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出來,望著晴空,流雲幾許,耳畔傳來一絲凜風,安覺宇斂眸,冷冷看著跪在面前的黑衣人,問道:“她們在什麼地方?”
“煙雨樓。”毫無起伏的聲音碎落在空氣裡。
“她們去那裡做什麼?”安覺宇皺眉。
“喝酒。”話落,周身的氣流忽然變得洶湧,指尖輕顫,黑衣人定了定心神,啟脣道:“是浮雲公子白驀請的。”
“煙雨樓從不管事的三老闆。”見黑衣人點頭,安覺宇冷笑:“先是魔醫易斐然,接著是鬼魅女陸柒七,現在連浮雲公子白驀都出動了。”
“可令屬下奇怪的是,暮姑娘似乎並不知道白驀就是浮雲公子。”心下略微思索,黑衣人繼續道:“有人出價一千兩,讓浮雲公子關照暮卡卡。”
黑眸一閃,安覺宇沉聲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白驀,你是真的在替他人辦事,還是為了接近夏晚星,暮卡卡你又在扮演什麼角色。
“少莊主,那個計劃是否要停止?”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問。
“不用。”眺望遠方,眸映日光,安覺宇勾脣:“若是不沾染一些血腥,如何看清藏在暗處的黑手。”
“屬下明白。”黑衣人抱拳:“可要通知毒仙子。”
“她已經知道了。”眸光掠過黑衣人,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陽紫諾,安覺宇凜然道:“莫逸應該也不在房間。”
移步到安覺宇面前,陽紫諾凝眸,溫言道:“公子料事如神,莫逸緊跟著夏晚星而離去。”
“父親大壽將至,本不該做這些…”眸光微垂,安覺宇抿脣,輕聲嘆息:“父親的安危,我賭不起呀。”
揣著五百兩的銀票,暮卡卡笑眯了眼,連忙追上走在前面的夏晚星,激動道:“姐姐,沒想到白驀真的會給我們錢!”
“嗯。”夏晚星頷首:“這下我們也有錢看醫生了。”眸光微側,身邊少年低垂著腦袋,似乎在細數腳下的塵沙。
“姐姐,你說的醫生是不是大夫呀。”見夏晚星點頭,眉稍眼底帶著淺淺笑意,暮卡卡啟脣道:“還好卡卡與你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已經慢慢習慣你的說話方式,否則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姐姐在說什麼?”
微微怔愣,夏晚星瞭然,她說話比較現代化,對於卡卡這個古人來說,有些言語確實比較難理解。
“卡卡,姐姐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讓我帶著小夜來煙雨樓了?”夏晚星意有所指的說:“這五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呃。”暮卡卡愕然,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放慢,她也不明白,財神爺竟然會眷顧於她,到底是誰在暗中相助,而且,白驀不只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姐姐的名字,努力的思索以前聽過的江湖人物,她一定要弄清楚白驀是何許人也。
點了點暮卡卡的額頭,夏晚星笑問:“又在想啥?”
“姐姐。”暮卡卡微微仰頭,認真的看著那雙流光溢彩的藍眸,啟脣道:“卡卡要你來煙雨樓,只是不想你去找陽紫諾。”
停住腳步,目光微動,望著來來去去的人群,夏晚星斂眸輕語:“只因為她是毒仙子。”
拉著夏晚星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暮卡卡看了看跟過來的小夜,遲疑道:“姐姐,卡卡知道,紫諾對你,向來挺好,在你心裡,她是朋友,可是,她絕非你所認為的良善之輩。”眸光微落,暮
卡卡繼續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卡卡總是覺得,她對你有莫名的敵意。”
“可這與小夜有什麼關係?”夏晚星低聲問,沒想到紫諾對她的敵意已經明顯到連卡卡都已察覺。
看著靜立在一旁的少年,暮卡卡凝眸,淡淡道:“姐姐,其實你我都一樣。”
一樣什麼,暮卡卡沒有明說,夏晚星也沒問,小夜在明月山莊曾經被人暗殺,卻正好有人在暗中告知卡卡,從而救下小夜的性命,作為一莊之主的安烈,怎會不去懷疑小夜的身份,安覺宇和陽紫諾自然會暗中調查小夜,更詭異的是,莫逸對小夜的態度,太過認真,然而,卡卡,你又是出於什麼心思不想紫諾接觸小夜?好多的疑惑,蜂擁而至,還來不及喘息,耳畔就傳來暮卡卡的驚呼聲:“姐姐,我想起白驀是誰了。”
想起那個脣角帶笑淡若浮雲的男子,夏晚星下意識的說:“白驀不就是白驀,他還能是誰?”
冷哼一聲,暮卡卡嗤笑:“也不知道誰有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能請動浮雲公子。”
“浮雲公子。”夏晚星撫掌:“還真是適合白驀。”雲色錦衣,淡淡目光,淺淺笑意,柔柔聲音,恰如空中流動的浮雲。
“要不是姐姐念那首關於葡萄酒的詩,我還以為他對什麼都淡然視之。”暮卡卡敲著腦袋回憶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摧…下來是…姐姐,我想不起來了。”
“醉臥沙場君莫笑。”夏晚星微笑著接口唸道:“古來征戰幾人回。”
“對,就是這兩句。”暮卡卡指著自己的眼睛:“當姐姐唸到這兩句時,白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堪比夏日正午最烈的陽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