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公公的眉心滲出一絲絲汗跡,這女人要是撒起潑來,真是玉皇大帝來了都沒有辦法,何況他只不過是一個六根被閻盡的太監。素蘭一邊嚷嚷的要見柳若軒,春公公則是忙著攔駕,顯然二人都沒有看見不遠處迴廊裡古拉氏太后的眼中是如何的犀利,身旁的女子紅脣輕啟,修長細白的手不時輕輕的扶著太后的背脊:“太后息怒,可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你去,把她給我叫到寧慈殿!”古拉氏氣憤的說道。剛剛還誇她近些年來知道了些分寸,懂得了規矩。怎麼這會子又變成這樣了?
如畫眉頭微顰,顯得有些尷尬:“太后,如畫畢竟是剛剛來著宮中,又無任何的身份地位,怎好對皇上欽賜的貴人喝令。只怕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如畫擔當不起!”這太后自然是聽出如畫話裡的意思了,不過她轉念一想也是,這如畫是自己帶回宮的丫頭,將來可是做皇后的底子,怎麼說現在也得給個名分,雖說皇上現在還沒有表態,但古拉氏心中斷信若是自己執意要求,怕他皇帝也不好拒絕。
她講手中的權杖一緊,給身邊的貼身宮女打了個眼色,只見那宮女隨即喚道:“太后駕到!”
正在撒潑的素蘭一聽太后來了,頓時整個人安靜了下來,不時抽泣了起來。如今是博得同情的好時機。春公公也是被驚了一翻:不知剛剛那番場面太后可曾見到,若是見了,估計頭上的腦袋是保不住了。春公公背脊一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中不禁岔岔然起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奴才叩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古拉氏冷哼一聲:“還千千歲,就剛剛那副畫面,不氣死哀家就算菩薩保佑了!”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春公公大呼,心中對素蘭的怨便多了一分。
素蘭也是抽泣著向古拉氏行了禮,然後抹掉眼角的淚珠子,撒嬌到:“太后,你可要為我做主,不然臣妾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古拉氏見素蘭哭得跟個淚人似地,心中也有些心疼,畢竟這孩子當初跟自己是那麼的投緣,若不是她或許現在早就是一灘白骨了。她嘆了一口氣,看著緊閉的龍棲殿大門,向著春公公問道:“皇上呢?”
春公公不敢怠慢:“皇上正
在午休,說是不讓任何人打擾!”正說到這裡,門卻吱呀一聲開了,柳若軒滿臉惺忪的望著站在門外的一行人,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變揉了揉眼角,才頓時發現出現在自己視線裡的古拉氏,立刻上前福身:“母后萬福!”
古拉氏看了看皇上惺忪的眸子,便信了春公公的話:“皇上可睡的好?”
“好,好著呢!若不是聽見外面的喧鬧之聲如此之大,兒臣這會子正跟先帝下棋了!”柳若軒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道。
“噢,看來皇上心中依舊掛念著先帝爺!再過幾日便是先帝爺的祭奠,不知道皇上有何打算?”古拉氏一邊說著一邊進了龍棲殿。如畫扶著她,隨即也走了進去。
“這個兒臣正在商討之中,相信明日便有結果!倒是讓母后費心了!”柳若軒不敢怠慢,腳步跟了上去。留下素蘭紅著眼眶,發著小孩子的脾氣。
如畫扶著古拉氏靠著細軟坐了下去,古拉氏毫不避忌的將如畫拉到自己的身邊,讓她坐在一側。然後抬頭看了看門處的素蘭,不好氣的問道:“何事這般爭吵啊?”
素蘭一聽,立即大步跨了進去,進門就跪倒在地:“太后,你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今日被人打了,你看看,看看,如今這還有一絲掌印呢?”素蘭別過臉,指給古拉氏看。古拉氏向著春公公使了個眼色,春公公隨即上前,細細觀察,果然在素蘭那張白皙嬌嫩的臉上隱隱約約的看著三道手指印,他立馬稟告:
“太后,貴人的左臉側確實有掌印!”然後退到一邊,心中念想,是哪個不要命的主,敢在太后回宮當日掌摑貴人。不過,這一巴掌也打得真是解氣!對於哪個肇事者,春公公的心中多了分莫名的敬意。
太后一聽,果然是大發雷霆,卻也忘卻了為了如畫要的以名分的事情。她赫然的站了起來,精神飽滿,雙目炯炯有神,柳若軒亦是為之一振:太后不是常年臥病嗎,何以現在的精神倒像是老當益壯?
古拉氏察覺出柳若軒眼中的懷疑,忽然兩眼一閉整個人就這樣倒下去,幸而如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這才再次坐回了細軟上。一時間,屋子裡的人身價都緊繃到了極點,紛紛上前詢問:“母后你怎麼樣?”
“太后,你
還好嗎?都是蘭兒不對,惹你生氣了!”素蘭委屈的說道,雖然說太后差點昏厥她確實是嚇了一大跳,但這也證明了她現在是何等的氣氛,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素蘭非常滿意。
“不,這不關你的事,說。是你打你的!真是豈有此理,竟敢在哀家的眼裡揉沙子!”素蘭看了看柳若軒,半晌才吐出三個字:寰安殿!
詩詩?柳若軒一驚:這丫頭雖然說平日裡囂張了些,但骨子裡卻是善良溫順的,怎麼可能動手打人呢?他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眼淚嘩嘩的素蘭,卻也不像是作假,更何況她的臉上是真的友三枚手指印。
寰安殿?古拉氏也是為之一驚:“寰安殿不是早已經空虛多年了嗎?如今是哪個妃嬪住在那裡?”
說起這個,素蘭心中更是打氣,她噌的站了起來正準備說話卻又發現自己失了禮數,便準備再次跪下,幸而古拉氏免了她的跪禮:“站著說話吧!”
素蘭福身之後,憤怒的說道:“她要是妃嬪之內的,打了臣妾,臣妾也就不說什麼了。最可氣的是她在這宮中什麼身份都沒有,什麼地位都沒有,極不是宮女,也不是什麼官宦人家的女人,只是從宮外進來的女子!今日是太后回來的好日子,我本想好心的去提醒她在宮中說話做事要懂得分寸,切莫逾越了自己的本分,誰知道她竟對我破口大罵,絲毫女兒家的儀態都沒有。我見她舉止粗俗,言語惡劣,便想著找個嬤嬤好好的教導教導,以免到時候對太后你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哪裡知道她竟打了我一巴掌,說是什麼她的事還輪不到我來管,若是在多嘴多舌,便找人….”素蘭說道這裡,是在是說不下去,繼續嗚嗚的哭了起來。
那古拉氏的拳頭早已經是握的吱吱作響:“找人做什麼?”
“臣妾不敢將!”素蘭繼續裝可憐。
“哀家命你說!”
“她說,便找人毀去臣妾的臉,燒了怡蘭苑,讓臣妾永生都不得超生!太后,你要替臣妾做主啊,這女子一定是會什麼巫蠱之術。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素蘭想起自己最初見到柳詩詩時候的情節,大膽的說道。
古拉氏一拍桌面,立即大聲怒斥到:“走,哀家倒是要看看她張了幾個膽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