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出了天牢後,柳詩詩覺得自己跟進了另一個天牢沒有什麼區別,除了丫鬟香兒會不時的來看自己之外,其他的時間都被人死死的盯著。偏偏夏侯安和白幕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連幾日都不見蹤影,柳詩詩忍不住一番感慨:果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也怪不得人家,誰要他們的對手是王爺呢?
今兒是進晉王王府的第二日,依著聖意明兒便是完婚的大好日子。柳詩詩脫了個藉口,喚來了香兒,兩人正擱著屋子裡祕密的商量著逃脫之術。到了,香兒還忍不住調慨柳詩詩:“小姐,乾脆你就委屈委屈娶了那郡主算了,說不定人家知道你是個女兒身也不介意呢?幹嘛非要進宮,難不成你也想那後位?”柳詩詩自是丟過一記狠狠的白眼:
“你這丫頭可真是沒有良心,都什麼時候了還拿我開玩笑?要是我真的和郡主成婚了,我趕明兒就給你指個好人家,免得在這裡氣我!且不說我進宮還不都是為了爹和娘嗎,我相信我一定能幫他們洗脫冤屈!”想起哥哥柳若軒,柳詩詩便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香兒這廂便不情願了:“別了別了,我還不想嫁人呢!”
“這麼,你有心上人了不成?”
香兒有些羞澀:“小姐你不要轉移話題,今兒不是來討論這麼逃之夭夭的嗎,這麼扯這裡來了!”柳詩詩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她隨即起身拍了拍手掌,做起了她的招牌動作,那是在學校晚自習的時候同桌教給她的一項打發時間的好玩意。只見她伸出兩隻手,分別將大拇指和食指直了起來,其它的手指都捲縮在拳種,而後便四個手指相互的交錯,一連貫的動作,香兒也禁不住感嘆:“想不到小姐的手這麼巧,對了,這樣就能想到什麼號得法子麼?”
柳詩詩不語,她在想事情的時候任誰搭話她都無視。見自家小姐都這般認真了起來,香兒也耷拉著腦袋,絞盡腦汁:這王府守衛這麼森嚴,門外又有丫鬟和家丁看守,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呢…
“啊!”柳詩詩腦袋一歪,眼珠子一轉,想了個辦法,於是便喚來香兒,朝著她的耳際隨意的嘀咕了幾句,香兒便樂呵呵
的點了點頭:“虧得小姐,這樣的法子你都想的出來。”柳詩詩也是禁不住誇,整個鼻子都衝上天了。
正值這個時候丫鬟佩兒來報,說是郡主有請,柳詩詩心底一喜便留下香兒獨自去會面。
王府的水景樓閣柳詩詩幾乎已經是看了個通通透透的了,唯獨還沒有去參觀的便是那所謂機密的書房和要地?
那不成那要地是什麼地牢,祕密機關這類的東西?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嗎,找個時間得偷偷的溜進去看以看。佩兒轉身見柳詩詩沒有跟上自己,反而是在發愣,便是會意一笑,倒了回去:“柳公子這是這麼了?明兒開始便是我們王府的駙馬了,是不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受寵若驚?柳詩詩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受寵若驚了,女的跟女的成親,能不若驚嗎?除了沒有受寵的感覺….
佩兒也自顧自的說著:“別看我們郡主平日裡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其實外界的傳言不值得一信的!郡主自三歲便失去了額娘,自小便沒有享受過母愛,而王爺也是一直忙於政務!雖說是一直吧郡主捧在手心裡,但是真正和她呆在一起的時間很少,長久下來郡主便成了著性子!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是我跟了郡主這麼多年了,我看的是真真切切的!郡主需要有一個真正關心她,愛護她,憐惜她的人陪在她的身邊,這樣,郡主也不會這麼寂寞了!”佩兒意味深長的一番話,觸動了柳詩詩的心:
是啊,失去母愛的孩子是全天下最值得人去心疼的人兒!而自己現在呢,居然還男扮女裝欺騙著她的感情!如果是我,情何以堪!對於之前和香兒商量好的法子,柳詩詩瞬間便將這想法打消。
雖然自己是很急切的想要回家,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進宮找火鳳凰的事情先緩一緩吧。柳詩詩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半塊火鳳凰,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
或許,應該將自己是女兒身的事情告訴離香郡主。
“佩兒姐姐!”柳詩詩上前一步將佩兒喚住:“辛苦佩兒姐姐了,我自己去找郡主便可以了,有很多話旁人還是不要在場的好!”
佩兒一聽,整個人豁然開朗:“倒是,明兒就成親了,今天是該好好的商量下的。既然柳公子都這麼說了,那佩兒就先行下去了。如若有需要,便遣人吱聲!”
柳詩詩點了點頭,而後又不好意思的說道:“還請佩兒姐姐以後不要再喊我柳公子了!”
“自是的,應該是叫駙馬爺了!”佩兒樂呵呵的答道,便恭敬的退了下去。留下柳詩詩在一旁糾結:這麼又是駙馬爺了?看來得馬上告訴離香郡主事情的真相,再瞞下去估計真的得出事了。
到了離香的閨房的時候,房門並沒有上鎖。柳詩詩站在門外輕聲哼了哼,聽聽得屋子裡傳來離香心急如焚的聲音:“是佩兒嗎,怎麼樣,人來了嗎?”
柳詩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叩了叩門,而後便徑自走了進去:“郡主,是我!”
正在離間挑選衣服的離香一聽是柳詩詩的聲音,雖然覺得這嗓門有點子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便迅速的將滿屋子的衣服全數塞進了一旁的香木櫃裡。拍了拍自己的衣襟,將自己的妝容整理了一番後才細聲的對著門外也有些時辰的柳詩詩說道:“柳郎,進來便可!”
柳詩詩哆嗦了一番,便大步的走了進去。此時來仔細的觀察起離香的房間來,她不禁萬分感慨:果然是女兒家的房間,跟我的一模一樣,都是狗窩!離香也看出了柳詩詩面色上露出的一絲笑意,自是是知道了在笑些什麼,她立刻急轉了話題,免得都要成親了,臨了因為這點破事搞得別別人據婚,那面子可真是沒有地方擺了。
“這佩兒也是,不是說早已經將房間整理好了麼,怎麼還是這麼的糟糕…希望柳郎你不要介意,其實平日裡不是這樣的!”離香竭力的解釋道。
誰知道柳詩詩扭過頭,微笑著說道:“沒關係,跟我的房間差不多!”
離香一聽,還以為是柳詩詩在安慰自己,心中又多了幾分歡喜。柳詩詩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詞不達意了,乾脆直奔主題吧。於是她喚了喚離香:“郡主,我今兒有很重要的問題要跟你說,希望你聽了後不要生氣,更不要因為憤怒而把我給卡擦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