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御醫為古拉氏診斷後,確定了並無大礙,柳若軒的心這才放鬆了下來。與那黑衣長著相約的時間已到,柳若軒看了看時辰,就準備向古拉氏行禮離去。畢竟長途跋涉,需要一番休養。
卻不料這步子還未邁開,古拉氏便喚住了他:“皇上,且不急。哀家有事與你相商!”柳若軒停下步子,公、恭恭敬敬的向太后點頭:“兒臣靜聽母后的教誨!”
那古拉氏太后微微的動了動身子,身旁一身姿卓絕的女子立馬上前扶住了她,她回眸間無意與皇上的眼神相接觸,明豔動人的臉上頓時霞光滿天,那古拉氏太后也不是老到老眼昏花,對於那女子的心思立馬看的通徹透底!她起身後,玉步泱泱的走到柳若軒的身邊:“皇上,如今家國太平,天下已定,是不是應該著手皇后的人選了?不知道在皇上的心中可有適合的人選?”
柳若軒眉頭深鎖,就算我有你會同意嗎?如今問這問題是想得到怎樣的答案?
“母后,你也知道兒臣這些年來,一心處理國家大事,如今雖然是天下昇平,但這也是表面現象!所以至於立後一事….”柳若軒的話還未說完,古拉氏太后便一口回絕:“所以還是早些決定的好,立後之事事關國家大事,容不得半點的馬虎,你與朝中大臣商量一番,看看這後宮之中究竟何人適合!”古拉氏一番言辭厲行說的柳若軒心中有些許的忌憚。雖說心中對著太后有幾分敬意,但也是因為在初等大典時,她的那番庇佑,而今時間久遠,這古拉氏也越發的不把柳若軒放在眼裡,時不時的干擾國事!
見柳若軒不說話,古拉氏的聲音緩和了許多,她和藹的說道:“皇上,哀家今兒介紹一人你認識!”
其實柳若軒的心中知道她說的是何人,但也不好戳穿,故作疑慮的問:“不知道母后說的是何人?”
古拉氏牽起身旁女子的手,讓她站在柳若軒的身邊:“這是裕親王的女兒,名喚如畫。可憐這孩子小小年紀便失去了家人,獨自一人生活,此次去禮佛,心中對她亦是牽掛的緊,便帶了回來,望皇上好生的對待才是!”
裕親王!柳若軒記得這個至今依舊讓百姓銘記心中的皇室子
孫,看著眼前這個明豔動人的女子,他的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後怕:這深明的眸子裡,多了絲野心,少了些她這年紀該有的單純和無邪!
“母后吩咐便是!”柳若軒答道:“兒臣還有政務需要處理,先行退去!”他微微福身,隨即便離了去。卻明顯可以感覺到來自身後那女子殷實灼熱的目光。
晦暗的密室內,一張簡單的桐木手雕圓木桌安靜的擺放在一側,桌的周邊是幾張精緻的桐木凳子,牆壁上淡淡暈黃的火光竭盡全力的為自己這短暫的生命而拼搏,不知道哪裡吹來一股子風,它搖曳著身姿,擺動不停。
柳若軒走進密室,那黑衣人已經坐在一旁等候了很久,柳若軒知道此刻他正在竭力的壓制自己火爆的脾氣。長久以來他都是這樣,最受不得的就是等待。可偏偏,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
“怎麼這麼久?”那黑衣人言語之中竟是滿滿的責怪,粗黑的眉毛忽然高高的揚起,怒目圓睜的望著柳若軒。
柳若軒微微一怔,自己父親的脾氣還不瞭解嗎,這麼多年,除了對待柳詩詩的時候是溫柔的,其他的人在他的眼中似乎都是無關緊要:這柳詩詩究竟是何身份?為什麼父親要這樣這般疼惜她?
“太后回來了!”柳若軒簡短的幾個字,讓那黑衣人一怔:她回來了嗎?哈哈,還是回來了啊!這個女人終究是丟不開,一心想做她的人上人,如果不是她當年的背棄,自己怎麼可能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如今高高在上的人就不是面前這個野種,而應該是我,是我!
柳若軒明顯感覺到來自黑衣人眼中的憤恨,他不知道是何原因,莫非父親認識太后?可是,這怎麼可能!
“爸,你這麼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那黑衣人別過臉,語氣淡淡的說道:“她怎麼樣?”柳若軒知道那個“她”指的是誰。
“她很好!”
“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愛上她,更不讓她愛上你,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還想讓她平安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讓她恨你,她越是恨你,她便越是安全!明白嗎?”黑衣人說道。
越
恨我,便越安全嗎?哈哈,這是哪門的道理!柳若軒忍不住苦笑,這份愛意已經深藏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逃不過父親的眼睛啊!只是,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愛,我們並非是兄妹啊!柳若軒真的不明白!
他想開口問,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被黑衣人嚴厲的眼神全數吞嚥了回去。
“我知道了,你放心!”
黑衣人點了點頭:“軒兒,別怪爸爸殘忍,爸爸是為了你好,終究有一天你會知道所有的一切的!我相信,那一天已經不遠了!”柳海清將那層黑色的面紗摘了下來,露出濃密的鬍鬚。柳若軒看了看他,心中有些心疼:
“爸,你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我看你就留在這個時代吧,那個時代你已經是一個死了人了,若是被人察覺出來,事情反倒是麻煩了!”
柳海清承認柳若軒的話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當時,他找到一燈大師,那個可以洞徹天機,卻不願向自己多透漏半句的人。正因為那大師掐指一算,說是時機已到,自己才演下那滔天的罪行!雖然是成功的回到了古代,但是那額頭的槍傷的痕跡,卻依舊無法抹滅。
“我自有分寸!”柳海清說道,眉宇之間竟多了一分憂愁,他自身上拿出那半塊火鳳凰:“如今這火鳳凰在我身,可自由穿梭,便沒有那麼忌諱了。只是不知道還有半塊究竟在何處。”那一燈大師曾言:鳳凰合鳴,天下大定,乾坤顛倒,天地初定!那一燈大師只到了前兩句的深意,至於後兩句那大師是如何也不肯透漏。
正值此時,龍棲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素蘭哭著鼻子,在殿外嚷嚷著:“皇上,皇上,你要為我做主啊!”春公公在殿外候著,也不好得罪了素蘭,更加不敢忘卻柳若軒的叮囑。如今也是為難的很:“蘭貴人,皇上正在歇息,請蘭貴人稍後再來!”
那素蘭寧死不幹,嚷嚷的要衝進去!
柳海清淡淡說道:“看來,你是要忙了!”說罷,他開啟密室機關,門緩緩啟動,怎知道門後卻是一條輪迴道,大放著異樣奪目的光環,柳海清迅速的踏上那條深不見底的輪迴道,瞬間便消失了身影。柳若軒悶哼一聲,便出了密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