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墨寒公子已經走遠了。”
淺陌嗯了一聲,繼續吃著美味的點心,頭也不抬的道:“紅袖你出去,順便把門也給帶上,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一下。爺爺要是問起的話你就說我誰也不想見,叫他別來打擾我。”
紅袖張了張嘴,有些心疼的看著淺陌隱忍的樣子,無言的退下,並關好門。
嘴裡的糕點怎麼這麼難吃,一點甜味都沒有,苦苦的澀澀的氣得淺陌仍的老遠。心裡某個地方很是難受,眼睛也酸酸的,像是有什麼**要流出來似的。
蘇淺陌,你這事怎麼了?不就是長得帥一點,臉冷一點,話少一點,沉默了一點。天下帥哥多得是,害怕走了個墨寒前路無帥哥嗎?蘇淺陌,淡定,你一21世紀的新新人類還能栽在古代一美少年手裡不成?
一直緊握的左手鬆了緊,緊了松,如此反覆幾次終於下定決心。張開手心,安靜躺著的是一張泛黃的護身符,還帶著墨寒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
沒有道別,沒有依依不捨,什麼也沒有留下來除了這張護身符。這是淺陌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從墨寒一直貼身帶著這張護身符外,不難看出它對墨寒的重要性。這麼重要的東西,墨寒為何什麼話都不對自己說,就這麼一聲不響的把這道符留給自己。
蘇淺陌的心裡有不解,有疑惑,更有對墨寒的心疼和不捨。那樣孤寂的一個人,那樣清冷的一個人,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有。
墨寒,你走的時候心裡可有不捨,可有話要對我說?原諒我沒有去送你,我知道你心裡其實也不願意我去送你的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不跟我道別就這麼離去,墨寒要是昨晚我沒有因為太累而睡著了,你會不會跟我說些什麼,我們之間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墨寒,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想你看到我不捨的樣子,更不想因為不捨而開口挽留。明知道你不會因為任何藉口留下,又何必讓你為難。
前面的路對你有多危險,多艱難我不知道。也許分手不說再見是最好的選擇,以後再相見也可以裝作如陌路。
“陌兒,四叔可以進來嗎?”門外響起蘇漠北溫和的聲音。
淺陌想了一下,才道:“四叔有事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閒來無事想找你聊聊。”
“四叔。”淺陌開啟房門的瞬間,心裡突然湧進無限的委屈,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陌兒不哭,四叔都明白。”蘇漠北溫和的語氣讓淺陌更加的難過了,心裡從來沒有過的委屈。
“四叔,墨寒走了我心裡好難過……”
“既然難過,今天為什麼不去送他呢?”
“四叔不要告訴陌兒你不知道墨寒的真實身份,你覺得我去送他好嗎?”淺陌淡淡的反問道。
蘇漠北一愣,“墨寒的身份只有我和義父知道,陌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瞞四叔,早在墨寒第一天來我們黑虎寨我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當時陌兒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沒有說出來。”
“我和義父之所以知道,是墨寒親口告訴我們的。他說……”
“說什麼?”
“沒說什麼,陌兒你告訴四叔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墨寒?”
喜歡墨寒嗎,淺陌突然迷茫起來。墨寒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異性朋友,是她心裡重要的人之一。可若要說起喜歡,她是真的喜歡墨寒,答案她說不清楚,也不想想的那麼明白。
“我不知道,只是感覺失去了一個很好的朋友。”吸吸鼻子,淺陌如實道。
“四叔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一個女子,那個時候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只是後來……”想起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蘇漠北的臉上難得的有一絲憂傷。
“後來,後來怎麼樣了?”淺陌急道,想不到溫和俊朗如四叔,年輕的時候也有這麼一段往事。
“後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們沒有走到一起。”
“好可惜哦,那四叔喜歡的那個女子是怎樣的,很漂亮嗎?現在又在哪裡,四叔後來有再見到過她嗎?”
“陌兒,這些事情四叔以後再跟你慢慢細說。今天來找你,四叔只是擔心你會因為墨寒的事情而難過。看到你沒事了,四叔也安心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四叔擺明了是不想告訴自己與那女子的事情。不過只要自己想知道,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怕四叔不開口。
“謝謝四叔,陌兒沒事,讓您和爺爺擔心了。”想到剛才的樣子,淺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傻孩子,你是我們大家的寶貝,你不開心了四叔和義父也會不開心的。所有啊,陌兒為了爺爺一定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知道嗎?”
“嗯嗯,陌兒會的。”
“那好,四叔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有事吩咐紅袖叫下四叔就行了。”
“嗯。”
與四叔聊了會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墨寒,再也看不到你冷冰冰的臉了。以後會不會也有個女孩子不怕你的冷臉,每天笑眯眯的在你的一旁看著你,對你笑顏如花。
墨寒,會不會有那麼一天你再也不記得我了。不記得曾經有個小女孩故作大聲的說要打劫你做童養夫,其實那時她明明害怕的要命。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眼睛睜開的那一霎那,我的內心是多麼的激動。
那如墨般的眸子,彷彿是一泓深不見底的海洋,讓我沉溺其中。你更不會知道,看見你帶著笑意的眸子卻故作冰冷的神情,我是想笑又忍不住深深的心疼。很想問一問你,究竟是怎樣的經歷讓本該恣意飛揚的你,有那樣冷漠的神情,眼神裡滿是怨恨和絕望。
墨寒,對你我有太多的迷惑,隨著你的離去今生都不可能在解得開了。不管你日後身在何處,我只希望你可以平安一生,不要為了莫須有的繁華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淺陌在心底幽幽的道,從現在開始她也要面向美好的明天了。墨寒永遠都會在她內心留有一襲之地,不管是遇上什麼人,什麼事那清冷的眸子都永遠映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