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沉寂的夜晚,看不到月光,也沒有星辰,唯有冷風在耳邊呼嘯,夏晚星抱著雙膝坐在冰硬的石階上,藍眸無神的望著遠處,神情悲慼,整個腦袋裡一直充斥著下午安覺宇對她說的話。
“紫諾和莫公子找到你們的時候,除了那些黑衣人死絕殆盡外,小夜兄弟也不幸而亡,暮姑娘像是被人帶走了,莫公子已經去找她了,相信很快就有訊息。”她記得安覺宇說完這段話後沉默了好久,直到她抬起頭,問他可知是誰帶走了卡卡。
閻羅手這個人,她曾聽卡卡提過,名字叫得和陸柒七一樣奇怪―葉野,她知道,在她昏迷之前,是有人出現,那人稱讚卡卡伸手不錯,而那群黑衣殺手似乎自他現身後變得異常安靜,讓她不得不懷疑,所有的一切都與他有關,安覺宇也說,除了卡卡殺死的那十幾個黑衣人之外,其他黑衣人都死於極其細小牛毛針下,閻羅手為何要大費周折的搞出這一切,她實在找不出理由,他與小夜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非致小夜於死地不可。
小夜死了,卡卡失蹤了,她卻活著?她也這般問過安覺宇,得到的答案卻是,因為陽紫諾和莫逸的到來,閻羅手可能沒來得及將她帶走,聽了這個解釋,她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雙手按在安覺宇的肩膀,猛烈的搖晃,哭訴道:“小夜是我弟弟,卡卡是我妹妹,如今他們死的死失蹤的失蹤,而我這個做姐姐的,卻因為閻羅手的來不及所幸免,多麼可悲的理由。
”
陽紫諾還未走近,就看到夏晚星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冰冷的石階上,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悲傷,還有說不出的寂寥。
在夏晚星的一旁蹲下,陽紫諾攏眉,輕聲道:“晚星,你身體才剛剛好,衣服穿這麼薄,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你是不是還想躺在**養個幾天的病。”
眸光一點點移動,落在陽紫諾身上,夏晚星慘然淡笑:“你這激將法用的可真不高明。”
“高不高明,要看對誰。”陽紫諾垂下眼睛,語氣輕柔:“只要聽的那個人受用就行。”
從地上站起來,夏晚星俯視著依舊蹲在地上的陽紫諾:“恭喜你,成功了。”
“我知道。”陽紫諾也站起身來,眸光映著暗夜,眼裡的流光若隱若現,她輕輕啟脣:“少主,讓我來安慰你。”說話的同時,她看向夏晚星的眼睛,藍眸失去以往的明媚色澤,被沉痛黯淡所代替。
“我知道,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查出幕後黑手,找到暮姑娘。”陽紫諾一字一句的說:“而想要完成這一切,晚星首先要做的是,從悲傷裡走出來,把身體養好。”
“嗯。”夏晚星頷首,許是為了表示她聽進勸告,她示意陽紫諾進屋去聊。
屋裡,碳盆的火,燒的正旺,夏晚星知道這是靈兒傍晚時準備的,說是對她的身體有幫助。
跳躍的火焰在那雙藍眸裡起舞弄姿,夏晚星輕聲細語:“
有火,真的很暖和,不向外面,冰寒刺骨。”她的心要是能讓火給溫暖起來,是不是卡卡和小夜還陪在她的身邊。
陽紫諾點點頭,語氣有些羨慕:“公子對你,很是周到。”專注的望著夏晚星,陽紫諾繼續說:“他對那天發生的事,很是自責。”
“他沒有必要自責,是我和卡卡要帶小夜出去的。”夏晚星擺手:“要說自責,理應是我。”如果那天她沒帶小夜去煙雨樓找卡卡,哪怕應允白驀的要求,一直待在煙雨樓,或許,有些事就不會,可她比誰都清楚,人生沒有如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只是,她還是會奢望一下,如果沒有當初。
“葉野之所以被稱為閻羅手,是因為他若要殺誰,那人定然活不過第二天。”一邊暗暗觀察夏晚星的神情,映著火光的容顏沉靜若水,藍眸微微斂起,陽紫諾接著開口道:“估計上次在明月山莊裡暗殺小夜的應該也是他,只是暮姑娘恰好趕到救了小夜,誰知他賊心不死,竟然在你們外出的時候,再一次動手。”
“你的意思是說,卡卡之所以會被閻羅手帶走,只是因為卡卡曾經阻止過他刺殺小夜的行動。”夏晚星猜測道:“讓他閻羅手這個稱號有所受損。”見陽紫諾對她點頭,夏晚星又問:“紫諾那天可是親眼看到卡卡被閻羅手帶走。”
陽紫諾搖頭:“我和莫公子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背影,可那些黑衣人的死法,足以證實那人就是閻羅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