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見過他!”夏晚星一下子站了起來,卻忘記她此刻是坐在屋頂上的,由於起身的動作過於猛烈,她一時之間無法站穩,晃晃悠悠的樣子就像是要從屋頂上摔下去,還好有男人及時扶住她的手臂,她才倖免於難。
藉著男人的臂膀,夏晚星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藍眸這才望向男人,卻見他眉宇緊皺,臉色異常慘白,額頭上的那道裂痕扭曲極了,而周圍白皙的面板也佈滿細汗,他看起來就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遙夜,你怎麼了?”關心的話脫口而出,她凝眸,細細打量男人,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難道是她剛剛依附男人坐下時用力太猛,不自覺的扯疼了他,心下一陣自責,夏晚星抬眸,愧疚的看著男人,剛想要開口道歉,男人清冷淡漠的聲音卻在她耳邊響起:“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夏晚星在心裡大喊,嘴上卻道:“你沒事就好,剛剛謝謝你。”她一驚一乍的性格到底何時才能改,想要做個淡定的人就這麼難。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垂眸的她看,他肩膀上的傷應該裂開了。
“亂紅是魔醫給你的。”夏晚星抬眸,望著遠處,黯淡的流光浮浮沉沉,隱隱形成詭譎的漩渦。
“嗯。”動了動肩膀,男人啟脣:“止血效果很好。”
有些詫異的看向男人,她沒想到遙夜會說這麼多,只是,他的臉色也白的太不正常了,她遲
疑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男人搖頭,冰眸裡透著淡淡的疑惑,似乎不明白夏晚星為何會這樣問他。
心下失笑,輕輕眨眼,夏晚星說:“我媽媽說過,不生病的孩子是好孩子。”想到另一個世界的母親,她的心突然冷卻了起來,藍眸微黯,她知道,有些人,再怎麼去想,都是見不到,可幸好,她的記憶還在,沒有被剝奪。
似乎是看出夏晚星沉浸在過往的記憶裡不可自拔,男人啟脣,語氣少了些冷寂,多了些溫情:“很晚了,我帶你下去。”
“好。”夏晚星頷首,雖然她此刻還不想回去,可男人蒼白的樣子看起來需要好好休息。
當雙腳踩在地面上時,她才恍然,沒想到男人在她點頭之際,就已經環著她的腰,從屋頂上飛躍而下,她緩緩抬眸,卻見男人正垂眸望著她,冰墨色的流光一點點縈繞在她的藍眸裡,心突然間悸動起來,她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樣的眼神,像是被蠱惑了,她啟脣輕喚他的名,聲音輕柔而暖軟,藍色的眼睛有些迷離。
她喚他遙夜,這世間大抵也只有她這般稱呼他了,那雙藍眸一旦染上笑意,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夏日裡綻放的桃花,然而,他卻是生活在黑暗裡的冷血怪物,雙手沾滿了骯髒汙穢,即使能夠逃脫成功,卻怎麼也無法洗淨早已千瘡百孔潰爛不堪的印記,心下猶豫的同時,他悄然收回目光,不著痕跡的松
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聲音說不出的冷淡寒戾:“你回房休息。”
聞言,夏晚星哆嗦了一下,好冷啊,遙夜,你說話的時候,就不能稍微帶些溫暖,藍眸眨了眨:“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可好。”
緘默的盯著夏晚星豎起的那根手指,半響,男人才輕輕點頭。
“醉仙藤…”夏晚星一邊踱步,一邊望著遙夜,繼續道:“是不是魔醫易斐然的東西。”見男人的眼睛微閃,她知道她又猜對了,嘴角微微上揚,藍眸裡閃著靈動狡黠的光彩,夏晚星若無其事道:“卡卡說的對,傳言不但不可盡信,而且傳言都是騙人的。”她可記得,陽紫諾曾經說過,魔醫易斐然,雖醫毒雙絕,卻嗜血如魔,最重要的是他偏愛紅衣,可看莫逸,幾時穿過紅色的衣服,易斐然,你可真是會取名,莫逸魔醫,你莫不是巴不得別人都知道,你其實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醫呀,難怪卡卡大多數都會被莫逸壓制得死死的,而安覺宇陽紫諾與莫逸在一起交談時總是話裡有話,可莫逸為何會對小夜那樣的在意。
待到夏晚星從莫逸就是魔醫這個認知裡走了出來,遙夜早已不見人影,就算有再多的疑問,她也只能壓在心中,想著下次見到遙夜時再問清楚,可她除了遙夜曾經救過她,與魔醫是朋友外,她就只知道他姓黎,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心下不由分說的湧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悵然和落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