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孩子沒了
“他怎麼樣,就看你怎麼做了。”狐狸皇上放柔了語氣,故作不經意地在她後背輕輕一拍,她連咳了幾聲,那片竹筍竟趁機滑落進了腹中。“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不會把東方勝怎麼樣的。來,舒兒,再吃點東西,我都是為你好。”說著又夾起一塊牛肉,遞到了她脣邊。
舒喜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為我好?你是為了你自己好吧?我不吃,我不要吃!”她一把揮掉了眼前的筷子,恨不得將滿桌子的飯菜掀翻。一片竹筍,早已將兩人之間的情誼徹底抹掉。從此以後,眼前這個喪心病狂的人,不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仇人。
狐狸皇上什麼話都沒說,又從桌子上拿起一雙新筷子,夾了菜送到她脣邊,兩人默然對視了半晌,他忽而脣角上揚,冷笑了一聲,“從沒有人感違抗朕的命令,朕今天就要讓你吃,不吃也得吃。”
話音未落,他伸手在她身上輕輕一點,一塊不知是豬肉還是牛肉的東西立刻塞進了她嘴中,他滿意地點點頭,再用內力在她喉間輕輕一按,那些食物就溜進了她胃裡。
舒喜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身子被點了穴,一動不能動,心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真的如此待她,為了打掉她腹中的孩子,寧願用這種方法喂她吃飯。她剛才還在想著自己可以用隱身術離開,卻原來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根本沒有反抗或逃走的餘地。
眼睜睜地看著狐狸皇上面目猙獰,樂此不疲地將飯菜一點點地塞進了她的嘴裡,她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快停止了,腸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中彌散開來。
“來,將這些飯菜都吃下去,朕是為你好……”狐狸皇上沒有看到她嘴角流下的鮮血,只是不停地將食物塞進她嘴裡,直到桌子上的飯菜大部分都被塞個精光,他才滿意地抿了抿脣,停止了這種瘋狂的舉動。
“舒兒,吃飽了吧?”狐狸皇上輕輕撫著她的臉,聲音溫柔無比。舒喜不言不語,只是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死人一般,嘴角還掛著一根殘餘的青菜。
“你,你,怎麼了?”狐狸皇上的動作頓住,幡然驚醒般驀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像是被她嚇了一跳。他顫抖著手伸向她的鼻間,幸好還有微弱的呼吸存在,至少證明她還活著。“朕朕……這是做了什麼啊!”他揮手解開她的穴道,不敢再看她一眼,轉身倉皇而逃。
屋內靜寂無聲,好長的一段時間,舒喜都僵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意識彷佛消失了,心臟也不再跳動,她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直到腹部的一陣**傳來,她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嘴裡喃喃地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是她的生命,甚至比她的生命還要重要。她明白自己只有二三個月可以活,可從未想過因此而放棄這個孩子。腹部一陣陣的疼痛傳來,是她的孩子要離開她了嗎?她腳步踉蹌地向門外走去,與迎面而來的男子砰然相撞,翻江倒海的腸胃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不知道趴在地上吐了多久,晚上吃得食物全都吐盡,就連下午時吃得那幾根枯黃的藥草都吐了出來,她只覺得胃裡空空的,心裡空空的,整個人恍恍惚惚沒有一絲著落。
來人被吐了一身嘔吐物,他看都不看一眼,一把將她抱住,迭聲喚道:“喜兒,別怕。我在。我在這裡。”
舒喜恍恍惚惚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空洞的目光漸漸凝聚了起來,“無憂……我的孩子……他他沒了……”她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泣不成聲地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別怕。一切都過去了。”無憂抱起她放在**,像是哄小孩子般輕拍著她的後背,不住地安慰道:“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激動,孩子會沒事的,我保證。”
“你……”怎麼保證。舒喜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抽噎著說道:“我……我昨晚聽到狐狸皇上說要在食物裡摻墮胎藥,今天又被他逼著吃了一大桌子食物,孩子不能有事的,你你你幫我請個大夫來好不好?”
他一身夜行衣,肯定又是偷溜進來的,如今兩人的關係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個時候讓他去請大夫,無疑是難為他,可是……
“別擔心。”無憂衝她柔柔一笑,側過身子去,露出了身後的人影,“你看我把誰帶來了?有他在,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激動。”
舒喜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不遠處有個黑衣人正在對著她的一堆嘔吐物蹙眉沉思,黑衣人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衣體形瘦削的少年,這兩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甚是惹眼,她剛剛情緒激動之下,居然沒有看到。
少年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小臉煞白煞白的,眼角還有些溼潤,大概是被剛剛的情景嚇到了,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塑般。舒喜哽咽著叫了聲:“韻兒。”便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韻兒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幾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下來,驀地向她撲了過去,委屈地大哭起來:“嗚嗚。喜兒姐姐,你不要嚇韻兒。韻兒還以為你要死了……”
“住嘴,大半夜鬼哭狼嚎的,怕人不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是怎的。”韻兒身後的黑衣人走過來,用力踹了他一腳,滿意地看著韻兒收住了哭勢,才一把扯掉了面上的黑巾。花白的鬍鬚一翹一翹的,神磯子目光炯炯地望了舒喜一眼,向前蹭了蹭,一把將韻兒擠到了旁邊。
“你不要擠我——”韻兒對神磯子無賴的行為很不滿,使勁擠了擠沒有成功,反而被神磯子一瞪。他委屈地撇撇嘴,索性直接脫了鞋爬在了**,偎依在舒喜的身邊,小手緊緊拽著她的衣袖,再也不鬆開。
“你這小鬼!”神磯子對他的這種近乎小狗狗般撒嬌耍賴的行為很是無語,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回過頭來對著舒喜嘿嘿一笑,“丫頭,你還好吧?說實話,我老人家剛剛也被你嚇了一跳。”
“我……不好。”舒喜吸了吸鼻子,求救似的拉住了他,“孩子要是沒了,我也不想活了。幸好有你在,你快快快救救他!”
一語既罷,眼淚已經滴滴答答落了下來,她一頭撲在神磯子的懷裡,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