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洗乾淨,兩個人進到臥室,又滾在一起,Sebastian聞到床單上羨君可的味道,他藉著檯燈不由分說地掰開她的雙腿,她的腳踝被他握在手裡,像開啟圓規一樣被開啟。自從知道羨君可會瑜伽,他就總想挑戰她柔韌性的極限。在一瞬間他清楚看見了燈光下那紅潤的充血的花瓣,剛剛被澆灌透徹。她的雙手立刻掩上來,不讓他肆無忌憚地審視。
他把她的手拉開,擠入雙腿之間其中,俯身吻她,一遍遍變著花樣叫——我的小玫瑰、我的心肝兒、我的蜜糖、我的洛麗塔、我的維納斯、我的美酒、我的甜夢、我的瓷娃娃……泰迪熊還要!還要還要還要!我還沒飽,我要吃掉你,一根手指頭都不剩!
他的慾望再次勃發,這一次分外綿長,溫柔體貼,他要她快活,要她抖得像風口的一片樹葉,除了抓住他,別無它法。她身體裡黑暗的甬道沒有盡頭,一喚就醒,一碰就溼,他一面在她身上深深淺淺地起伏,一面吻著她鼓脹的胸部。他噴射出來時她暈了,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死掉,他久久地壓住她身體裡的一個點,那個點劇烈引爆,煙花四濺,她的身體在空中散開,滿地都是,抓不住。
羨君可26歲生日一溜煙就到了眼前,7月20日,她正式休假,雖然離職,同事們念著舊情,在午休時間為她在公司餐廳小小慶祝一下,羨君可自掏腰包買了一個大蛋糕和一箱飲料,見者有份。德國人不作興同事間送貴重禮物,一大幫人湊份子,送上100歐連鎖商場代金券,祝她生日快樂,搬家順利。錢雖微不足道,羨君可看著那籤滿了名字的卡片,感動不已。
Sebastian一定要為她慶賀生日,等羨君可回家纏綿一會兒,倆人重新梳洗換衣服,帶著Tom一起出去散步,晚餐Sebastian預訂了一家著名的義大利餐廳,他自嘲說德國的食物沒什麼好吃的,就那些花樣,還是義大利人懂得美食之道。
晚上還要開車回家,因此只叫兩杯低酒精度的香檳酒佐餐。桌上的燭光搖曳生姿,映著Sebastian的藍眼睛,羨君可想起小時候美術課畫畫兒,她總喜歡把天空塗得墨黑,然後用最亮的天藍色畫出星芒,老師總說,可以用深藍色畫天空,星星留白就可以。她嘴上應和,但意見接受態度照舊,畫星星永遠是藍色,最純真最飽和的藍,Sebastian的眼鏡就是那種藍,遙遠的星光,誘人,閃爍,勾得人心慌意亂。
這家餐廳放著低低的義大利音樂,性感撩人的詠歎調。燈光昏暗,每張桌上的一朵燭火更增添了曖昧的情致,這樣一來,錯綜複雜的光線彼此交織,有了流淌的質感,光線撞在五顏六色的酒瓶上,撞在木桌子和玻璃窗上,那光和色不再抽象,彷彿有了重量和形狀。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味道、紅酒的味道、香水的味道、口紅的甜和男人髮蠟的膩、甚至還有親吻的味道隱隱流動。
Sebastian的手指撫摸著她的手,來來回回的,傳達他此時此刻的愛意,他有節制的調情更加催情,羨君可覺得一點點酒精已經在她胃裡燒起了
小火苗,藍色的邪火。都說戀愛是個技術活兒,誰說不是呢。精緻的食物盛在考究的瓷盤中,衣冠楚楚的侍者來往穿梭,殷殷詢問是否滿意,這樣浪漫的場景,她還有什麼要求?
她恍惚想起多年前和黎昕在學生宿舍窩著的時光,他總在電腦前,或是做功課,或是玩遊戲,她總是主動去弄吃的那一個,儘管她也很忙。學生宿舍的公用廚房永遠是髒兮兮油膩膩的,打掃了也沒用,下一次用的時候,水槽又堆滿髒碗盤。冰箱總是塞爆,奇怪的異味總是找不到源頭,一直在扔,不斷再買,她有次在冰箱深處掏出一大坨腐爛發黴的番茄,不知道誰買了忘記的,她把整個冰箱都擦洗了一遍,掉了眼淚。是為了誰呢?來過這種清苦的日子,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
留學生活的條件有限,她只能做些聊以充飢的東西,麵條、炒飯、粥。她受不了那抽油煙機的巨大轟鳴,讓她頭疼欲裂。她也不喜歡頭髮裡一股子油煙氣,可是總要餵飽肚子啊,自己不吃,屋裡的黎昕也要吃的,他會吃不會做,羨君可端上桌的食物有半點不合心意或是不留心放了他不吃的某種配菜,他眉頭就皺起疙瘩,就算吃到嘴裡也會吐出來,原封不動攤在衛生紙上,不動聲色地給她一個警告。
一陣噁心,羨君可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現在在高階餐廳裡,和風度翩翩的男朋友在一起享受美味而精緻的晚餐,盤子裡是擺放得像藝術品一般的天使面,她在心裡說,羨君可,往前走,不要回頭。
Sebastian察覺她在走神,用手輕輕摸摸她的臉:“有心事?能和我分享嗎?”
“沒什麼,不知不覺26歲了,歲月催人老,在中國,像我這個年紀,好多女孩已經懷孕生子,我已經被劃入剩女行列。”
Sebastian微笑說:“這個不難,結婚生子,隨時可以。”他說了一個沒頭沒尾、沒有主語也沒有賓語的句子,不像求婚,只是一種表態和試探。羨君可不說話,這也是一種姿態和拒絕。她低下頭,專心吃東西,很美味,讓她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暫時逃避尷尬的對話。
Sebastian喜歡她低頭的嬌羞,此時的羨君可分外動人。她的白不是歐洲女孩子那種毫無血色的蒼白,她的白是從面板深處透出來的充滿彈性的白,高階骨瓷的皎潔,當她害羞的時候粉紅色一層層湧上來,就像精心塗抹好幾層的古典油畫上的女士肖像。
她大多數時候是安靜的,專心看一本書,專心回郵件,或者,專心拆卸修復她淘來的古董手錶。陌生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的時候,她非常**,馬上低眉垂眼,避免視線交接。她這種含蓄的神態更加激發出男人的**,她如果知道,會不會更大方些呢?有什麼關係,她做什麼都好,怎麼做都好。最好的是,她是他的女人。
正吃著,Lapo發了個簡訊給羨君可:“我在趕戲,只能簡單說一句,生日快樂。我有份特別的禮物給你,請你登陸Youtube看H牌最新的女士香水的廣告。”
羨君可和Sebastian湊在
一起,用手機找到了那支廣告,Lapo在其中扮演一個性感迷人的帥哥,和一個亞裔女模特在酒店的旋轉門邂逅,一個進一個出,目光碰撞,火花四濺,一瞬間天雷勾動地火。Lapo撿到她的絲巾,深深嗅著,表情無比迷醉。他著魔一般找到她的房間,敲門,遞上絲巾,一句曖昧的挑逗:“小姐,賞臉一起喝杯酒好嗎?”
Sebastian哭笑不得,皺眉說:“肯定是他的經紀人搞的花樣,你跟Lapo在一起被狗仔偷拍,正好是個炒作的時機,所以他們才緊鑼密鼓張羅出這麼一支含沙射影的廣告,你看那亞裔女模長髮飄飄,身材苗條,是不是和你的樣子有幾分神似?Lapo這個傢伙,利用你來賺錢!我要打電話罵他!”
羨君可收起手機,笑說:“算啦,Lapo對我一直很大方的,認識才多久,給我買這個買那個,都不知道燒了多少鈔票,他哪怕藉著和我莫須有的緋聞賺一支廣告費,也是無可厚非的,何況H牌是頂尖名牌,他能得到代言機會,我由衷為他高興。”
Sebastian只得按下心中不悅,她太善良了,不忍苛責任何人。回到家,Sebastian才拿出準備已久的禮物送到她手裡。羨君可拆開一看,是一對情侶款手錶,她一看牌子Patek Philippe,心裡震了一下:“Sebastian,我不能收這樣貴重的禮物,這一隻表足夠買一部很好的新車。”
Sebastian把手錶取出來,拽住她的手,硬給她戴上,是她喜歡的樣子,18K玫瑰金的圓形錶殼顯得高雅大方,皮帶款佩戴舒適,女款在錶盤上有一圈碎鑽鑲嵌,增添女人味。這款表強調功能性,24個世界時區一目瞭然顯示在錶盤上,複雜的功能說明其機芯的名貴,翻過來,透明錶殼裡面可以清晰看見裡面的齒輪和擺陀。
“喜歡嗎?”Sebastian問。
“我說不喜歡就太虛偽了,Sebastian,這真的是讓人一見鍾情的名錶,而且實用的世界時功能正適合我這樣常出差的人。只是我受之有愧,這表太貴,我不敢戴著去上班。”
Sebastian吻了她一下:“首先,貴不貴是相對的,以我的經濟能力,這隻能算基本款,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其次,我特地選擇情侶款,你和我一起戴就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了,好嗎?我一直想買一樣東西,可以和你一起使用的,好像某種標記,給你打上戳——Sebastian Baier的女人,再沒有比手錶更適合的東西了,這是你和我都喜歡的配件,答應我,天天戴著好嗎?”
羨君可噗嗤一笑:“你和我都是愛手錶的人,收藏的手錶不止一個,有了新歡,你真的不要舊愛了嗎?再說了,玫瑰金色又不是和什麼衣服都能搭,你真的不打算換?”
他也笑起來,抱著她,吻她的耳朵:“你啊,總是讓我無言以對,好吧,那要換一起換,要戴這一對就一起戴,好嗎?”
拿他沒轍,真是個控制狂!她戴著那支表,吻他,作為迴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