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輕輕敲了一下暮卡卡的額頭,衛綺葒忍俊不禁的開口道:“卡卡,你就算想要恭維我,也不必說出那麼誇張的話來。”
“哪裡誇張啦?”暮卡卡扯著衛綺葒的衣袖,義正言辭的說:“我講的可都是大實話。”眼裡劃過一絲狡黠,暮卡卡瞅著末池,語氣略顯撒嬌的說:“末池大叔,你與卡卡相處這麼久,應該知道卡卡最不會騙人了。”撅撅嘴角,暮卡卡斂眸,嘟囔道:“而愛說大話臉皮又厚思想扭曲行為詭異的人當屬易斐然,先不言別的,就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便是最好最有力的證據。”
聞言,衛綺葒與末池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兩人想到了什麼,收回目光後,眼底都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
“卡卡。”衛綺葒試探的問:“你是不是很討厭魔醫的那張臉?”
“嗯。”暮卡卡坦誠道:“易斐然長得太漂亮了,給人一種邪乎的感覺。”
“原來你也知道本座漂亮。”易斐然突然出現在門口,不過,他此刻卻是一張易容過後的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如果他置身於人群中,估計很難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翻了個白眼,暮卡卡惡寒道:“是呀,你最漂亮了,紅塵中,估計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與你媲美的人。”
搖了搖頭,易斐然鄭重道:“卡卡,你忘記了一個人。”
“誰?”暮卡卡下意識的介面,見易斐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心裡鬱悶至極,冷哼了一聲,暮卡卡嗤笑道:“易斐然,你說的該不會是鬼魅女陸柒七吧!”
“正是她。”易斐然頷首:“就連你姐姐都逃不過鬼魅女的美色。”
“可你是男人,而她是女人。”暮卡卡嘲諷道:“男人和女人比美,你就不覺得牙疼。”
“卡卡,你且放心。”易斐然很淡定的說道:“本座的牙從來就沒有疼過。”
“你牙疼不疼與我沒關係。”暮卡卡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凜然道:“我只要知道,你有沒有我哥哥的訊息。”
眸光一動,暮卡卡,你終是承認了噬魂的身份,心下雖然如此想,可易斐然嘴上卻道:“噬魂,他被安覺宇帶走了。”
“不可能。”暮卡卡搖頭道:“無果之毒雖然未徹底清除,可安覺宇的武功也沒有那麼厲害。”末池說,從頭到尾,噬魂面對的只是帶頭的那個黑衣蒙面人,她不相信噬魂已經虛弱到只有被安覺宇挾持的地步了。
“若是以往,以安覺宇的武功,確實不能將噬魂怎麼樣。”說話的是衛綺葒,她看了看眾人,沉聲道:“可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失傳已久的魔教祕籍,如今的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魔教祕籍。”暮卡卡皺眉:“那是什麼邪功?”
“乾坤大挪移不是邪功,心存善念的人練了便會誆復正義,然而心存惡念的人…只怕武林又要有一場
浩劫,更何況,自明月山莊前任莊主安覺宇莫名的在洛陽暴斃之後,昔日的玉扇公子今日的明月山莊莊主安覺宇,心已入魔。”而安覺宇心裡的這個魔,卻是噬魂給引匯出來的,估計,也與夏晚星脫不了關係,後面的話,衛綺葒沒有說出來,畢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所謂的善惡界限,而魔之一字,也是源於心中的偏執,不說安覺宇,就魔醫易斐然而言,他心中的魔,定是閣主,可他心中的善,卻是建立在很多人的信賴上,至於惡,可能要看魔醫心情的好壞與否。
“乾坤大挪移。”眉頭深皺,末池一字一句的道:“百年前明教教主才能練就的上層武功。”
“我是沒聽過乾坤大挪移。”暮卡卡蹩了蹩嘴:“可看你們大家的神情,那應該是一門很厲害的武功。”
“你沒聽過?”易斐然明顯的不信,他故意提醒道:“夏晚星可是對這個武功很感興趣呢。”他記得,他向夏晚星提起乾坤大挪移時,她臉上的表情控制的再好,卻是逃不過他的眼睛,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卡卡向夏晚星提過這門功夫呢,即使後來因為夏晚星表現的態度太過詭異被他否定了,但卡卡都不應該不知道呀。
暮卡卡剛要開口反駁,卻聽衛綺葒出聲附和道:“晚星確實知道,而且她對百年前的明教很是瞭解。”目光掃過眾人,衛綺葒笑道:“晚星其實不算西域人,她實乃波斯人。”頓了頓,衛綺葒又道:“而明教本就源於波斯。”見暮卡卡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衛綺葒斂眸,沉吟道:“我不知道,安覺宇的乾坤大挪移現在練至第幾層了,可這門功夫,真的很難對付。”只怕,閣主都沒有把握打敗安覺宇。
語落,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徒留死寂的沉默,而眾人的臉上,除了凝重還是凝重,許是因為易了容的緣故,易斐然的表情倒是有些不以為然,最先開口說話的是暮卡卡,她直直瞅著易斐然,問道:“易斐然,噬魂如今在哪裡?”
“還在洛陽。”易斐然斂眸淡淡道:“他似乎在等一個人。”至於是誰,估計不用他說,在場的人都應該知道。
“他等姐姐做甚。”暮卡卡拂袖道:“姐姐都不欠他什麼了,往日的恩怨在他利用姐姐時,就已煙消雲散。”
“錯。”易斐然苦笑道:“或許,很多東西都可以煙消雲散,可有一樣東西,即使死亡,都無法磨滅。”安覺宇對夏晚星的執著,他是知道的,在安覺宇只是單純懷疑小夜的身份時,安覺宇便因為夏晚星對小夜的在乎而想要殺了小夜,更何況,由於他和噬魂在安烈壽辰上大鬧一場,而導致安覺宇劍砍親父,估計那個時候,安覺宇就在心裡埋下了復仇的種子,再加上夏晚星對噬魂的痴纏與執著,讓安覺宇對噬魂更是除之而後快。
“老頭子說,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人一死,便什麼都沒有了。”暮卡卡垂眸,輕輕道:“死亡會帶走一
個人所有的愛恨情仇,也會剝奪人的記憶與執念,而所謂的輪迴,不過是世人的自我安慰,既然是求不得,死了更是求不得,能改變的也只是在人活著的時候,在這個喧囂紛擾的紅塵中,有些事,有些人,即使傾盡所有,不是你的,依舊不會屬於你,若是能夠看淡些,可能會有快樂,若是不能,即使有快樂,那也達不到人的心底最深處。”老頭子,你所說的話,卡卡都有記得,只是那個時候,卡卡不明白,原來,你的微笑與快樂,都隱藏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或許就是你醉酒時所提到的黃衫女子。
聽了卡卡的話,易斐然沒有說什麼,他只是有些詫異,卡卡平時看起來都是大大咧咧的,心裡卻裝瞭如此感傷的話語,雖然那些話是卡卡的師傅暮無涯說的,可卡卡卻一直記在心裡,而他的心,卻記住了那個人的話,可那個人,卻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是他最恨的,然而,夏晚星卻說,他並非真的恨那個人,可他明明是想殺了那個人的,卻也比誰都明白,他根本就下不了手,或許,百年之後,他們會在地府相遇,那些恩怨糾葛才有可能化解,然而連輪迴都是世人的自我安慰,更何況是以訛傳訛的黃泉地府。
拍了拍暮卡卡的肩膀,衛綺葒笑道:“卡卡,你師傅的那些話,不可盡信,綺葒姐姐只要你快快樂樂的。”
微微淺笑,暮卡卡眨眼道:“老頭子說完這段話,就吩咐我左耳進右耳出。”
“是呀,有些話,聽聽就可以。”衛綺葒頷首道:“人人心中都有一把秤,好好壞壞最終取決於那人自己,別人或許可以開導勸說提意見…但無法替我們做決定,畢竟最後的實施者都只是當事人自己。”
“嗯。”暮卡卡點頭,便是贊同衛綺葒所說的話,一掃心裡那些回不到的過去,暮卡卡正色道:“易斐然,你說姐姐知道乾坤大挪移,那我們是否要將噬魂被安覺宇抓住的訊息告訴她。”
“我想她已經知道了。”話落,易斐然退出門外,微微偏頭,盯著呆若木雞的夏晚星,似笑非笑的說:“夏姑娘,今日可真沉的住氣。”早在衛綺葒提到乾坤大挪移時,他就感覺到有人藏身在窗外,偷聽他們的講話,他相信衛綺葒也知道了,既然衛綺葒沒有將那人給糾出來,估計也猜到竊聽者應該是夏晚星。
“我如果不沉住氣,又怎麼能聽到各位那一翻非常感性的話呢。”夏晚星勾脣,藍眸閃著靈慧之色,嬉笑道:“只是,堂堂魔醫,既然能夠帶著卡卡與噬魂出來,為何就沒有守住噬魂呢。”指了指胸膛纏滿紗布與繃帶,臉色蒼白的末池,夏晚星更是笑的花枝亂顫:“竟然連末池大叔也身受重傷了。”藍眸直直看向易斐然,夏晚星凜聲道:“當日魔醫與我提起乾坤大挪移時,我還以為你早已經想出了應對的措施呢。”語氣微頓,夏晚星冷聲道:“而我提起丐幫幫主謝闋時,你卻是那樣的不以為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