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著幾日柳詩詩幾乎都未曾好好的休息,一直守候在柳若軒的身邊。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她有些承受不住!古拉氏和如畫也時不時的來詢問柳若軒的病情,各太醫每天都懸著自己的脖子,生怕柳若軒有個萬一。他們心裡有糾結啊:
這邊是太后,那邊是皇帝,萬民的主宰,哪個也得罪不起!從脈象上看,柳若軒是氣息是十分順暢的,除了脣色有些發紫外,其他地方看不出一點的中毒傾向來。可是時下的狀況,他們卻是不敢不說謊的,得罪太后一切有迴旋的餘地,可是得罪這一朝的天子,那以後的日子真是沒有辦法過下了!
晚秋看著柳詩詩心裡也很心疼,端著一碗蓮子湯糰放到柳詩詩的身邊:“娘娘,還是多少吃點吧。這幾日太醫說皇上的氣息一直很穩定,向來毒已經是控制住了,在過些時日一定就能甦醒過來!”
柳詩詩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桌面的湯糰,驟然想起了夏侯安和白慕,想起相識時夏侯安也曾帶自己去吃過這湯糰,那時的自己還得意洋洋的誇耀著,說是哪天得閒了讓夏侯安和白慕嚐嚐什麼才叫做真正的湯糰!
誰知道,這才是一年多載而已,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還是拿下去吧,沒有什麼胃口!”柳詩詩推了推,上前了幾步,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柳若軒。怎麼看都覺得柳若軒不像是中毒的樣子,可是太醫的臉色卻又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晚秋知道無論自己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也只好作罷,擺擺手讓晚秋下去,然後候著門不讓任何人進出!
柳若軒一動不動的躺在床榻上,他本以為柳詩詩好歹是會去休息一會的,結果誰知道對方即便是睡熟了已經是趴在桌前睡覺的,一來這麼幾天,柳若軒一直躺在**動也不動,全身上下都覺得已經發軟了。他心裡呲牙俐齒,乞求著柳詩詩能回寰安殿好好休息休息,今日便是與柳海清相約的日子,他可不想放飛機!
正想著,晚秋再次破門而入,慌慌張張的在柳詩詩的耳前說了幾句,柳詩詩一怔便匆忙的起身隨著晚秋一同離開!
半晌,柳若軒終於是輕輕的動了動身子,春公公眼尖的在門外打著訊號,然後才再次進屋。
“皇上。”
柳若軒起身,只覺得全身都開始疼痛,他扭了扭身子,把春公公扶起來:“近日好生留意著太后的一舉一動,
活動所有的事情都要有個結果了!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近日太后宣稱身體抱恙,不允許任何人前去打擾,只是每日由著太醫送些湯藥,但是最後都是由身邊的圖畫姑娘獎湯藥乘到太后面前的,喝沒喝誰也不知道!倒是這如畫姑娘,老奴看來可是奇怪的很,她似乎倒是真的很擔心皇上的安危,近乎每日都要來詢上一次,拌著老奴讓老奴放她進來看上一眼!只是貴妃娘娘一直守在屋內,老奴便回絕了她!”
柳若軒微微顰眉,又見春公公繼續說道:“皇上,你說這如畫姑娘會不會也是毫不知情的?老奴看她的樣子倒不像是在做戲!或者……”
春公公沒有在說下去,因為他知道此刻柳若軒的心中有了一定的思量!如若這如畫真的是毫不知情只是被太后利用,那麼還是有突破的地方的,怕就怕的是萬一。
如今,局勢依舊是動盪的。太后的目的終還是不清楚,她身後的那人是誰,即便是把自己從這皇帝的位置上拉扯下來,放眼這皇宮之內,也是找不到第二個繼承人的。除非是太后與其他封地的王爺勾結,否則柳若軒實在是找不到另外一個理由!
天色漸漸的淡了下去,柳若軒看了看時辰,離柳海清見面還有些時候,於是便換上夜行衣.夏侯安和白慕的事情就這樣忽然的發生,讓他也猝不及防。如今在宮中能真真正正相信的人也只能算是自己了。古拉氏的稱病,柳若軒隱隱約約覺得有問題,不打探一番,柳若軒心中是難以入睡的。
柳詩詩匆匆忙忙的回了寰安殿,柳玉坐在一側一聲不吭,方才殷氏又來了家信,催促著柳玉早些回家,畢竟宮中不是長久之地,偏偏這個時候柳若軒中毒臥床,柳詩詩那邊也是毫無訊息,她心裡著急,覺得是柳詩詩刻意不讓自己接近柳若軒,畢竟有幾個女子願意與人分享自己夫君的愛呢,何況那夫君是天子驕子,萬民主宰?
礙於柳玉的身份,寰安殿的宮女們也不敢說些什麼,畢竟如今的柳玉雖然什麼身份都沒有,但是上面卻是堂堂的貴妃娘娘,即便是多麼的委屈和不喜歡這個人,最多也是在私下說!
見門開來,柳玉起了身子看了看柳詩詩身側的晚秋,柳詩詩擺擺手示意晚秋下去,屋子裡頓時只剩下柳玉和柳詩詩二人!
“姐姐可有急事?”柳詩詩上前,見柳玉面色紅潤,懷疑方才來報丫頭說的是不是實話
。柳玉不答反問:“這幾日怎麼沒有見妹妹,聽聞皇上中毒昏迷可是事實?”
“姐姐細聲些,如今皇上中毒昏迷的事情宮中尚無幾人知道,若是傳了出去,讓歹人聽取,怕是會有風波!“柳詩詩上前一步,細聲說道。
柳玉不以為然,語氣稍冷:“到不知是真的昏迷了還是妹妹你有意隱瞞!這幾日妹妹一直沒有出現在寰安殿,在姐姐看來倒向是故意躲避。姐姐知道,強人所難非人之事,但是此時妹妹當時也是答應了的,還許了諾言來,難道妹妹你不記得了嗎?”
柳詩詩一聽,頓時知道這氣從哪裡來!這幾日她不是沒有想過要告訴柳若軒這件事情,可是自己還來不及說什麼,柳若軒便已經中毒昏迷,這件事情是真怪不得她!
“隨便你,愛信不信。”柳詩詩乾脆丟下一句話,最近已經夠煩的了,偏偏柳玉還要加油添醋。
見狀,柳玉的神色頓時緩了很多:眼下還不是正逢相對的時候。她擠出一絲笑容:“妹妹你應該理解姐姐的心情,這麼多年爹爹和孃親的心一直在你的身上,我一直恪守孝道守在爹爹和孃親的身邊未曾離開半步,妹妹如今聖得恩寵,姐姐一時紅了眼,海王妹妹見諒!方才爹爹稍帶了書信來,催促我回家,想來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柳詩詩轉身,攔下了柳玉:“姐姐再多留幾日,太醫曾言若是這幾日沒有岔子,皇上便可醒來。何不等皇上醒來後在做決定?”
不等柳玉回話,柳詩詩喚來門外的晚秋:“筆墨,我且與爹爹寫封家書!”
寫好家書後,柳玉拖著柳詩詩閒談了幾句,便離了去。柳詩詩閒庭在亭子中,卻是毫無睡意的,究竟白慕當晚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夏侯安也會參與其中,這讓她不得其解。直直的乾脆一鼓作氣,想著從如畫那裡能不能探出什麼,就算是死訊她也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一來二去的,柳詩詩乾脆讓晚秋把守著屋門,自己偷偷的去了寧慈殿。
似乎一切都來的太快,快到柳詩詩連呼吸都覺得疼。
從來沒有想到過即便是穿越而來,都是他人已經安排的佈局。最疼愛自己的人竟然是那最邪惡的劊子手,而那個曾言一生一世都會是他皇后的那個男子,卻陡然成為劊子手的幫凶。
閉上眼睛,感受那份比死還痛苦的感覺,柳詩詩只覺得自己快要斷了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