲昭訓道:“你不能走,得先跟我回去.”
“為什麼!”雲昭訓失聲驚呼.
蕭逍盯著她的眼睛堅毅的說道:“我要證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