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從未想過來開封,如今,她不止一次的走在開封的大街上,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拉了拉卡卡的衣袖,夏晚星神色有些犯難:“我有種應接不暇的感覺,可卻沒有選擇壽禮的心思。”
掩脣一笑,暮卡卡眨眼:“姐姐,你是不是也很討厭安烈。”
眉頭輕挑,夏晚星斜眼瞅著卡卡,一本正經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討厭他,哪隻眼睛就給我乖乖閉起來。”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卡卡兩隻眼睛都閉起來,還不忘撒嬌道:“我的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
拍了拍卡卡瘦削的肩膀,夏晚星忍俊不禁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藍眸一凜,心下微微沉吟,夏晚星抿脣,正色道:“不管我對安烈是什麼態度,可這個壽禮我是一定要送他的,卡卡,你久經江湖,見多識廣,你說,像安烈那樣的人,到底需要什麼。”她看過很多古裝電視劇,裡面也不乏有一莊之主過壽的情節,可那些壽禮道具甚至是五毛錢的特效,明顯是她此刻無法辦到的,她會畫畫,可她沒有心情去畫安烈,更給他唱不出什麼祝壽的歌。
早在夏晚星沉思的時候,暮卡卡已經睜開雙眼,安烈需要的東西,只怕她們誰也給不起,雖然這樣想著,嘴上卻道:“姐姐也不必煩心,你看,或許前方就有適合的禮物。”
順著暮卡卡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有一家賣字畫的攤子,夏晚星汗顏,卡卡,你果然非常人,在地攤上找壽禮,也只有你能想出,不過,送安烈字畫,倒也不錯。
邱芊為白澤添滿熱茶,退到一邊,垂眸不語,似乎在等白澤的其他吩咐。
微微抿了一口熱茶,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白澤斂眸:“後天,讓邱秋在暗中跟著三少。”
“是。”邱芊應道,心下卻在想,三少的武功那麼好,邱秋就算跟著,也只不過是多了個人,二少,你比誰都看得明白,為何還要有此一舉。
邱芊心中的疑慮,白澤不曾得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瞥一眼邱芊,啟脣道:“兩個時辰後喚我起來。”
“是。”邱芊退出屋外,將門輕輕閉上。
解開身上的狐裘,掛在臂彎上,白澤緩緩起身,一步挨著一步,朝著內室走去,眼看就要走到床榻旁,雙腿卻突然打了個趔趄,身體晃動間,腰被人用手扶住,聞到來人身上熟悉的酒味,白澤穩住身形,微微擰眉:“大哥,你又沒有喝解酒湯。”
“我不喜歡。”低沉的嗓音,透著一股慵懶。
靠坐在床榻上,白澤斜睨著男人,神情似笑非笑:“大哥何時當起了樑上君子。”
“我一直都在內室。”深邃的黑眸,劃過一絲尷尬,男人解釋道:“只是你一直都沒有發現。”低眉想了想,男人又道:“若不相信,你問邱秋。”
“哦。”白澤挑眉,斜瞥著男人,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那是我錯怪大哥了。”
“二弟。”男人跪坐在床榻旁,仰頭看著那雙略顯疲憊的清亮雙眸,語氣透著一絲討好的意思:“大哥不該偷聽你與三弟的談話。”
拉開被子,蓋好雙腿,瞅了一眼忐忑不安的男人,白澤啟脣,輕聲問:“還有呢?”
閉起眼睛,男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大哥想知道你為何要對夏姑娘說你不喜歡藥草。”
“這麼說,從夏晚星她們一進來,你就一直在旁聽。”白澤瞪了一眼男人:“每次你在我這裡休息,準沒好事。”
“冤枉啊!”
男人小聲嘀咕:“我哪知道你會見外人,老三又再次折回聆聽你的教誨。”
假裝沒有聽到男人的抱怨,白澤閉眼,輕聲呢喃:“大哥,我累了,想睡覺,你自便。”
捏了捏被角,男人斂眸,若有所思的看著白澤,想到他剛剛差點摔倒,神情一片擔憂,二弟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了,而三弟之所以會對樓煙雨有所隱瞞,只怕是魔醫的意思,想必,魔醫已經答應三弟替二弟治病了。
耳邊傳來白澤輕微的呼吸聲,男人這才起身,往室內的兩個碳爐裡添滿木炭,這才輕輕走了出去。
男人不知道的是,已經睡著的白澤在他走後赫然睜開雙眼,眸色沉沉浮浮,微微側頭,怔怔的看著碳爐裡跳躍的火焰,良久,白澤才輕聲自語:“大哥,我只是想知道,她們聽了我的回答,誰的反應,更有趣些。”
走出屋外,男人看了看竹林,瞥一眼在遠處打坐的雙胞胎,沉聲道:“你們的責任是保護二少。”
“是。”兩人齊聲應道。
男人轉身,看似隨意的一步,卻讓本來安靜的竹林晃動起來,瞬間,竹林向左右迅速分開形成一條過道,男人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並未回頭:“至於後天,既然是二弟吩咐的,邱秋你就去吧!”
看著男人的身影被竹林一點點覆蓋,直至消失不見,邱芊偏頭,望著身側的邱秋,有些納悶的問道:“邱秋,大少何時來的。”
“和二少一起來的。”說罷,不待邱芊有何反應,邱秋便閉起眼睛,全神貫注的打坐。
和二少一起來的,邱芊無聲的笑了笑,大少,你怎麼還是喜歡偷偷摸摸的關心呀,知道二少今天陪你出去,怕他身體撐不住,便藉口在這裡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