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寂寞,幹我何事!”夏晚星忍俊不禁的看著卡卡,舉起大拇指,讚道:“卡卡,真有你的。”只是,卡卡你這話是不是說的太直接了,不著痕跡的瞥一眼易斐然,只見他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此刻比墨汁還要黑,魅惑妖嬈的眼眸,流淌著深淺不一的隱晦流光,明明滅滅若隱若現,剛想要細細探究,卻聽到陸柒七冷聲道:“夏晚星,若想讓我鬼魅女承認你,就得拿出你的真本事。”
偶為嘛要得到你陸柒七的承認,夏晚星在心裡誹腹,嘴上卻笑道:“雖然,我不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卻也知道,紙上談兵的將軍不是好將軍。”夏晚星抬高下巴,傲然道:“而我…絕對不會讓噬魂沉睡太久的。”藍眸微微一凜,夏晚星走到易斐然面前,盯著那雙夭灼魅惑的眼眸,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啟脣道:“魔醫,這瓶毒血,可否先借我數日,我定能讓其發揮作用。”
似乎在心裡衡量夏晚星的話,易斐然緘默的看著夏晚星,落滿堅決的藍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易斐然心下微動,嘴角淺淺勾起,吐出一個好字,語落音消,那瓶毒血已被放在夏晚星的手上。
脊背挺直,夏晚星揚眉一笑:“卡卡,我們走。”
暮卡卡頷首,啟脣問道:“姐姐,你不去看一眼姐夫。”唉,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一開始,她還覺得喚噬魂姐夫時機尚早,而且叫起來也挺彆扭的,如今她卻已是非常自然的就脫口而出,噬魂醒後,若是知道他已被姐姐私自當做夫君,不知他會做何感想。
搖了搖頭,夏晚星凝眸道:“他的樣子早已刻在我心裡,我要做的,就是找出他的血親,讓他徹底擺脫無果之毒。”話鋒一轉,斜睨著陸柒七,她卻對卡卡道:“若我在這裡多停留一會,你姐夫就要多受一會罪。”藍眸輕垂,夏晚星抱拳道:“有勞魔醫解除噬魂的冰封之苦。”
眉頭一挑,易斐然勾脣道:“夏姑娘,本君所為,天經地義,你無須客氣。”
神情微怔,夏晚星斂眸,微微一笑,瞭然道:“我明白。”在噬魂還是小夜時,偽裝成莫逸的魔醫就已表現出他對小夜超乎尋常的在意,更何況,她已經知道,噬魂和魔醫是師出同門,兩人可是青梅竹馬的師兄弟關係。
目送著夏晚星和暮卡卡離開,瞥了一眼陸柒七,易斐然擰眉道:“鬼魅女,你別忘了,噬魂比誰都在乎夏晚星。”
對於易斐然的提醒,陸柒七隻是閃了一下眼睛,卻沒有說什麼。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易斐然走進山洞,來到放著噬魂的冰棺旁,厚厚的冰層,冒著絲絲寒氣,氤氳了易斐然的眼,手輕輕放在寒冷的冰棺上,眸光映著冰棺裡模糊的男人,易斐然低笑道:“噬魂,她說不會讓你沉睡的太久,也不知道,她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東西,竟然對外宣稱,你是她的未來相公。”
“那不過是夏晚星一廂情願。”陸柒七踏上臺階,冷眼看著易斐然,漠然道:“噬魂雖
然很在意她,卻從未說過要娶她。”
“這很重要嗎?”易斐然抬眸,直視著陸柒七寒流四起的眼睛:“只要夏晚星不放手,噬魂遲早都會就範的。”
“若不放手,就能就範。”陸柒七低眉斂眸,淡淡道:“那你為何始終都恨著那個人。”
眸色一變,易斐然陰惻惻的說:“這是兩碼事。”陸柒七,其實,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只可惜,你心屬的人,他與噬魂不同,最起碼,噬魂的心裡,有夏晚星的存在,而他的心,裝了太多的東西,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你。
似乎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陸柒七眸光微凝,目光落在冰棺上,提醒道:“你還不將護心丹拿出來。”
一回到房間,夏晚星將毒血放置妥當,又翻出文房四寶,吩咐道:“卡卡,你去找綺葒姐姐多要些宣紙來。”
“嗯。”暮卡卡應聲,抬腳就往外走,可沒走幾步,又返了回來,見夏晚星手拿剪刀準備裁紙,黑白分明的眼睛劃過一絲疑慮,暮卡卡不解的問:“姐姐,你要那麼多紙幹甚?”
繼續手上的裁剪動作,夏晚星頭也未抬的說著打廣告三個字,像是想起卡卡是古代人,夏晚星抬眸,解釋道:“嗯,就是寫告示。”見卡卡依舊呆愣在那裡,夏晚星笑道:“卡卡,等你把紙拿過來,就明白我說什麼了。”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暮卡卡一溜煙的跑出去,卻在走廊處遇到白驀,想也沒想就說:“白驀,你想辦法多弄些紙來,姐姐說她要打廣告。”不待白驀有所反應,暮卡卡已經跑到很遠處,一眨眼就沒影了。
夏晚星要打廣告,白驀心裡暗暗琢磨,他知道今天魔醫會來,此刻應該在萬花樓後院假山的山洞裡,他還以為,夏晚星會和暮卡卡守在山洞外,等著魔醫出來,卻沒想到夏晚星竟然弄出這麼一出,他還真想瞧瞧夏晚星要打什麼廣告。
來到夏晚星所住的院落,從敞開的門,白驀看到夏晚星正將裁剪成兩半的紙整齊的堆放在桌案上,緊接著,又從筆筒裡拿起毛筆,蘸了些墨汁,開始奮筆直書。
悄然的走過去,眸光觸及夏晚星落在紙上的字,白驀倒吸一口氣,天哪,這哪裡是寫字,簡直就是鬼畫符。
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夏晚星以為是卡卡回來了,隨口道:“卡卡,你這麼快就回來了。”說著抬起頭,啪的一聲,筆掉在紙上,墨汁迅速渲染白紙,甚至還有幾滴點在了夏晚星白皙的臉上,可她絲毫未在意,而是喜出望外的看著白驀:“你來的正好。”
他來的正好?白驀有些跟不上夏晚星的心思,見她將毛筆搭在硯臺上,而那張鬼畫符的紙早已讓她揉成一團,還被她當成抹布擦拭著有墨跡的桌子,緊接著又重新抽出一張宣紙,鋪平放在桌面,灼亮的藍眸閃著算計,正精明的瞅著他:“白驀,你們這裡的字比劃太多了。”指著扔在一旁的紙團,她訕訕一笑,說道:“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寫的字簡直
慘不忍睹。”
“所以。”白驀介面道:“你想讓我來幫你寫。”
撫掌一笑,夏晚星頷首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
“讓我寫也行。”白驀沉吟道:“可你得先告訴我,你要打什麼廣告。”
眸光一亮,夏晚星笑道:“沒想到白驀也知道廣告這個詞。”起身讓開位置,示意白驀坐下,夏晚星開口道:“我想號召全國的人來萬花樓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詫異的看著夏晚星,白驀問:“你已經有法子了。”
“嗯。”夏晚星點頭:“我現在缺的只是人。”
“你準備怎麼寫?”白驀挑眉。
“尋人啟示:萬花樓樓主百花仙子衛綺葒有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只要是十六歲到十八歲的,不管男女,皆可以過來滴血認親,若真是衛樓主的親人,她(他)以後便是繼承人。”夏晚星念道:“若是不願意繼承,可得一筆可觀的錢財,讓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你打著衛樓主的旗號。”白驀好笑的問道:“她可是已經同意?”
吐了吐舌頭,夏晚星嘿嘿笑道:“綺葒姐姐還不知道,我準備來個先斬後奏。”
將夏晚星剛剛念下的話寫了出來,白驀疑惑道:“夏姑娘怎麼知道噬魂的親人要比他年齡小。”
“直覺。”夏晚星神祕一笑:“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暗暗搖頭,白驀心下喟嘆,夏晚星,這可不是兒戲,嘴上卻問:“這繼承人又是何意?”
“你也知道,綺葒姐姐不過是號召大家來萬花樓滴血認親的幌子,而真正尋親的是噬魂,等我們找到血親,自然是不能讓他來繼承萬花樓的,就算要繼承,也是繼承噬魂的殺人事業,不過,世上沒有幾個人真的願意去嗜血奪命的,他們更願意坐擁金山。”夏晚星斂眸:“現在怕就怕,有一些人,不管是地位,還是金錢,他都不想要,只想過著平淡安穩的生活。”
“夏姑娘。”白驀凝眸,啟脣問道:“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藍眸望著門外,不遠處,散落著斑駁的疏影,陽光透著涼薄,帶著絲絲冷意,夏晚星輕聲道:“找到血親,治好噬魂,讓他娶我,一起生活。”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讓噬魂忘記仇恨,雖然安烈那晚並沒有多說什麼,可她能感覺的到,當年所發生的事情,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而是牽扯更大的祕密,這個祕密若是被揭開,恐怕會撼動乾坤。
“夏姑娘。”白驀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祈求,他說:“若是你做到了,請不要忘記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
“我會的。”夏晚星溫言道:“你二哥是神獸,他一定可以戰勝病魔的,我也會盡快去勸說魔醫的。”白驀一直留在萬花樓裡幫助她和噬魂,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魔醫替白澤看病,可讓她奇怪的是,魔醫在洛陽的時間也不短,但白驀卻從未開口去請求過魔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