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卡卡飛快的對視一眼,藍眸輕斂,白澤說此刻飲茶,時機正好,也不知何故,她莫名的想笑,面上卻是一本正經,依著白澤的樣子,她和卡卡盤坐在蒲團上,目光落在素綠的茶水上,啟脣道:“清清淺淺一杯水,是是非非無界限。”
眸光一亮,白澤讚賞道:“夏姑娘,果然好文采。”
“那是自然。”暮卡卡興高采烈道:“別看我姐姐是西域人,可她對中原文化可是非常瞭解,堪比那些才子佳人。”
聞言,白澤輕輕一笑:“暮姑娘和夏姑娘的感情真好。”
嘻嘻一笑,暮卡卡點頭,似乎對白澤的這句話很是贊同。
默然的看著這一幕,夏晚星心想,若是可以,她會告訴卡卡,其實她並非西域人,而是所謂的漢人,雖然身上有一半血液還是其他國家的,藍眸微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夏晚星讚道:“清潤酣甜,沁人心脾,茶香悠遠。”
“我是品不出什麼茶香,但聽姐姐說的這麼好,禁不住想要嘗一嘗。”說著,暮卡卡也端起茶杯飲之,片刻後,先是看一眼夏晚星,再看向白澤,道:“這茶還挺甜的。”
果然是卡卡式的回答,夏晚星笑道:“對於茶道,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我看的出來,二少是品茗行家。”語氣微頓,目光帶著思念,夏晚星繼續道:“我爺爺曾經說過,喝茶能靜心、靜神,有助於陶冶情操、去除雜念,很適合二少的脾性。”
眉頭輕輕一挑,清眸映著碳爐裡的點點星火,白澤開口道:“我是什麼脾性?”
望著白澤沉靜蒼白的臉,夏晚星道:“你很安靜,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寧然,即使你之前曾言不喜藥草,也無法掩蓋你對生活的泰然。”然而,你也有瘋狂的時候,否則,你不會說你不喜歡藥草,也許
,人生便是如此,就算不喜歡,也要去適應,去習慣。
再次見到白驀,夏晚星不得不感嘆浮雲公子這四個字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白衣勝雪,青絲潑墨,眉眼淡然。
“夏姑娘,暮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白驀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柔柔的,卻比白澤多了些活力。
“是呀。”夏晚星一笑:“不請自來,還望浮雲公子見亮。”
“我倒習慣夏姑娘喚在下白驀,什麼浮雲公子,聽的怪不舒服的。”白驀說話的同時,不忘往碳爐裡添碳,使得屋裡更加暖和。
“白驀。”夏晚星也不做作,直接喚著他的名字,見他從一旁的木盒裡拿出一個類似暖帶的東西,添滿熱水,然後輕輕放在白澤的手上,接著又幫白澤擺弄那件紫墨色的狐裘,這一系列舉動,做的既自然又嫻熟,想來他平時定是經常替白澤做這些的,心下微動,夏晚星微微笑道:“你對二少真好。”藍眸一瞥,看向垂眸不語的白澤,夏晚星意有所指的說:“二少,你們兄弟的感情不亞於我和卡卡。”若是她對小夜也如白驀待白澤一樣,或許,小夜就不會死,小夜,姐姐想你了,你是不是已經投胎了,抑或還在排隊等著喝孟婆的那碗湯,其實,忘卻前塵,也是好的,最起碼,你的記憶裡沒有痛苦,沒有如影隨形的孤獨。
“彼此彼此。”白驀看一眼白澤:“不知夏姑娘今日到此所謂何事?”
夏晚星還未回答,就聽暮卡卡嘴裡直接蹦出要錢兩個字,而白驀的反應更是令人看不透,只見他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脫口道:“多少?”既然卡卡和白驀都是如此開門見山,她也不必鬧騰那些彎彎曲曲的心思:“只要夠賣安烈的壽辰禮物。”
“據我所知,後天就是明月山莊莊主安烈的五十大壽。”白驀道:“夏
姑娘怎麼今日才想起為安莊主選擇壽禮。”
若無其事的聳聳肩,夏晚星坦誠道:“我沒有那黃白之物,自己也做不出什麼是否安莊主的壽禮。”不著痕跡的看一眼若有所思的卡卡,夏晚星凝眸一笑:“至於上次白驀所給的那五百兩銀子,一些用在故人身上,剩下的早已不知所蹤。”卡卡說過,那些錢在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她也記不清楚是在何時丟的錢。
“三弟。”白澤忽然開口:“還不將暮姑娘的銀子還給她。”
對於白澤的話,白驀似乎非常服從,只見他從袖口摸出四張銀票和一袋碎銀子,然後遞給暮卡卡:“這是四張一百兩銀票和三十兩碎銀。”
看著神情有些呆愣的夏晚星,暮卡卡提醒道:“姐姐,可還記得,我們出事的那天花了多少銀子。”
低眉想了想,夏晚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卡卡剩下的銀子落在了煙雨樓。”
“更巧的是,這些銀子正好落在我二弟手裡。”白澤介面:“那夏姑娘打算花多少錢為安烈買壽禮?”
這…夏晚星傻住,以往她爺爺過生日,就是一家人吃吃喝喝的,有時她也會為爺爺賣生日蛋糕,不過她爺爺那老古董反而更喜歡水墨畫,她還真不知安烈的喜好是什麼,說真的,她從未去注意這些,或許是她沒有將安烈放在心上吧,再怎麼說,安烈也是安覺宇的父親,而安覺宇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果然如林仙所說,看似對誰都好,實則心性涼薄。
“不就一個禮物,何須姐姐費心。”暮卡卡挑眉:“安烈那老頭喜歡下棋,心思深沉難測,不管你送他什麼,他都不會說什麼。”
“暮姑娘所言極是。”白驀撫掌:“安烈作為一莊之主,表面功夫肯定煉製的爐火純青,讓人尋不到絲毫瑕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