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時候,芙薰把飯菜都端到了房間裡面來了。()考慮到我是病人,我只能放棄了海吃海喝的想法,認命的喝起清淡的稀粥來了。就在我剛剛放下碗筷的時候,一個陌生女人,走進了我的房間……
那個女人剛剛走進來,我就聞到她身上那刺鼻的香味,一時間有些**的鼻子忍不住酸澀起來,很快就不受控制的打起噴嚏來了。看著那個女人沒有自覺的走過來,我一臉無奈的捂著鼻子說道:“你……你是誰啊?”
“你就是敢和我比香料製成的那個溫嵐羽嗎?”那個女人走到我的面前,看著我一身狼狽的模樣,正要說話……只聽我在**,因為她的靠近而不停的打噴嚏了。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我連忙說道:“別別別,你後退一點,這味道太沖了……”
“你說什麼!”她聽我說話可是一點也不客氣的,於是很生氣的走開了:“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居然連我身上的香料的味道都聞不了,真是沒用!真不知道流雲大哥怎麼會叫你來和我比……”說完話,居然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她走了,只留下滿屋子的香味,實在忍不住再一次打了一個噴嚏之後對著同樣皺緊眉頭的歐陽葉說:“以後不要讓這種奇怪的人進來了,拜託……”
就在我說話的檔口,淨月穿著一件亮色的長衫,抱著藍眼走了進來。他剛進門就忍不住說道:“這怎麼這麼香呢?這味道,很刺鼻……”看到我坐在**傻笑,他走過來,也不在意那香味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便把藍眼放到我懷裡說道:“這小傢伙挺認生的,剛剛抱著它這麼出去一會兒,它就想咬人了。我還是把它送回來比較好。”
我笑了笑,撫摸著藍眼那雪白的絨毛,一旁的歐陽葉看著藍眼,忍不住說道:“這小傢伙算是比較喜歡你的了,換成旁的人,怕是早就狠狠的咬上幾口就跑了。”那語氣中對藍眼的不甘心是完全顯露無疑
。
淨月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你明天真的要比嗎?那個女人看上去就有問題……”歐陽葉見我坐在**傻笑,忍不住嘟嚷著說道。
“當然啦!”我將藍眼緊緊摟在懷裡,一臉嚴肅的說道:“說那個女人有問題,我看,布流雲才有問題。你沒覺得他好像故意整我?要是我就這樣認輸了,那不是太丟人了?他要是想這樣就能讓我知難而退,那我才叫丟人!”
歐陽葉看著我,突然笑開了,但是不管我怎麼追問他,他也不告訴我他究竟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一陣巨大的鐘聲吵醒,艱難的睜開眼睛卻發現窗外天都沒有亮。就在這個時候,芙薰端著水盆進到我的房間來了。
看到我睜著眼睛,芙薰這才說道:“普拓城有座大廟,每到這個時候就能聽到敲鐘的聲音,這裡的人都是聽著鐘聲就起了。”
我嘟著嘴,軟軟的靠在**,臉蒙在藍眼的尾巴里,嘴裡嘟嚷著:“我還要睡,讓我再睡會兒……”說著,我再一次變得迷糊起來。
芙薰一臉無奈的走到我面前,看我像個鴕鳥一般躲著的樣子,忍不住被我逗笑了:“公子,你看看你那樣子,藍眼都嫌棄你了……”
“什麼!”我一聽連忙坐起來,一看藍眼,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已經醒了,而且它那雙細長的藍色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果然就是鄙夷……似乎在說,笨蛋,我都起了,你還在睡啊?
沒辦法,這樣子我也睡不著了,只能乖乖的起床,在芙薰的幫助下洗漱。等我這邊弄好,天也大亮了,門外面也開始吵嚷起來。
總算是忙完了,我這才讓芙薰抱著藍眼一起出去了。
開啟門,就聞到清新的泥土的香味,帶著冬日裡的冷風一下就吹醒了我還有些迷糊的頭腦。房間是在一個私人的院落,一眼就能看到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假山,還有一些不知道是哪裡引來的溪水,順著挖好的渠道慢慢的流進了院子中間的一個大水池。水池裡養了許多紅白色的魚,在水中歡快的遊動,是不是還拍動著水面……
我一時間也看痴了……
“咴咴咴……”突然就聽到一陣熟悉的馬叫聲,我一回頭就看到歐陽葉從長廊的不遠處牽著一匹馬向著我這邊來了
。那匹馬很高大,一身棗紅色的毛在風中飄動著,它見著我很歡快的嘶叫起來,就要掙脫歐陽葉往我這邊來。
等它來的近些,我才發現它跑起來的時候馬的蹄子有些顫抖,似乎像是站不穩的樣子。它跑到我面前時,我才發現它的蹄子上還纏著藥包,這才想起來它就是下暴雨的那天落到陷阱裡去的那匹馬!
認出它,我笑著連忙走上前去給它牽馬韁,輕輕的撫摸著它長長的鬃毛:“原來是你啊?你還好嗎?”
它似乎能夠聽懂我說話似的,高興的嘶叫起來。
“哼,一早上就和畜生說話,真是瘋子……”這時候,就看見昨日到我房間的那個女孩子被一群丫鬟簇擁到我的跟前來了。剛好見著我和馬自言自語,她嘲諷了一句說道:“別忘了我們今天還要比製作香料呢!原材料可是要自己去買的,去晚了可就什麼也輪不到你了。”說完,她便轉身就走開了。
我衝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不管她,然後繼續的逗我的馬兒玩。
歐陽葉走到我的面前,看著那個女孩走遠,說道:“我替你把這匹馬弄回來了,怎麼感謝我啊?”
“呵呵,你想要我怎麼感謝你?請你吃飯?”我笑了笑,說道:“要不然你教我騎馬吧?我想騎馬……”
“好啊!”歐陽葉一口答應了,不過他看到我旁邊的馬,有些鬱悶的說道:“這馬恐怕以後都不能騎了,它的蹄子受傷了,怕是以後……”
“怎麼會,它好好的!”我打斷他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默默的摸了摸馬的鬃毛,喃喃自語道:“它既然能走,那就一定能跑,再休息休息,就會好了。”說完,我拍了拍馬兒的背,高興的說道:“馬兒啊馬兒,我給你起個名字好不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坐騎了!”說話的樣子,傻傻的,卻是打心裡出現的高興:“以後,我叫你騎士好不好!你就是我的騎士了!”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知道的是,對於一匹馬來說,蹄子受傷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可是,也許就是我的這份無知,讓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努力著的靈魂吧……