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大早,Sebastian獨自開車出門採購,昨夜他有點二瘋狂,他雖然盡了興,羨君可卻困得無法起床。
傍晚六點,Olivia如約而至,她略微修飾了妝發,穿著她最愛的一條純棉白色連衣裙和薄針織開衫,顯得活潑又舒適。雖然她很崇拜Sebastian這個作家,但畢竟是別人的男朋友,可不能賣弄性感。羨君可在門口熱情地擁抱她,誇她今天的香水味兒迷人,耳環閃亮。她臉紅紅地和Sebastian握手,送上自制的甜品和精油皁作為見面禮。
進門之後,Olivia就像蝴蝶一樣穿梭,連連誇讚:“君可,我一陣子沒來找你玩兒,你家簡直大變樣啊!”
羨君可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什麼都沒做,都是Sebastian的功勞。”
Sebastian調侃一句:“很好,我們德國男人就是這樣的,裡裡外外一把抓,這樣才是盡職盡責的伴侶,我每天在家要抹地板洗衣服燒飯,有時候還要熨襯衫呢。”
羨君可捂著嘴笑,心想,Olivia大學還沒畢業呢,說到底還是個小女孩,Sebastian這樣說,搞不好影響她對未來伴侶的設想,以為這樣完美的德國男人隨處可得。
坐在客廳聊了一會兒,喝一杯飲料,Sebastian請兩位女士到陽臺去吹風,把客廳門開著,放一張輕鬆的純音樂,傍晚的夏風暖而不燥,他一邊隨著音樂搖頭晃腦,一邊在燒烤架上忙活,動作嫻熟。
“親愛的,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是行家,你陪朋友說說話吧。”
Sebastian繫著圍裙在烤架前面忙活,儼然一副大廚的模樣。羨君可招呼Olivia和喝點開胃酒,吃些水果。
Sebastian動作麻利,沒一會兒,食物就陸續端上來,蔬菜、雞肉、魚、香腸都做成容易取食的小串兒,烤的火候恰到好處。他還在廚房裡烤好了蒜蓉麵包片和用錫箔紙一個個包好的香菇,小心翼翼地開啟,每朵香菇的傘裡面都包裹著香噴噴的乳酪和香草,咬一口下去,汁液飽滿芬芳,口感醇厚。
羨君可讚不絕口:“怪不得今天你一個人忙活,都不讓我插手,這確實不是我做得出來的東西。”
Olivia笑說:“你確實做不出來,這烤香菇既不是中式的,也不是德式的,而是法式料理,Sebastian做得非常地道!連我這個法國妞也不敢自吹能比他做得好。”
Sebastian十分謙虛:“這個其實不難,我都是挑最簡單的食譜學,只要買到正確的食材,味道就不會差。”
Sebastian去忙活的時候,Olivia湊在羨君可耳邊說:“你的男朋友真是完美,廚藝好的帥哥絕對加分,我本來就給他打90分,吃了他做的食物,好感度立刻爆表!”
Sebastian正好回來,聽見這讚美,湊在羨君可耳邊問:“親愛的,那你給我打幾分?”
“哦,親愛的,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100分!”
他開心死了,不顧羨君可的反對就捧住她的臉就來了個法式溼吻。
Olivia掩面叫一聲:“我瞎了,你們不要在我面前這樣肉麻!”
Sebastian端上烤好的香腸,摟住羨君可的肩膀說:“我們還可以更肉麻!再來一個!”
羨君可拿一個草莓堵住了他湊上來的嘴,她才不要當著朋友的面被他親得昏頭漲腦。
飯後,Sebastian的冰啤酒已過三巡,Olivia酒量淺,兩杯香檳下去,整個胸脯都泛紅,羨君可陪著她喝果汁。撤下燒烤,羨君可從冰箱裡把Olivia做的草莓慕斯端出來,大家一起分享這高卡路里的罪惡甜品,一邊吃一邊都大呼,甜品真是世上最難以抗拒的**。
Olivia瞅準空檔,從包裡掏出《藍月亮》,請Sebastian簽名。他很大方地在扉頁上密密麻麻寫了許多感謝和祝福的話,起身去客廳拿出一本嶄新的小說,送給Olivia。
“這是我的新作,最早下週才會陸續在書店上架,這一本是我提前拿到的樣書,你可是第一個擁有的讀者,我已經為你簽好名。”
Olivia收到這樣特別的禮物,興奮地大叫,抱著Sebastian謝了又謝,拿起這本新作仔細翻了幾頁,誇讚到:“Sebastian,你真的很有才華,說實話我剛到德國來讀書時,根本不想看德語文學作品,覺得無聊又枯燥。我第一本認真看完的書就是你的《藍月亮》從此就愛不釋手,一直在蒐羅你的作品。不過你好像並不是個多產的作家,平均一年才一兩部,每一部也不過三、四十萬字。”
Sebastian微微欠身,表示謝意:“對,我不是個職業作家,只是憑興趣寫作的一個自由撰稿人,我的小說題材也不是當下最火熱的,只是興之所至,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你這樣喜歡我的作品,真的讓我很感動,也許以後會嘗試多寫一些,哪怕是為了你一個人。”
Olivia問羨君可:“君可,你看過Sebastian的書嗎?他的文筆真的是一流的,能把德語用得這樣簡潔而性感的作家,我只知道他一個!”
羨君可尷尬不已:“其實我只看過Sebastian給雜誌寫的專欄,他的小說還沒有機會看。”
Sebastian忙說:“其實我還蠻怕她看的,萬一看了不喜歡,我在家裡的地位就矮了一大截兒,我寧可她永遠不看,好像我還能保留一點自得其樂的小小虛榮感。”
他這樣一說,羨君可愈發覺得坐立不安,認真解釋:“其實不是我不喜歡看小說,但畢竟德語不是我的母語,看起來總是隔了一層。我很愛讀書,許多歐洲文學名著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看過中文譯本了。對我而言,閱讀應該是流暢自然的,如果看一本德語書,我的很多精力會集中在詞彙和語法上面,更像是做功課,而不是純粹的享受。所以我很難下定決心看一本德語長篇小說,不過認識Sebastian之後,他寫稿子的雜誌我倒是常常翻閱,短短一頁,很有意思。”
“君可,你教我中文吧
,也許有一天我可以用中文為你寫一部小說。”
羨君可樂了:“哦,Sebastian,中文可是傳說中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你真有這麼大的毅力?”
“為了你,我願意試一試。”Sebastian吻了她一下,他的脣真甜,甜甜的巧克力泰迪熊。
到天黑Olivia才告別,她是學生還沒有買車,來的時候是坐地鐵的,看時間有點晚,羨君可開車送她回住處,在車上Olivia已經迫不及待地就著忽明忽暗的路燈翻閱Sebastian的新作。
“回家再看吧,傷眼睛。”羨君可阻止他。
“哦,君可,Sebastian真迷人,他這樣友善又熱情,簡直像做夢,我居然能和我最喜歡的一個作家一起吃飯聊天!”
羨君可笑了:“他本人可沒有以作家自居,說起來並不是暢銷榜上的名家,他另有其他謀生之道。”
Olivia說:“君可,我看得出來Sebastian不以寫文章謀生,因此他的作品更加特立獨行。我不是個沒眼力的傻丫頭,他雖然穿得低調,可他手上那隻朗格手錶就是好幾萬歐的東西,一個不算太出名的作家,能有這樣的消費能力嗎?今天你們招待我用的餐具是全套的Rosenthal精品骨瓷和WMF純銀刀叉。你目前的收入當然不差,但恐怕還不捨得買那樣貴的器皿來用。他應該是個相當有錢的人,才華橫溢又懂情趣,你的眼光不錯。”
羨君可心裡有些甜,聳聳肩:“Olivia,愛情和金錢是兩碼事兒,真正的愛情,是必須脫離現實存在的。雖然一開始我就知道Sebastian是富家子弟,但我不是因為他有錢而喜歡他……”
Olivia忙解釋:“君可,你千萬別誤會,我很喜歡你,也很喜歡Sebastian,你們在一起是天生一對,女人都是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一切都以愛情為名!”
回到家,羨君可看見Sebastian已經把餐具和吃剩的食物都收拾好,正在擦地板。
“Sebastian,你去休息吧,看看你的股票,寫稿子,我來弄就可以了。”
他說:“有始有終才好,我提議請客的,自然是我來收尾。”
他真是幹家務的一把好手,比羨君可麻利得多,沒一會兒,陽臺上就恢復原樣,好像擺在商場的樣品那樣乾乾淨淨,客廳重新打掃,鋪上新的桌布,Sebastian這個潔癖男肯定是同樣款式的買了一打替換,羨君可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這樣猜想。
他在水槽邊站著洗酒杯的時候,她忍不住抱他:“真的謝謝你,對我的朋友這樣熱情,做那麼多好吃的,還送書,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累了一天,你好好休息吧。”
“能聽見你一句感謝,我做的事情就都值得了。等下一起洗澡吧,我一身的油煙味兒,真的很想好好洗洗。”
“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我自己。”
“潔癖男!”
“我如果髒兮兮的,你還願意跟我親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