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陷入昏睡中的蘇淺陌,楚洛夜的手掌在她的臉上慢慢撫摸著,突然眼裡殺意頓現。單手扣住她的脖子,慢慢的收緊。
蘇淺陌的臉色有紅潤轉為蒼白,呼吸越來越急促,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
心底某個地方一軟,鬆開緊扣的脖子,好以無暇的欣賞著她貪婪呼吸的模樣。
“王爺飯菜好了,咦,小姐怎麼睡著了.”
紅袖與小翠端著飯菜走進來,奇怪道,剛剛還喊餓的人怎麼一會的功夫就睡著了。想到小姐這幾日所受的罪,又覺得肯定是太累了,讓她休息一會也好。
楚洛夜的神色一直清清冷冷的,不辨喜怒。
一道影子悄無聲息的落在身後,凌成單膝跪下,“主子,那人行蹤詭異,身法奇快,屬下跟了一會人就丟了。”
意料之內的答案,聽到凌成這麼回到楚洛夜冰不驚訝。
那人要不是武功卓絕,怎麼可能絲毫不驚動王府的侍衛而出現在房間裡。只是他的目地真的只是因為淺陌那麼簡單嗎?
楚洛夜深深的疑惑著,事情一件比一件詭異。似乎自從淺陌住進王府起,王府裡就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情。
今天那個黑衣人顯然是沒有惡意的,但他又為何非要帶走淺陌呢,這黑衣人與神祕園的黑衣人會不會有什麼關聯,他要淺陌會不會只是想從她嘴裡知道些什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淺陌也不該認識他才對,為什麼會說對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呢?
這事還真是詭異,也許只有黑衣人才能給他們答案。
蘇淺陌幽幽的醒過來,脖子上很不舒服,好像被什麼東西勒過一樣。伸手摸摸了摸脖子,疼的她齜牙咧嘴的。
不對,這痕跡明顯的不對勁,一定是有人趁自己昏睡的時候想要殺了自己,那他為什麼後來又放手了呢,讓她在睡夢中死亡不是輕鬆又簡單嗎?
一下床,就看到楚洛夜坐在課桌前冷冷的看著她,邊上的長劍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嚇了一跳,沒好氣的把劍丟在一旁。
“好好的放把劍在身邊做什麼?難道你是擔心那黑衣人還會再來?”
“別裝了,你瞞不過我。快說,這一件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楚洛夜的聲音冷的屋內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蘇淺陌不爽了,莫名其妙嘛,脖子上傳來隱隱的疼痛她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這人就像瘋子一樣逼問她是怎麼回事。拜託,她要是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還用的著坐在這裡嗎?真是沒腦子的傢伙,就只會拿那張冰山臉嚇人。
“莫名其妙,鬼知道你再說些什麼。”
氣悶的倒了杯水,湊近嘴邊,還來不及喝上一口。銀光一閃,長劍如閃電刺向蘇淺陌,停在咽喉一寸的地方。
手中的茶杯哐噹一聲,碎在地上。
蘇淺陌也火了,倒黴的人真是喝口水都能噎著。楚洛夜是瘋了不成,先是莫名其妙的問題,現在又拿劍指著她,難道想殺了她不成?
“你想殺我?”縱容心中怒火滔天,臉上卻鎮定自若。
“你認為你不該死?”楚洛夜好看的臉上,帶著一絲猙獰和厭惡。
身為最有希望奪得太子之位的他,從來沒有一個人趕在他面前耍把戲,一次一次的挑戰他的權威和耐性。貴為洛王,被人玩弄於掌心是不被允許,要不是她是她,他早就一章拍死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蘇淺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好吧,既然你認為我欺騙了你,而你又一定要殺了我來洩憤的話,你就動手吧。”
“你……不怕死?”記憶中的女孩可是個連疼都會哇哇大叫的人,怎麼可能不怕死。
一定是又想玩什麼把戲,他就知道,以她鬼靈精個的性子怎麼可能乖乖束手待斃。世上不怕死的人或許很多,但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女人。
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道:“廢話,誰不怕死了,我是人又不是神當然會怕死了。只不過你既然認為我在耍陰謀詭計,我說的任何話想必你也不會相信的,既然如此我幹嘛還要多做解釋。你要是真的想要殺我,我就算跪下像你求饒也是沒用的。我不求別的,只希望你別遷怒到紅袖與小翠身上,她們是無辜的。”
“你……”握劍的手猶豫了幾分,手中的劍不自覺的一抖,差點劃破蘇淺陌的喉嚨。
蘇淺陌不明白楚洛夜心中所想,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話心裡酸澀一片,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被冤枉至死不打緊,重要的是可別連累到一心為她好的紅袖與小翠便行。
緩緩的閉上眼睛,嘴角露出淡然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很不甘卻又帶著絕望的微笑。
“要殺變殺,別磨磨蹭蹭的。”死就死,沒什麼大不了,只求他動作狠一點,可以一劍斃命。省的一劍死不了,還要再補上一劍。
“你……”
楚洛夜也被氣到了,不管他相不相信蘇淺陌之前的話,這一刻他是真的被眼前不怕死的女人氣到了。
手裡的劍往前刺了幾分,抵在她的咽喉處,幾滴血絲順著劍尖滴落下來。楚洛夜的心突然很疼,再也下不了手。
輕微的疼痛清晰的傳來,蘇淺陌在心中把楚洛夜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好你個楚洛夜,還以為你只是嚇唬嚇唬我,你竟然真的給我動手。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個死沒良心的,竟然真的想殺我。虧我先前還以為你有點在乎我,看來是我想多了,在你的心目中蘇淺陌果然什麼都不是。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要麼你殺了我一了白了,不然本姑娘日後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心底嘀咕了半天,也不見疼痛再次襲來。
偷偷的睜開眼睛,與狹長的眸子正好對上,窘迫的轉過眼睛看向別處。
“沒想到你真的不怕死。”楚洛夜擦著劍上的血跡,冷淡道。
蘇淺陌大方的看著他,臉上浮現一絲勝利過後的狡黠得意的笑容,笑顏如花,“我怎麼會不怕死,當然怕死了。只不過嘛……”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我相信你不會真的殺我,堂堂的洛王身份尊貴又豈是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下手的卑鄙小人。再者說,世人皆知我是你未過門的妻子,明日是你我大喜之日,我相信你斷然不會讓自己丟這個臉面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楚洛夜簡直無語了,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面對眼前的女子。
“你簡直是瘋了,要是我真的要殺你或是控制不好力道,失手真的把你給殺了,到時候我看你哭都來不及。”
蘇淺陌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我相信你不會。”
楚洛夜徹底無語了,這個女人腦子果然跟別人不一樣,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做堵住。可是為什麼聽到她斬釘截鐵的說相信自己,臉上堅定的神情心裡卻一陣歡喜?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好好的談一談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幫我脖子上點藥,這血可不能一直讓它流出來。”
楚洛夜也不多話,直接拿出一個綠色的小瓷瓶,倒了些粉末在蘇淺陌受傷的地方。
一陣火辣辣的感覺,隨即是無比的清涼舒適感。
楚洛夜又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瓶子裡是碧玉般的藥膏,輕輕倒出一點,抹在她的脖子上。溫柔的塗抹動作,指尖帶來的灼熱觸覺,蘇淺陌舒服的呻吟一聲。
楚洛夜一怔,手一使勁,剛剛止住的血又被他壓了出來。
綱要誇他兩句的蘇淺陌怒了,感情他當自己的血是用之不盡的啊,這麼大力,想扭斷她的脖子不成。
“鬆手,我自己來。”
好不容易把藥膏塗好,兩人面對面坐著,蘇淺陌誓要楚洛夜給自己一個交代,權當是脖子上的勒痕和傷口一個說法。
半個時辰過去,楚洛夜把所有的事情都將了一遍。重點強調了下,蘇淺陌所說的那個神祕的院子並未在洛王府裡發現。
“所以,加上今晚那個神祕的黑衣人事件,你以為一切都是我在搞鬼,想要試探我一番?”
如果他真敢答是,定要他好看,蘇淺陌在心底暗道。
“算是吧。”
想不到楚洛夜痛快的承認了,氣的蘇淺陌拿起桌上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去。
楚洛夜知道她心裡有氣,也不閃躲,任她發洩。
“好了,陌兒別鬧了,仔細聽我說。”
楚洛夜的臉上青青紫紫的一大塊,忍住笑意,蘇淺陌笑笑不說話。
“脖子上的傷痕是我用手,嗯,勒出來的。你昏睡的時候,我感覺到屋外有人,他的武功很高。本來他可以隱藏自己的內力的,卻故意把內力散開讓我發現,我一時間弄不清楚他的目地。我在你的被子裡偷偷放了面鏡子,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我想起你跟我說,嗯,清遠的事情,所以我才……”
蘇淺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算是這樣也不用出手那麼重吧,差點沒讓她一命嗚呼見閻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